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他開口,「賣衣服的事兒,你了解不?」
侯三一愣:「賣衣服?」
李越點點頭,把自己那天晚上琢磨的事兒說了出來——想在哈城開個衣服店,從南方倒騰點新款過來,應該能掙錢。
侯三聽完,撓撓頭:「越哥,這個我還真不太懂。我就聽說過,要是正兒八經的想幹這個,進貨你得去羊城。」
李越眼睛一亮:「羊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侯三點點頭:「對,羊城那邊廠子多,衣服新款多,價格也便宜。就是人遭點罪,一來一回火車要好幾天。」
李越追問:「那羊城什麼地方進貨,你知道嗎?」
侯三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這玩意兒都是人家的機密,都不外傳的。我也就聽說過這麼一嘴。」
李越聽完,雖然沒得到準確答案,可心裡頭也亮堂了不少。
羊城,至少目標小多了。
想著明天要去牡丹江辦正事,侯三就喝了兩杯酒,說啥都不肯再喝了。
「越哥,明天還得早起,我得養足精神。」他把碗往桌上一推,「今兒個就到這兒吧。」
李越也沒勉強,讓圖婭把碗筷收了。侯三回自己屋,早早歇著去了。
屋裡安靜下來,圖婭收拾完,兩口子也進了自己房間。
李越走到炕角,彎腰拎起一個包。
那包不大,就是普通的帆布行李袋,看著不起眼。他拎著往炕邊走,圖婭坐在炕沿上,歪著頭看他,臉上帶著笑。
「越哥,那是啥呀?」她問。
李越沒吭聲,把包往炕上一放。
「撲通」一聲悶響,整張炕都跟著顫了一下。
圖婭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一仰,眼睛瞪得溜圓:「越哥!這是啥呀這麼重?你別把炕給壓塌了!」
李越樂了,拍拍那包:「打開看看。」
圖婭瞅了他一眼,伸手拉開拉鏈。
包口一打開,裡頭的東西露出來——黃澄澄的,一根挨著一根,碼得整整齊齊。
金條。
四十根大黃魚。
圖婭的手僵在那兒,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那些金條,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點跟不上了,胸口一起一伏的,喘氣聲都粗了。
「越、越哥……」她聲音都有點哆嗦,「這……這都是……」
李越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頭好笑。這妮子,平時挺穩重的一個人,看見金條也傻了。
他怕圖婭太激動,等會兒睡不著,趕緊把拉鏈拉上,拎起包放回炕角。
「行了行了,明天再看。」他拍拍手,「睡覺睡覺。」
圖婭坐在那兒,眼睛還盯著炕角那個包,眼神都發直。李越脫了衣裳鑽進被窩,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來,睡覺。」
圖婭這才回過神來,脫了衣裳躺下。
可躺下歸躺下,睡不著歸睡不著。
李越閉著眼,感覺身邊的圖婭翻來覆去的,一會兒朝這邊,一會兒朝那邊,跟烙餅似的。忽然,一根手指伸過來,在他胸口上畫圈圈。
一下,兩下,三下……
李越睜開眼。
這不是挑釁嗎?
這種事,李越肯定不能忍。
果斷來了一波夫妻間的親密小遊戲。
半個多小時吧,李越長出一口氣,感覺心滿意足了。
擱到平時,圖婭早該偃旗息鼓,老老實實睡覺了。可今天,她躺在那兒,眼睛亮亮的,一點睡意都沒有。
李越扭頭看她,有點納悶。
這小娘們今天厲害了,看來金條還有助興的作用?
他正想著,圖婭又湊過來,手又開始不老實。
李越一看勢頭不對,趕緊轉移話題。
「圖婭,你知道這些金條是誰掙的嗎?」
圖婭的手停了一下,理所當然地說:「不都是你嗎?還能有誰?」
李越搖搖頭,笑著說:「錯了。這些金條,是賣那棵七品葉換的。那棵七品葉,不是你發現的嗎。」
圖婭愣了一下,隨即眼睛更亮了。
「真的?」
「真的。」李越說,「你在老林子裡,是你先看見的,還騙你不成?」
圖婭臉上慢慢綻出笑來,笑得那叫一個甜。
「那我也是為這個家做過貢獻的人了!」她說著,往李越懷裡拱了拱,「越哥,那你不趕緊的,再獎勵一下子?」
李越一聽,心裡頭一哆嗦。
這還了得?
他趕緊閉上眼,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睡了睡了,明天還得早起……」
後頭傳來圖婭的笑聲,笑得花枝亂顫。
李越假裝睡著了,不敢睜眼。
第二天一早,李越和侯三起了個大早。
兩人先往牡丹江打了個電話,那邊接電話的是個大舅哥的朋友,姓錢,據說是科長。約好了時間,兩人收拾收拾就出發了。
吉普車在路上跑了三個多鐘頭,到牡丹江的時候,快十一點了。
林業局門口,兩人等了一會兒,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從裡頭出來,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看著挺斯文。李越迎上去,笑著伸出手:「錢科長吧?我是李越,巴根的小舅子。」
錢科長跟他握了握手,臉上帶著客氣的笑:「知道知道,巴根專門打過招呼的。」
兩人寒暄了幾句,李越看了眼手錶,快到飯點了。他沖侯三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把錢科長往旁邊帶。
「錢哥,這大中午的,咱找個地方坐坐。」李越笑著說。
錢科長客氣地推辭:「哎呀,不用不用,單位有食堂……」
侯三在旁邊接話:「食堂哪天不能吃?今兒個頭回見面,怎麼也得讓咱弟兄們表示表示。」
兩人連推帶拽,把錢科長請到了林業局不遠的一家國營飯店。
飯店不大,收拾得挺乾淨。李越讓服務員找了個雅間,三人坐下。他拿過菜單,也不看價,一口氣點了八個菜——紅燒肉、糖醋鯉魚、蔥燒海參、扒雞、溜肉段、地三鮮、木須肉、還有一盤醬牛肉。
點完菜,他又去櫃檯,拿了兩瓶茅台。
錢科長看著那兩瓶酒,眼睛亮了一下,嘴上還客氣著:「這……這太破費了。」
李越擺擺手:「頭回見面,應該的。」
菜上得挺快,擺了滿滿一桌。李越給錢科長滿上酒,三人舉杯,喝了一口。
幾杯酒下肚,錢科長的話明顯多了起來。臉上的客氣變成了熱乎,說話也不那麼端著架子了。李越心裡頭有數——煙搭橋,酒鋪路,這理兒在哪個年代都好使。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越來越融洽。錢科長拍著胸脯說:「李老弟,巴根是我老哥們兒,他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批條的事兒,你只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