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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送這小畜生上路!

  堅硬的紫檀木案台瞬間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王淵霍然站起身來,乾癟的眼眶裡滿是猙獰的血絲。

  築基期的強悍靈壓在密室中肆虐,震得牆壁上的夜明珠都搖搖欲墜。

  「十五個鍊氣高階,外加一個築基初期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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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殺一個鍊氣十層的螻蟻,竟然全軍覆沒!」

  王淵咬牙切齒,聲音里透著極度的憤怒與不解。

  他根本不相信,一個毫無背景、連築基丹都沒吃過的鍊氣期弟子,能夠反殺一名築基期修士。

  這在修仙界的常識中,完全違背了修煉的鐵律。

  「肯定是李修然那廝!」

  王淵雙目透出怨毒的光芒,腦海中立刻勾勒出了一個自認為合理的解釋。

  「那小子對李修然有獻藥之恩,李修然表面上被宗門法旨困在內門。「

  」暗地裡絕對是施展了什麼分身秘術,或者派了其他高手暗中護送了那小子!」

  「只有築基期出手,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將我安排的人殺得乾乾淨淨!」

  王淵在密室中來回踱步,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他為了替王天縱的兒子報仇,在執事堂強行施壓。

  已經得罪了不少同僚,如今連花大價錢請來的殺手都折了進去,這口氣他決不能咽下。

  「好!好一個李修然!你以為派人護送他一路,就能保他周全了嗎?」

  王淵停下腳步,雙目透出令人心悸的狠辣。

  他那乾瘦的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既然到了落石堡那種偏僻地方,李修然也不可能一直守著。」

  王淵豁然轉過身,大步向密室外走去。

  「老夫就親自走一趟,送這小畜生上路!」

  ...............

  入夜。

  落石堡外的荒野上,狂風猶如發狂的野獸般怒號。

  粗糙的沙礫被狂風捲起,劈頭蓋臉地砸在高達十丈的巨石城牆上,發出密密麻麻的沙沙聲。

  城牆上方那層黯淡的淡黃色陣法光幕,在風沙的侵蝕下搖搖欲墜,光芒微弱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偏僻角落的粗糙石屋內。

  顧青山盤膝坐在那張冰硬的石床上,雙目微合。

  屋外的風沙聲被一階上品「迷蹤陣」隔絕了大半,屋內安靜得只能聽見他平緩而綿長的呼吸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夾雜著從外面飄進來的絲絲血腥氣。

  顧青山沒有理會這些,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體內。

  丹田氣海中,那座完美的青色玉質道基正以一種玄妙的節奏緩緩運轉。

  《小五行混元訣》作為上古修仙功法,其玄妙之處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金、木、水、火、土,五種截然不同屬性的法力在顧青山的經脈中並沒有互相排斥。

  反而以一種相生相剋的完美閉環在不斷流轉。

  每運轉一個大周天,外界游離的五行靈氣就會被強行掠奪過來。

  經過青色玉質道基的提純,化作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液態真元,匯入丹田底部的五色水窪之中。

  這種功法帶來的不僅僅是法力總量的碾壓,更是法力精純度的質變。

  顧青山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正在努力打磨鍊氣期修為的普通弟子。

  然而,在肉眼無法看見的層面。

  他那堪比築基初期巔峰的龐大神識,早已經猶如一張無形的大網。

  悄無聲息地穿透了石屋的牆壁,向外鋪散開來。

  神識網覆蓋了整個落石堡及其周邊的荒野。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夜色越來越濃重,落石堡內的燈火也相繼熄滅,只剩下城牆上幾支火把在風中搖曳。

  顧青山那散布在外的神識大網,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異樣。

  那是一股極難察覺的法力波動。

  這股波動隱藏得極深,它順著風沙的掩護,緊貼著地面悄然蔓延。

  如果不是顧青山的神識強度遠超同階,根本無法在狂風的干擾下發現這絲端倪。

  顧青山在識海中仔細感知著這股波動。

  波動的強度絕對不是鍊氣期修士能夠擁有的,那是一種經過了築基洗禮、徹底液化的真元氣息。

  築基期修士!

  顧青山面龐毫無波瀾,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森寒的殺機。

  魚兒終於上鉤了。

  他沒有起身,甚至連盤膝打坐的姿勢都沒有改變分毫,依舊將後背留給了大門方向。

  體內無名斂息術運轉到了極致,將自身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死死停留在鍊氣十層大圓滿的境界。

  這惡劣到極點的自然環境,成了外來者最好的掩護。

  王淵穿著一襲毫無標識的寬大夜行衣,將自身築基初期的修為收斂到了極致。

  他就像是一隻在黑夜中潛行的老蝙蝠,雙腳沒有沾染半點塵土。

  輕而易舉地越過了落石堡那層搖搖欲墜的防禦光幕。

  落石堡內那些鍊氣中期的守衛,此刻正躲在避風的牆角發抖,根本無法察覺到一位築基大修的潛入。

  王淵順著陰暗的牆角,一路摸到了石堡後方那處偏僻的石屋前。

  他停下腳步,乾癟的雙手攏在袖袍里,看著石屋周圍那層微弱的陣法波動,泛起幾分輕蔑。

  一階上品迷蹤陣。

  這種在鍊氣期弟子眼中算得上是高階貨色的陣法。

  在築基期修士眼裡,簡直就像是孩童隨手搭建的紙糊玩具。

  王淵連破陣的法訣都懶得掐,只是將少許液態真元運轉至雙目。

  眼前的迷蹤陣光幕立刻變得千瘡百孔,所有陣法節點和靈力迴路清晰可見。

  他身形一晃。

  猶如一縷沒有實質的青煙,順著陣法運轉的間隙,悄無聲息地穿透了防禦。

  石屋的陰影中,一道黑影猶如鬼魅般融入。

  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

  陣法被穿透的瞬間,連一絲空氣的激盪都沒有產生。

  王淵站在牆角的死角處,目光落在前方。

  在那張簡陋的石床上,顧青山正盤膝而坐,背對著房門,毫無防備。

  王家內門長老看著毫無防備的顧青山,眼中滿是殘忍。

  一個鍊氣期的螻蟻,被發配到這種邊境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