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眼，清冷而孤傲。
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神女，看向凡塵人世。
落在寧凡身上後，更多出了一抹意味深長。
「師妹……？」
寧凡先是錯愕，旋即眉頭皺起。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姜棠仿佛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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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有點憨憨，腦迴路還很清奇的小師妹，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這個清冷淡漠的眼神，是絕對不會在她身上出現的。
甚至寧凡覺得，姜棠的長相都在此時稍微變化了一些。
以前的姜棠，五官精緻動人的同時，還不缺乏屬於少女的元氣，臉頰兩側帶點嬰兒肥。
而現在的姜棠，漂浮於雷電之中，身段修長，五官也好像張開了一些。
少了元氣，多了些冷艷的貴氣。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寧凡。
這道眼神中，似乎包含了很多情緒。
「去找備玉……」
緊接著，一道語氣平靜的聲音響起，不復平時的活潑與靈動。
而且還很簡短，只說了半句便戛然而止。
寧凡眉頭一挑，正想問問姜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結果下一秒，就看到雷光之下，那道絕美的身軀，竟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萬道霞光護體，像是蟲繭一般，自動包裹著她。
使其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哪怕躺在地上也依舊優雅。
寧凡見狀，不由連忙走了過去。
仔細看了一眼被萬道霞光包裹著的姜棠，心中越發疑惑。
這到底是怎麼了？
進入雷池淬個體，突破一下境界。
結果引得體質散發出這般奇異景象不說，人也像是被奪舍一般。
現在話說一半，更是直接昏迷了過去。
去找備玉？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要去哪找？
寧凡一頭霧水，心中暗嘆宗門裡沒有個長老前輩就是不行。
遇到一點突發情況，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眼下，只能先將師妹送出雷池外，回頭去藏經閣翻翻典籍了。」
寧凡自語一番，抱著姜棠起身。
很快就來到雷池邊緣，將其放在陣外豎著的石碑前。
而後自己又原路返回，硬扛無數劈來的閃電，向著最深處前進。
……
「太一真墟」內。
眾多長老們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都是露出幾分驚喜。
徐有為更是直接笑道：「聖女她果然恢復記憶了！」
玉如霜、裴青羽兩人，也是暗暗點頭。
剛才姜棠那個神情，與聖女姜清寒一般無二。
而且從她口中所說的「去找備玉」四個字，也不難看出，聖女在恢復記憶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分析出了宗門內發生了什麼變故。
這也正常。
畢竟聖女本就天資聰慧。
再加上最近十年，宗門只有進入「太一真墟」這一個波及全宗的大事件。
因此很容易便產生聯想。
至於此刻的昏迷倒地，自然是聖女徹底進入了頓悟狀態所致。
不過此刻雖然外表昏迷，但識海卻已經與天道共鳴，正在探索天地道法了。
這是屬於聖女的大機緣。
她能在頓悟之前，說出「去找備玉」四個字，已經很了不起。
正常情況下，可能她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在突破的一瞬間，就已經昏迷了過去。
而現在丟給了寧凡四個字作為提示，這純屬意外之喜。
至於寧凡能否領悟其中含義，卻是要聽天由命了。
「現在聖女已經淬體九層完畢，等甦醒後，只怕已經恢復到了煉魂境修為。」
「而我看寧凡也不甘落後，他體內的靈力境界，同樣快增長到了共鳴點！」
徐有為在欣喜之餘，目光又落在寧凡身上，忍不住開口。
只見此時的寧凡，已經回到了先前所站的第三圈位置。
但他卻沒有停留，手中的玄霆傘滴溜溜一轉，竟然再次踏前！
瞬間。
整個「太一真墟」內掀起無盡譁然。
諸多弟子們齊齊失聲。
一眾長老們也是錯愕當場。
因為所有人都以為，寧凡是回到雷池第三圈進行鍛五臟六腑的。
誰也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向前走！
「這……難道他想去雷池的中心？」
「這不可能！天階雷池的核心所在，威力何等之強？寧凡不過是一介凡體！他就算有玄霆傘和多枚九品聖丹，到第三圈也就是極限了！」
「玩大了啊！」
「寧凡他太小覷天階雷池了！」
一眾長老們臉上都肉眼可見地浮現焦急。
實在是寧凡的舉動，太讓人心驚肉跳了。
在眾人看來，寧凡的倚仗，無非就是「混沌風極雷樞丹」和玄霆傘。
而丹藥他吃了三顆，手中還殘留一顆。
但這一顆服用與否，效果其實都不大，是不足以支撐他走到雷池中心的。
玄霆傘也是一樣。
或許能幫助他扛住一些天雷，可如果真到了正中心處，依舊會出現力所不及的情況。
再加上寧凡並非什麼雷電體質，在丹藥不能生效，玄霆傘功能大減的情況下，他要如何立足雷池中心？
這不是胡鬧嗎！
太一真門上下弟子，同樣在驚呼，各種聲音響徹不休。
……
蒼茫林海上。
九霄雷宗之人也看傻了眼。
「還走？」
「這太一真門的弟子，到底要幹什麼？」
「不過一介凡體罷了，真以為憑藉一把天階上品靈寶，和幾枚丹藥，便能無傷硬扛中心天雷？」
「以此子的資質，再敢走十步，必將暴死當場！」
錯愕之後，眾人無不是爭先開口定論。
而他們的判斷，無疑更加犀利。
甚至范峻都精確到了具體步數。
畢竟都是雷宗修士，一輩子玩雷，太清楚雷池的威力了。
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推算出，凡體配合三顆「混沌風極雷樞丹」與玄霆傘的極限在哪。
「真是夜郎自大！這樣的人也配稱天驕？」
華天光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心中也覺得，這所謂太一真門的絕頂弟子，腦子有些不太好使。
狂妄自大的程度，簡直聞所未聞。
此刻冷眼旁觀，想要看看十步之後，寧凡是如何自取滅亡的。
……
與此同時。
寧凡昂揚挺胸，大步而行。
其實，九霄雷宗的長老們，判斷的並沒有錯。
如果寧凡只是凡體，他真的會在十步後暴斃當場。
玄霆傘與九品聖丹都護不住他。
可惜所有人都不清楚的是，寧凡進入雷池真正的底氣，從來都不是這兩樣外力。
而是金色天賦「混沌雷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