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章 爹醒了!話嘮參成精了!

  「動了!真的動了!」

  蘇秀蘭的聲音都在顫抖,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都顧不得撿。

  顧建國的眼皮子劇烈地掙扎著,像是被什麼魘住了一樣。

  「建國,你睜開眼看看我,我是秀蘭啊!」

  蘇秀蘭撲到顧建國身上,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爸爸,你醒啦啊!」

  暖暖也湊過去,伸出小手在顧建國的臉上摸了摸。

  不知道是不是那滴人參精華起了作用,顧建國的呼吸慢慢變得粗重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

  終於,那一雙緊閉了半年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渾濁,迷茫,卻帶著一絲生氣。

  「水……」

  乾澀沙啞的聲音,像是砂紙磨過般的刺耳。

  但這聲音聽在蘇秀蘭耳朵里,簡直就是天籟。

  「哎!哎!水來了!」

  蘇秀蘭手忙腳亂地去拿暖瓶倒水。

  小安機靈地扶起父親的頭,讓母親慢慢餵進去。

  大安站在炕邊,雙手死死攥著衣角,眼圈通紅,卻倔強地沒哭出聲。

  顧建國貪婪地喝著水。

  甘甜的滋味順著喉嚨流下,那股子要把人燒乾的火氣,終於被壓了下去。

  「秀蘭……」

  顧建國的眼神終於聚了焦,看著眼前憔悴的妻子,眼底滿是心疼。

  「我……這是咋了?」

  「你昏迷了半年了,建國,你可終於醒了!」

  蘇秀蘭再也忍不住,趴在丈夫胸口嚎啕大哭。

  這半年來,她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白眼,這一刻再也忍不住地宣洩出來。

  顧建國想抬手抱抱妻子,卻發現胳膊沉得像灌了鉛。

  根本抬不起來。

  「我……手動不了……」

  顧建國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他是家裡的頂樑柱,要是癱了,這一家老小可咋辦?

  「沒事,沒事!」

  蘇秀蘭連忙擦了把眼淚,安慰道:

  「你這胳膊腿的都半年沒動了,僵了點也很正常,養養就好了。」

  暖暖眨巴著大眼睛,趴在炕沿上看著這個新爸爸。

  「爸爸,我是暖暖。」

  小丫頭聲音軟糯糯的,像塊甜糕。

  顧建國費力地轉過頭,看著眼前精緻的像畫裡走出來的娃娃。

  「暖暖?」

  「嗯,是我撿回來的閨女,也是咱們家的小福寶。孩他爹,這次可多虧了暖暖,要不然,你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醒過來呢。」

  蘇秀蘭破涕為笑,拉過暖暖的小手放在顧建國的大手裡。

  雖然顧建國的手不能動,但感覺得到,小姑娘的手軟軟嫩嫩的,溫暖得很。

  「女兒好看,像你!」

  才剛醒來,顧建國說話還不利落,他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安慰妻子,「辛苦你了!」

  蘇秀蘭忙道,「有啥好辛苦的?以前都是你護著我,現在我護著你和孩子不也是應該的?」

  她說著給丈夫掖了掖被角,「你現在感覺咋樣?要不我去找一下老大夫?」

  「前幾天他還說……」

  那四個字,蘇秀蘭怎麼也說不出來。

  顧建國雖然一直昏迷,偶爾的也能聽到外面的動靜,他心裡著急,可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秀蘭,我做夢,說金色娃娃,才能治好病?」

  蘇秀蘭心裡一驚,怎麼又是金色娃娃?難不成是聽到暖暖說的,所以才會夢到?

  可現在自家男人已經醒了,養養應該也能完全恢復吧?

  「暖暖也說過,孩子他爹,你放心,過幾天沒風了,我就帶孩子去山裡看看,能不能找到。」

  「安全重要!」

  顧建國只感覺眼皮很重,剛剛這幾句話,他也是強打精神。

  「你先睡吧,睡一覺,說不定明天就能起來了。」

  顧建國沒應聲,已經睡了過去,不過這次的呼吸平穩,一家人終於放下心。

  晚上還是吃的餃子。

  因為顧建國醒了,這頓飯吃得那是格外踏實。顧建國就吃了一個,剛剛醒,幾乎不能活動,餃子面是死面,吃多了消化不了。餃子湯倒是喝了小半碗。

  吃飽喝足,暖暖又爬到了炕頭。

  那株人參正舒展著葉子,無風自動,像是在伸懶腰。

  「媽媽,這草草還沒名字呢。」暖暖歪著頭,一臉認真。

  蘇秀蘭收拾著碗筷,笑著說:

  「那暖暖給取個名字唄?」

  「還有那隻幫了咱們好多次的鳥鳥,也要有名字。」

  暖暖掰著手指頭算著。

  「那隻鳥全身黑漆漆的,就叫小黑吧!」

  蘇秀蘭差點笑出聲,這名字還真是……樸實。

  人參也在吐槽,這娃娃沒文化,取的名字太難聽了,也沒文化水準。還不如他起點黑蛋呢!

  黑得像雞蛋,瞧瞧多有水平。

  「那這個草草呢?」

  暖暖盯著那翠綠翠綠的葉子。

  「它這麼綠,就叫小綠好啦!」

  盆里的人參瞬間炸毛了。

  【什么小綠?俗!太俗了!】

  【老夫乃是百草之王,怎麼能叫這種名字?】

  【抗議!老夫嚴重抗議!】

  葉子瘋狂地抖動著,表達著不滿。就連蘇秀蘭都感覺它的情緒了。

  暖暖伸出手指彈了一下它的葉片。

  「抗議無效哦。」

  「你要是再亂動,就把你燉了給爸爸補身子。」

  人參立馬老實了。參太弱,總被人類小幼崽拿捏。參生悲慘!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算你狠,小綠就小綠,只要給口水喝,叫小狗都行!】

  暖暖咯咯地笑了起來。

  「媽媽,小綠說它喜歡這個名字。」

  蘇秀蘭搖搖頭,這孩子,又開始自言自語了。不過只要孩子高興,隨她去吧。

  夜深了,一家人都躺在熱乎乎的炕上。

  顧建國睡在最裡面,蘇秀蘭挨著他,中間是暖暖,大安和小安睡在另一頭。

  暖暖睡不著,偷偷爬起來,湊到瓦盆邊上。

  「小綠,該喝水睡覺覺啦。」

  人參立刻精神了。

  【快快快!老夫等的花兒都謝了!】

  【記得加料!一定要加料!】

  暖暖鼓起腮幫子。

  「忒!」

  一口口水吐進了旁邊的小碗裡,然後又兌了點涼白開。

  雖然看著有點那個啥……但人參完全不在乎!

  喝飽飽,長高高。

  小丫頭默默說著,人參早就開心得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就是這個味兒,老夫最喜歡了!】

  摻著水倒入盆中,小綠像嗑了藥一樣,瘋狂地吸收。

  【爽!小娃娃,你這口水的靈氣也太純了!】

  【打個商量唄,能不能以後多給我點口水?】

  暖暖伸出小胖手,拍了人參的葉子一下,「媽媽說,人不能貪心的哦!」

  人參……可他不是人!

  暖暖打了個哈欠,鑽入被窩,鑽到蘇秀蘭的懷中,很快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人參則在瘋狂地吸收,整顆參都肉眼可見的開始變化,原本只有五六十年的蘆頭,咔咔咔的開始疊加,葉片更加厚實,顏色更是綠得發黑,油光鋥亮。

  那顆紅果子,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一股淡淡的清香,緩緩散了開來,讓人聞了神清氣爽。

  次日,因為心裡有事兒,蘇秀蘭起了個大早。

  她先看了一眼自家男人,氣色果然好了不少。

  蘇秀蘭就怕昨夜的一切都是做夢。

  轉頭剛要穿衣服,目光看到炕頭上的人參,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