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十八歲達到宗師巔峰算什麼了不起？」
「我十五歲便已踏入先天巔峰。」
「再給我三年，必定能晉入大宗師之境！」黃蓉昂首挺胸，語氣篤定。
呵，身邊還有這壞傢伙在呢。
說不定，不用三年就能突破。
想到這兒，她偷偷瞥了蘇天楓一眼。
自己今日的成就，全靠他一手造就。
若非遇上這個狡猾的傢伙，此刻她恐怕還在修煉地級功法，卡在先天中期蹉跎歲月。
「誰不會說大話呢。」
「大宗師哪是那麼容易就能跨過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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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綰壓根不信眼前這個總愛頂嘴的小丫頭，真能在三年內從先天巔峰躍至大宗師。
若是如此輕易，她自己又怎會困在宗師巔峰多年？
「說我笨還嘴硬？」
「那好，我出個問題考你。」
「要是你能答上來，我就承認你聰明。」
黃蓉眼眸一轉，忽然想起當初那壞傢伙給她設下的兩道難題。
頓時笑嘻嘻地望向綰綰，一臉狡黠。
蘇天楓聽見這話，不禁側目看了她一眼。隨即苦笑搖頭。
這丫頭，被我坑過一次後，如今倒學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院中其他人早知答案，沒人上當。
現在可好，總算碰到一個不知底細的，讓她逮著機會了。
「問吧。」「天下之大，還從未有過我解不開的題。」
綰綰揚起下巴，信心十足。
「你說——用西瓜砸頭疼，還是用鐵錘砸頭更疼？」
黃蓉指向旁邊果盤裡那塊冰鎮西瓜。
正是當年蘇天楓問她的原題。
「就這麼簡單？」綰綰眉頭微皺。
她總覺得，這話里藏著玄機。
「對，就是這麼簡單。」「請作答。」黃蓉輕輕點頭，笑容燦爛。
「你這題，是指不藉助內力的情況下？」綰綰謹慎追問。
若有內力加持，西瓜的威力未必遜於鐵錘。
「純靠外物本身，不加任何內力。」黃蓉回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傢伙……比當年的我警覺得多啊。
居然還知道確認規則。
「呵，這還需要想？」綰綰冷笑道，「當然是鐵錘更疼！」
她脫口而出。
沒有內力輔助，誰都知道鐵器砸頭肯定比水果厲害。
「恭喜你……答錯了。」
黃蓉慢悠悠吐出三個字，讓綰綰心頭一喜。
可喜悅還沒持續三秒，就被接下來的話擊得粉碎。
「錯？怎麼可能！你耍賴！」
綰綰臉色驟沉，難以置信。
她確信自己的判斷無誤。
「呵呵，你怎麼這麼傻？」黃蓉輕嘆一聲，「不管是西瓜還是鐵錘砸頭——」「疼的，難道不是腦袋嗎？」
「唉，看來我太高估你了。」
「連這種題目都答不出，還談什麼聰明？」
「原本還想出個難些的呢。」
「現在嘛……不必了。」
「你實在太笨了。」
黃蓉搖搖頭，一臉惋惜，神情動作無不透著「你竟如此愚鈍」的意味。
綰綰嘴角微微抽動。
這是被嫌棄了？絕對是！
可惡！這小丫頭居心不良，故意用文字遊戲迷惑人！
可自己還渾然不覺。
就這麼被那小丫頭給取笑了。
「不行！你再出一題，我這次一定答得出來！」
綰綰咬緊牙關，語氣中透著不服輸的倔強。
她絕不能在黃蓉面前承認自己不如人。
「那你要是答錯了呢？」
黃蓉望著眼前氣鼓鼓的綰綰，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壞笑。
她心裡早已打定主意——再坑她一次也不為過。
「若我答不出來，便替你辦一件事。」
「當然，前提是這事我能做到。」
為了面子，綰綰乾脆利落地許下承諾。
「好啊，那就這麼說定了。」
「如果你輸了，就給我找來醫術、陣法、道藏這三類書，每樣一百本。」
「這個要求，你應該沒問題吧？」
黃蓉眨了眨眼，話雖是對綰綰說的，心裡卻想著蘇天楓近日沉迷研習的內容。
這請求，說是為自己，其實更像是替他討的。
「行！小事一樁！」
不過是三百本書罷了，又不是什麼絕世秘籍。
對她而言，輕而易舉。
「好，那你聽清楚了。」
「我這裡有兩塊石頭，一塊大，一塊小。」
「我從同一高度同時鬆手，不用內力，也不做任何手腳。」
「你說，哪一塊會先落到地上？」
說著，黃蓉從院中撿起兩塊不同大小的石子，輕輕躍上涼亭頂端，笑吟吟地看向綰綰。
「這……」綰綰眉頭微蹙，神情逐漸凝重。
這題看起來簡單得過分。
按常理，當然是大的那塊先落地。
可若是如此，黃蓉怎會拿來考她？其中必有蹊蹺。
等等……會不會是反其道而行之？
故意用一個簡單的題目，誘她多想，從而放棄正確答案？
說不定，這正是黃蓉設下的心理陷阱——讓她疑神疑鬼，自亂陣腳。
不，不能再被她牽著鼻子走！
這一次，我偏要選對的！
「我選大的先落地。」綰綰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回答。
她絕不讓黃蓉得逞！
「哈哈，恭喜你——又錯啦！」
黃蓉笑聲清脆，隨即雙手一松，兩塊石頭齊齊墜下。
幾秒後，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石頭並排落在地面，分毫不差。
綰綰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怎麼可能？這根本不合常理！
她不信邪地衝到涼亭下，拾起石頭，騰身飛回亭頂，照著黃蓉的樣子，雙手同時放開。
結果依舊。兩塊石頭，一同觸地。
她反覆試驗，換不同大小、形狀的石頭，一次次拋下。
每一次，結果都毫無例外。
她怔住了，腦袋一片空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何與她所知的全然不同？
「哈哈哈，笑死我了！」
「這丫頭真是傻得可愛……呃……」
「等等，我當初……好像也是這樣一臉懵地跳來跳去？」
看著綰綰在空中來回飛躍、反覆驗證的模樣，黃蓉一開始笑得前仰後合。
可笑著笑著，突然愣住。
記憶翻湧而來——當初她第一次聽到這類問題時，不也是一樣手忙腳亂、飛上飛下地驗證？
天吶！
我居然在笑話過去的自己？
這不是拐著彎罵自己傻嗎？
瞬間，尷尬如潮水般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