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猛地掄起大鐵錘狠狠向「星辰一號」。
「咚——！！！」
大鐵錘沒有任何花哨，結結實實地轟在那塊看起來只有手機大小的銀色電池上。
防彈玻璃製成的展示台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巨大的衝擊力順著台面擴散。
原本整齊碼放在左側的一堆「天美一號」充電寶，像是被引爆的地雷，瞬間四散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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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其中一個正好飛到了張天陽腳邊，外殼崩裂，露出了裡面軟塌塌的灰色聚合物電芯。
張天陽像是被燙到一般，瞬間抽回自己的腳。
現場幾千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沒有爆炸、沒有煙塵、更沒有火光。
甚至連那聲預想中電池被砸扁的脆響都沒有。
塵埃落定。
所有人死死盯著展示台中央，那塊銀白色的「星辰一號」。
它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表面別說凹痕。
連那個被鐵錘直接命中的位置，連一絲劃痕都找不到。
銀色金屬外殼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
全場死寂，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剛才還在直播間裡刷屏罵騙子的幾百萬網友，此刻都是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特麼真的是電池？
就算是實心鐵塊，這一錘子下去也得留個坑吧？
林辰隨手把鐵錘往地上一杵。
「當！」
又是一聲悶響，前排觀眾心頭一顫。
他伸手拿起那塊電池，對著台下的攝像機晃了晃，語氣平淡道。
「抱歉，用力過猛。」
林辰瞥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競品，搖了搖頭。
「『天美一號』看來不太結實，還得練。」
「不過咱們這『星辰一號』，勉強還算湊合。」
這就是凡爾賽的最高境界。
直播間停滯了足足五秒的彈幕，終於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爆發了。
「？？？？？」
「臥槽！這特麼是金剛石做的吧？」
「特效！絕對是特效！這是直播還是錄播？」
「樓上的傻逼，這是現場直播！就算是魔術也沒這麼變的吧。」
台下，張天陽臉色慘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在椅子上。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在科技圈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電池沒見過？
哪有電池能扛得住八十磅大錘正面硬剛的？
就算是金剛石也沒這麼硬啊！
「假的！這肯定是假的！」
張天陽猛地跳起來，脖子上青筋暴起，指著台上的電池嘶吼道：
「那是鈦合金模具！你絕對偷梁換柱了！
沒有任何電池的封裝外殼能承受這種衝擊！
你這是魔術，根本不是科技！」
他這一嗓子，把還在發懵的觀眾喊醒了。
對啊。
哪有電池這麼硬的？
肯定是早就準備好的鐵疙瘩！
「騙子！換真的來！」
「把我們當傻子耍是吧？」
現場起鬨聲再次響起，甚至比剛才還要猛烈。
林辰看著台下上躥下跳的張天陽，心裡都要樂開花了。
【來自張天陽的恐慌，積分+1000】
【來自現場觀眾的質疑，積分+2000】
這哪裡是黑粉頭子，簡直就是他的散財童子。
林辰沒有辯解。
他直接拎起地上的大錘，幾步走到舞台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天陽。
然後，把鐵錘遞了過去。
「張大V既然覺得是假的。」
林辰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不如你上來，親自砸兩下試試？」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張天陽。
這可是直播，幾百萬人看著呢。
要是慫了，以後「硬核老張」的招牌就算是砸了。
張天陽騎虎難下。
他咬了咬牙，一把接過。
「砸就砸！要是被我砸扁了，我看你怎麼收場！」
大鐵錘沉重的手感差點讓他脫手。
張天陽費力地爬上舞台，看著展示台上那塊小小的電池，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只要砸壞一點。
哪怕只是砸個坑，哪怕只要外殼變形。
這就是質量事故！
這就是虛假宣傳！
「給我碎！」
張天陽大吼一聲，面容扭曲地掄圓胳膊砸了下去。
林辰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就那麼站在一邊，淡然地看著張天陽表演。
想像中的變形和碎裂根本沒有出現。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錘柄傳導回來，張天陽只覺得虎口一麻，接著是一陣鑽心的劇痛。
手中的大錘直接脫手飛出，重重砸在地板上。
「嘶——」
張天陽捂著右手，疼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他低頭看去，只見虎口已經被震裂，鮮血滲了出來。
而那塊該死的電池。
依舊完好無損。
甚至因為剛才的摩擦，表面變得更亮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張天陽捧著手，看著那塊電池，像是見了鬼一樣連連後退。
台下的觀眾徹底傻眼了。
如果說剛才林辰砸可能是在表演。
那現在張天陽這一錘子可是實打實的。
連死對頭都砸不動，這還能有假？
林辰慢悠悠地走過去，撿起大錘。
「張大V看來平時缺乏鍛鍊，這就手疼了？」
林辰轉過身，沒再看那個跳樑小丑一眼。
他目光瞬間變得銳利，手中大錘指向了旁邊那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天美一號」。
「既然驗完了我的貨。」
「為了公平起見，咱們也來驗驗張大V口中的『良心國貨』。」
還沒等張天陽反應過來，林辰再次揚起手中的大錘。
「不——」
張天陽驚恐地大喊，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砰！」
這一錘子下去，沒有任何懸念。
塑料外殼瞬間粉碎。
緊接著。
「滋——轟！」
被砸扁的聚合物鋰電池內部隔膜破裂，正負極直接短路。
一團橘紅色的火焰猛地竄起半米高，伴隨著刺鼻的濃煙，瞬間吞沒了整個展示台一角。
「滅火！」
早就在一旁候著的王鵬和李浩，拿著乾粉滅火器沖了上來。
「噗——」
白色的粉塵噴涌而出。
幾秒鐘後，火焰熄滅。
地上只剩下一灘焦黑的殘渣，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化學焦糊味。
林辰捂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
他指著那堆還在冒煙的廢渣，對著鏡頭冷冷說道：
「這就是張大V嘴裡，『哪怕被車碾過都絕對安全』的良心國貨？」
「剛才如果是揣在兜里，各位現在應該已經在去植皮的路上了。」
全場譁然。
不少觀眾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或者是包裡帶來的同款充電寶。
剛才還覺得那是搶到的福利，現在只覺得像是綁在身上的定時炸彈。
「啪。」
不知道是誰帶頭，主動把天美充電寶扔到了過道上。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時間，噼里啪啦的丟棄聲此起彼伏。
直播間裡更是罵聲一片。
「退錢！老子要退錢！」
「這特麼是殺人啊！張天陽你個畜生！」
「這就是你說的良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系統積分再次暴漲。
【揭露偽劣產品，引發群體憤怒，積分+20000】
張天陽顧不上手疼了。
他看著那一地狼藉，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甘心。
他還有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硬度高有什麼用！」
張天陽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電池是用來存電的！不是用來當板磚的！」
「你這就是個鐵疙瘩！這就是個實心鐵塊！」
他猛地衝到台下，抱起自己帶來的專業設備，跌跌撞撞地又爬上台。
「我要測數據！我要測電量！我要測內阻！」
「數據不會撒謊！」
張天陽一邊手忙腳亂地接線，一邊對著鏡頭大喊。
「家人們別信他！這就是障眼法！只要通上電，它就現原形了！」
林辰沒有阻止他。
甚至還對著旁邊的王鵬招了招手。
「去，幫張大V一把，別讓人家說咱們不配合。」
王鵬二話沒說，直接走過去，幫著顫抖的張天陽把測試線接到了「星辰一號」的正負極上。
全場幾千雙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上投影出來的儀器界面。
張天陽獰笑著按下了啟動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