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弟子連護體靈光都沒來得及撐起,就被劍芒絞成碎肉,鮮血混著內臟碎塊濺滿了一旁的古樹樹幹。
胖道士剛剛掏出一面精鐵盾牌。
三道金元劍芒交叉斬來。
那面足以抵擋鍊氣後期一擊的法器盾牌,在金元劍芒面前如同紙糊一般。
盾牌連半息時間都沒撐住,直接被切成四塊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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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芒去勢不減,將胖道士攔腰斬斷。
「啊——!」
胖道士發出悽厲的慘叫,上半身掉在落葉堆里。
雙手死死抓著地面的泥土,拖著一地腸子掙扎了幾下,氣絕身亡。
同樣的場景在方圓四百丈的密林各處上演。
山坳里正在分贓的五名弟子,被十幾道劍芒組成的大網籠罩。
他們祭出的法器和符籙在劍芒的絞殺下紛紛碎裂。
每一道劍芒閃過,便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
殘肢斷臂飛舞,鮮血染紅了周圍的草木。
山門外圍的數十名巡邏弟子,在瞬息之間被清剿一空。
整片密林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清理完外圍的雜魚。
顧青山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兩座孤峰之間。
那裡有一層若隱若現的巨大光幕。
光幕呈現淡青色,像一隻倒扣的透明巨碗,將整個青雲門後山完全籠罩在內。
顧青山仔細端詳這層光幕。
光幕表面流轉著繁複的陣紋。
這些陣紋互相勾連,組成一個個玄奧的符文。
符文如同有生命般在光幕上遊走,源源不斷地從地底抽取靈氣。
厚重無比的靈力波動從光幕上散發出來。
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龐大的靈力擠壓得泛起圈圈漣漪。
顧青山放出神識,順著光幕的邊緣探查。
顧青山仔細感應了片刻。
這陣法將地脈之氣與天上星辰之力完美結合,防禦渾然一體。
靈氣在陣紋中循環往復,生生不息,找不到任何明顯的薄弱之處。
顧青山腦海中回想起在靈溪宗萬法閣看過一些陣法典籍。
顧青山眉頭微挑。
這陣法確實有點門道。
青雲門雖然只是個築基修士鎮守的宗門,但這護山大陣顯然是花費了無數心血和資源打造的。
若是強行攻擊一點,陣法會將攻擊的力道分散到整個光幕,甚至導入地脈之中化解。
顧青山雙手抱胸,腳踏玄風劍,靜靜看著這層淡青色光幕。
這護山大陣吸收了此地數百年的靈脈底蘊。
顧青山在心中暗自評估。
能抵擋假丹境界的全力一擊,確實算得上底蘊深厚。
對于越國修仙界的絕大多數修士來說,這層光幕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若是尋常築基初期修士來了。
哪怕耗盡丹田內的所有真元,使用最頂級的二階靈器狂轟濫炸,也休想撼動這光幕分毫。
最後只能落個法力枯竭、狼狽退走的下場。
顧青山看著眼前流轉的陣紋。
但在他眼裡,不過是多費點手腳罷了。
.................
越國修仙界,青雲門後山禁地。
陰暗潮濕的地下石室中。
「啪!」青雲門老祖剛落下一枚由白骨打磨而成的棋子,石室外便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老祖!大事不好了!」
一名看守命牌堂的內門弟子連滾帶爬地撲進石室,磕頭如搗蒜,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外圍巡邏的三十六名師兄弟,命牌就在剛才,全……全碎了!」
青雲門老祖乾癟的老臉一抖,一把將面前的陰沉木棋盤掃落。
「什麼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青雲門老祖咬牙切齒。
坐在對面的魔門黑袍人站起身,聲音沙啞刺耳。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摘星樓的大陣正到關鍵時刻,絕不能出岔子。」
兩人化作兩道遁光,衝出地下石室,直接落在青雲門主峰的大殿廣場上。
廣場上已經聚滿了數百名青雲門弟子,個個面帶驚惶,指著護山大陣外的天空竊竊私語。
青雲門老祖抬起頭,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兩座如劍般直插雲霄的孤峰之間,淡青色的護山大陣光幕外。
一名穿著月白法袍的青年腳踏玄黑色飛劍,正靜靜地俯視著下方。
青雲門老祖放出神識探查,察覺到對方展露出的靈壓,隨即大笑出聲。
「我當是什麼隱世老怪,原來只是個剛踏入築基初期不久的毛頭小子。」
青雲門老祖仗著有護山大陣和身旁的魔門高手做靠山,根本沒把顧青山放在眼裡。
青雲門老祖運轉真元,聲音如洪鐘般傳遍整個山門。
「哪來的野小子,殺我青雲門弟子,還敢跑到山門前撒野?「
」老夫這護山大陣抽取了數百年地脈之氣,就算假丹修士來了也得鎩羽而歸!「
」你有本事就破陣進來,老夫定要抽你的魂,點天燈!」
大陣外的半空中。
顧青山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叫囂的青雲門老祖,根本沒有開口搭理半句。
能動手,顧青山絕不廢話。
顧青山雙手在胸前快速結成一個古怪的印契。
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真正毫無保留地催動這門功法。
丹田內那猶如深淵般的五色水窪劇烈翻滾。
晶瑩剔透的液態真元不再按照《小五行混元訣》的周天路線溫養經脈,而是被強行扭轉,逆流而上。
狂暴的真元如同奔騰的野馬,兇悍地撞擊在心臟與周身幾處死穴上。
顧青山不再保留,直接催動了繳獲自魔修厲滄海的《燃血化魔訣》。
系統面板上那代表著「無限」的壽元,給了顧青山掀翻棋盤的最大底氣。
他對尋常修士避之不及的壽元反噬毫不在意,毫不猶豫地抽取了五十年本源壽元作為燃料。
五十年的生命力,對普通凡人來說幾乎是一生,此刻卻化作最為狂暴的火種,在顧青山體內直接點燃。
顧青山原本白皙的皮膚表面,一瞬間爬滿了一道道詭異猙獰的血色紋路。
這些血色紋路猶如活物一般,順著脖頸一路蔓延至臉頰,不斷跳動扭曲,透著一股極度邪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