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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目標太玄城

  顧青山散去指尖的劍芒,低頭看向手裡的殘片。

  承受了《金元劍芒》的切割,這塊布滿銅綠的殘片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極淺的白痕。

  連殘片表面的那層銅綠都沒有被完全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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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青山大吃一驚。

  這《金元劍芒》的鋒銳程度,顧青山比誰都清楚。

  哪怕是一階極品的防禦法器,在這道劍芒的切割下,也會被生生切開一條口子。

  而這塊不起眼的殘片,硬度居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顧青山心中大為震動。

  既然常規法術無法探明真相,那就用最本質的力量來試探。

  顧青山調動丹田氣海。

  那座完美的青色玉質道基急速轉動。

  一滴滴猶如水銀般粘稠沉重的五色靈液,順著顧青山的經脈湧向右手掌心。

  破限級別的真元,帶著生生不息的磅礴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殘片之中。

  就在五色靈液湧入的瞬間。

  原本毫無光澤的殘片表面,突然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那些斑駁的銅綠仿佛活了過來,開始一點點剝落。

  一道道繁複、充滿荒古氣息的陣紋,在殘片內部亮了起來。

  這些陣紋散發著幽幽的青光,交織成一幅顧青山完全看不懂的古老圖騰。

  陣紋極為深奧。

  顧青山僅僅盯著看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覺得識海一陣刺痛,神識消耗極大。

  顧青山連忙切斷了五色靈液的注入。

  失去真元支撐,殘片表面的青光迅速黯淡下去。

  那些剝落的銅綠再次覆蓋了表面,殘片重新變回了那塊不起眼的廢鐵。

  顧青山盯著殘片看了一會兒。

  這東西絕對不是普通的修仙之物,甚至超越了顧青山目前對修仙界法寶的認知。

  連破限真元都只能勉強激活其表面的陣紋,連《金元劍芒》都無法損毀分毫。

  顧青山也不知這是何物,不過就留著吧。

  顧青山將殘片鄭重地收入貼身的儲物袋中。

  做完這一切。

  顧青山走到密室中央的蒲團上,盤腿坐下,手掌一翻。

  那把通體玄黑、劍身隱現淡青色風紋的一階極品法器玄風劍出現在手中。

  這把劍是當年李修然贈予的,陪伴顧青山度過了鍊氣期的無數次廝殺。

  顧青山握住劍柄,嘗試著將體內那一絲粘稠如汞的五色靈液注入劍身。

  「嗡……」

  玄風劍立刻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劍身表面那些淡青色的風紋開始劇烈扭曲,劍刃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顧青山立刻停止法力灌注,將真元收回體內。

  玄風劍的哀鳴聲這才停止,劍身重新恢復了平靜。

  顧青山看著手裡的長劍,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階極品法器,終究是有極限的。

  面對破限一段《小五行混元訣》提純出來的五色靈液,玄風劍的材質根本無法承受這種狂暴力量的灌注。

  若是遇到真正的生死搏殺,顧青山全力催動法力。

  這把玄風劍恐怕還沒碰到敵人,就會先一步在顧青山手裡炸成無數碎片。

  空有移山倒海的力量,卻沒有趁手的兵器來施展。

  這絕對是鬥法中的致命弱點。

  不僅是飛劍,顧青山身上那件一階上品防禦法器黑岩甲,也早就殘破不堪,根本擋不住築基期修士的攻擊。

  必須購買二階飛劍和二階防禦靈器。

  只有二階以上的靈器,才能完美承載顧青山那狂暴的破限真元。

  顧青山閉上雙眼。

  腦海中浮現出八年前在青石城看過的越國修仙界地圖。

  越國疆域極其遼闊,修仙宗門林立。

  如今正魔兩道在斷雲關防線打得屍山血海,雙方的築基期修士死傷無數。

  顧青山自然不可能去那種絞肉機一樣的地方購買法器。

  必須找一個絕對中立、資源豐富,又不會引起大宗門注意的地方。

  顧青山在記憶中的地圖上不斷搜尋。

  最終。

  顧青山將目標鎖定在越國最大的散修聚集地——「太玄城」。

  這座太玄城地理位置極為特殊,在越國和齊國交界不屬于越國任何一個修仙宗門。

  城池由三大頂級商盟共同管理。

  那裡魚龍混雜,每天都有無數的散修進出。

  各種來路不明的法器、丹藥、靈草,都在太玄城的黑市和商鋪中流通。

  只要手裡有足夠的靈石,在太玄城甚至能買到結丹期老祖使用的法寶。

  最重要的是,太玄城的規矩森嚴,三大商盟聯手制定了鐵律,嚴禁任何人在城內私鬥探查。

  這種環境,最適合散修隱匿身份進行大宗交易。

  顧青山打定主意,結束了這次閉關。

  次日清晨。

  初春的陽光灑在青石鎮東街的青石板上。

  商販們的叫賣聲準時響起,包子鋪的蒸籠冒出大股白色的水汽。

  顧青山換上了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兩鬢夾雜著灰白頭髮,眼角帶著歲月的風霜。

  顧青山走到濟世堂門外。

  手裡拿著一塊新削好的木牌,用麻繩掛在醫館的門環上。

  木牌上用毛筆寫著八個大字:「游醫採藥,歸期未定」。

  顧青山轉身走進醫館大堂。

  將鋪子裡那些裝滿凡俗草藥的百子櫃一一拉開。

  顧青山手腳麻利地將剩餘的當歸、黃芪、茯苓等草藥分門別類地用草紙包好。

  門外,已經有不少早起排隊看病的街坊鄰居。

  看到厲大夫掛出的木牌,眾人紛紛圍攏過來。

  「厲大夫,您這是要出遠門啊?」

  張大媽提著菜籃子,滿臉關切地走上前。

  賣雜貨的李老漢也敲了敲旱菸袋,語氣中透著不舍。

  「厲神醫,這深山老林里猛獸多得很,您這一去採藥,可千萬要注意安全啊。」

  「咱們青石鎮可離不開您。」

  顧青山走到櫃檯前,將那些包好的凡俗草藥一包包遞給排隊的街坊。

  「張大媽,這是治你那老寒腿的藥,回去每天熬一服。」

  「李老漢,你那肺氣虛的毛病,這些茯苓和桂枝省著點用,能吃上兩個月。」

  顧青山語氣平和,將草藥仔細分發下去。

  街坊們雙手接過草藥,看著顧青山那滄桑的面容,許多人眼眶都紅了。

  這八年來,厲大夫在青石鎮懸壺濟世,救活了不知多少人。

  如今厲大夫要走,眾人心中滿是不舍。

  幾個被顧青山治好過跌打損傷的漢子,甚至提出要給顧青山當護衛,陪著進山採藥。

  顧青山婉言謝絕了眾人的好意。

  顧青山站在濟世堂的門檻內。

  清晨的陽光照在顧青山的灰布長衫上,耳邊是凡人們真摯的囑託和道別。

  顧青山看著這些生老病死都在這方寸小鎮裡的凡人。

  顧青山心如止水,體會著這萬丈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