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牛一文那尊大佛，審訊室外的走廊終於恢復了清淨。
趙德發辦事效率極高，不到半小時，就讓人把林辰領到了局裡內部招待所的頂層套房。
房間寬敞，裝修雖然不奢華，但勝在乾淨整潔，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
最顯眼的是書桌上那台剛拆封的軍用工作站，主機箱厚重得像塊裝甲板。
三個27寸的高刷顯示器一字排開，看著就帶勁。
林辰往沙發上一躺，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電競椅里。
這時候，他才感覺到了深深的疲憊。
今天這一天過得，比他過去二十二年加起來都要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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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被分手，又是被辭退，接著覺醒系統，當眾打臉，最後還跑來安全局跟一群大佬鬥智鬥勇。
換個心理素質差點的，這會兒估計早就崩了。
「呼……」
林辰長出一口氣，擰開桌上的礦泉水灌了一大口。
即便身體累得要散架，但他腦子卻異常清醒。
現在的局面，看似是他占了上風，拿捏住了國家的命脈。
但他心裡門兒清。
這只是個開始。
要想在這個龐大的國家機器面前始終保持這種超然的地位，他就必須源源不斷地拋出籌碼。
顯影算法只是敲門磚。
真正的硬菜，還得看接下來這兩個。
「系統。」
林辰在腦海里喚了一聲。
【在。】
「兌換《雙工件台運動精度優化算法》和《極紫外光源功率放大方案》。」
【正在計算所需積分……】
【雙工件台運動精度優化算法需1100積分。】
【極紫外光源功率放大方案需2100積分。】
【共計3200積分。】
【宿主當前餘額3886積分，是否確認兌換？】
「確認。」
林辰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心疼。
積分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花了才是自己的。
只要把這兩個技術搞出來，以後還怕沒積分？
光是牛一然那老頭，就是個取之不盡的榜一大哥。
【叮！扣除3200積分，剩餘積分686點。】
【正在進行知識灌輸，過程可能伴隨輕微不適，請宿主做好準備……】
話音剛落。
一股龐大到恐怖的信息流，瞬間衝進了林辰的大腦。
如果說之前的顯影算法是一條小溪，那這次就是兩條奔騰的江河同時決堤。
無數的幾何圖形、物理公式、機械結構圖、光路設計方案，像幻燈片一樣在他腦海里瘋狂閃爍。
「嘶——」
林辰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指節用力到發白。
腦袋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接著就是針扎一樣的刺痛。
這種痛楚持續了足足五分鐘。
等到疼痛如潮水般退去，林辰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但他顧不上擦汗。
因為此刻，他的腦子裡已經多出了兩座金山。
原本晦澀難懂的雙工件台同步控制難題，現在在他眼裡就像是小學數學題一樣簡單。
那些困擾了全球頂尖工程師十幾年的光源衰減問題，此刻也有了清晰無比的解決方案。
「這就是……真理的味道嗎？」
林辰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絲精芒。
他坐直身體，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開工！
鍵盤敲擊聲再次響起。
這次比在審訊室里還要密集，還要狂暴。
一行行代碼，一張張圖紙，飛快地在屏幕上成型。
趙德發期間來過幾次。
每次都是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縫。
看到林辰正對著屏幕瘋狂輸出，那副專注的樣子簡直比他在局裡見過的任何特工都要投入。
趙德發沒敢打擾，只是揮手示意手下把飯菜放在門口的小桌上，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並且下了死命令，這一層樓，除了送飯的，誰也不許靠近半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整整兩天。
林辰除了吃飯上廁所，屁股就沒離開過那把椅子。
這兩天裡，林辰的腦海里也沒閒著。
系統的提示音就像是開了掛一樣，刷個不停。
【叮！收到來自牛一文的極度震驚，積分+50！】
【叮！收到來自牛一文的自我懷疑，積分+30！】
【叮！收到來自科研團隊成員A的膜拜，積分+10！】
【叮！收到來自牛一文的狂喜，積分+60！】
……
這美妙的聲音，成了林辰枯燥碼字過程中唯一的調劑。
看來牛老頭那邊進展很順利啊。
這情緒波動，簡直跟坐過山車一樣。
林辰抽空瞅了一眼積分面板。
好傢夥！
原本只剩下686點的積分，竟然在這兩天裡不知不覺漲到了2800多點！
光是牛一然團隊這兩天貢獻的積分，就超過了兩千分！
這哪是搞科研的？
這分明是林辰的送分童子！
「這羊毛薅得，真爽。」
林辰咧嘴一笑，手下的動作更快了。
直到第三天中午。
腦海里那此起彼伏的提示音，突然停了。
就像是暴風雨過後的海面，死一般的寂靜。
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依舊沒有任何提示音。
林辰停下敲擊鍵盤的手，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知道。
牛一文那邊，出結果了。
這種突然的安靜，往往意味著只有一種可能——
塵埃落定。
果然。
沒過十分鐘。
房門被敲響了。
這次不是送飯的輕叩，而是那種帶著某種節奏、甚至有些急促的敲擊。
「進。」
林辰頭也沒回，目光依舊盯著屏幕上正在生成的最後一張總裝圖。
門被推開。
趙德發大步走了進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
趙德發那張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臉，此刻卻紅光滿面，甚至連走路都帶著風。
他走到林辰身後，看著屏幕上那複雜的機械結構，眼裡滿是敬畏。
「林先生。」
趙德發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牛老那邊，來電話了。」
林辰把最後一行注釋敲完，按下保存鍵。
轉過身，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靜。
「哦？怎麼說？」
趙德發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宣布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