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祿將玉瓶推到顧青山面前，仔細介紹起來。
「此丹乃是二階中品丹藥里的上等貨色，以三百年份的紫心藤為主藥，輔以十幾種珍稀靈草熬煉而成，藥性極度精純。」
「紫心藤生長在毒瘴極深的深淵之中，採摘極度困難，成丹率也低。」
「這紫靈丹，專供築基中期修士打磨法力所用。」
曹祿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顧青山臉上。
「只是這價格，頗為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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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十枚，作價二十塊中品靈石。」
曹祿報出價格後，便不再言語，靜靜觀察顧青山的反應。
二十塊中品靈石一瓶，等於兩千塊下品靈石。
這價格極度誇張，尋常築基中期散修辛辛苦苦積攢一年，也未必捨得買上一瓶。
曹祿心中暗想，這位厲道友就算財力雄厚，聽到這個價格怕是也要皺眉還價。
顧青山坐在紫檀木椅上，面色不變。
他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右手在腰間的儲物袋上輕輕一抹。
寬大的袖袍在桌面上隨意一揮。
「嘩啦啦。」
一片耀眼的靈光在雅閣內綻放。
六十塊成色極佳的中品靈石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紫檀木桌上。
每一塊靈石都切割得極為規整，內部靈氣濃郁得仿佛要滴出水來，將整個雅閣照得通明。
「這三瓶，我全要了。」
顧青山的聲音依舊平緩，仿佛拿出的不是六十塊中品靈石，而是一把普通的碎石子。
曹祿倒吸一口涼氣，雙眼猛地瞪大，死死盯著桌面上那堆靈石。
連討價還價的環節都省了？
這位厲道友的財力，簡直深不可測！
站在一旁的侍女芸兒更是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看著顧青山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敬畏。
六十塊中品靈石，那是她干一輩子侍女都賺不到的巨款。
「厲道友果然爽快！」
曹祿反應極快，雙手一攏，將桌上的六十塊中品靈石盡數收起，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燦爛了幾分。
顧青山伸手將三個紫玉瓶收入儲物袋中。
做完這一切，顧青山抬起頭，看著曹祿，狀若隨意地開口。
「曹道友，這紫靈丹的藥效確實不錯。」
「不知貴盟可有二階中品丹方出售？若是價格合適，厲某也有興趣收上幾張。」
聽到這話，曹祿臉上的笑容瞬間化作了苦笑。
曹祿揮了揮手，示意芸兒退到門外守候。
隨後他站起身，將雅閣的房門嚴嚴實實地關上。
做完這些防備動作，曹祿才重新坐下，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厲道友，這事老朽得跟您交個實底。」
「二階下品丹方，花些大價錢還能在市面上買到。」
「但二階中品以上的丹方，性質完全不同。」
曹祿連連搖頭，「那都是三大商盟和大宗門嚴密封鎖的命根子，屬於絕對的不傳之秘。」
「誰要是敢把二階中品丹方拿出來在市面上流通，那就是砸所有大勢力的飯碗，必然會遭到聯手追殺。」
「別說我們天衍商盟沒有賣的，就算有，老朽也不敢賣給您啊。」
顧青山聽完這番話，微微點頭。
他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既然曹祿把話挑明，繼續強求只會引人懷疑。
「原來如此，是厲某唐突了。」
顧青山隨口應了一句，沒有再提丹方的事。
但顧青山心中卻暗自下定決心。
長期靠購買高價紫靈丹來維持修煉，無異於被人死死卡住了脖子。
六十塊中品靈石只能買三十枚紫靈丹，這消耗速度太過恐怖，就算他手頭靈石再多，也經不起這般揮霍。
必須弄到屬於自己的二階中品丹方。
只有實現自給自足，才能在這修仙界安穩地走下去。
顧青山站起身來。
曹祿見狀，連忙跟著起身挽留。
「厲道友這就要走？老朽已經在城中的望月樓備下了一桌酒席，不如道友賞個臉，讓老朽盡一盡地主之誼？」
「多謝曹道友美意，厲某還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聚。」
顧青山婉拒了曹祿的挽留。
推開雅閣的房門，顧青山大步下樓。
走出天衍商盟的大門，顧青山順著繁華的內城青石街道，朝太玄仙居的方向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