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有《龍吟鐵布衫》護體,他的五臟六腑比鋼鐵還硬,根本不怕這點反噬。
而且金生水,正好可以和他體內的《黑水真功》形成連攜。
至此,金木水火土,五行齊聚!
顧青山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舒爽。
就像是強迫症患者終於把最後一塊拼圖給拼上了。
他毫不客氣地將《白虎庚金氣》揣進懷裡。
顧青山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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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裡還有幾千本秘籍,但他拿不走。
而且貪多嚼不爛,真正頂級的功法,往往就那麼幾本。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
他的目光突然被武庫最深處的一面牆壁吸引了。
那面牆壁上,掛著一幅畫。
畫上畫的是一隻下山的猛虎。
畫工很粗糙,甚至可以說是拙劣。
但這隻老虎的眼睛,卻畫得異常傳神。
無論你站在哪個角度看,都感覺它在盯著你。
顧青山心裡一動。
他走到畫前,伸手摸了摸那隻老虎的眼睛。
觸感冰涼,不像是紙,倒像是某種石頭。
他試著按了一下。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括聲響起。
那幅畫緩緩向旁邊移開,露出了後面一個小小的暗格。
「還真有?」
顧青山有些意外。
這種「畫後面有暗格」的套路,雖然老掉牙,但確實好用。
暗格里空蕩蕩的,只放著一樣東西。
一塊牌子。
顧青山伸手將那塊牌子拿了出來。
入手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狀。
這觸感……
溫潤中帶著一絲奇異的冰涼,非金非玉,沉甸甸的。
和他之前從白蓮教護法身上得到的那塊「青雲」玉佩,材質一模一樣!
顧青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仔細端詳著這塊牌子。
牌子只有巴掌大小,通體呈灰白色。
正面刻著複雜的雲紋,那些雲紋仿佛是活的,在微弱的光線下緩緩流動。
背面則刻著兩個古篆字。
顧青山辨認了半天,才認出那兩個字。
「升仙」。
升仙令?
顧青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雖然他不知道這東西具體是幹什麼的。
但只要和「仙」字沾邊,就絕對不是凡俗之物。
而且這東西被藏得這麼深,顯然比這一屋子的武功秘籍都要珍貴得多。
「難道是大夏皇室留下的後手?」
顧青山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迅速將牌子貼身收好,放在了最裡面的衣兜里。
這東西,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顧青山搖了搖頭,看著那一排排書架。
「好東西是好東西,可惜帶不走。」
若是平日,這些秘籍流落江湖,每一本都能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拿了最核心的《白虎庚金氣》和那塊神秘令牌,已經是極限。
再多拿,不僅影響跑路的速度,還會增加暴露的風險。
「既然帶不走,那就誰也別想得到。」
顧青山眼神一冷。
他從懷裡掏出幾個小陶罐。
這是之前在鬼市買的猛火油和磷粉。
原本是為了處理屍體用的,沒想到現在派上了大用場。
「毀屍滅跡,我是專業的。」
顧青山動作麻利,將猛火油均勻地潑灑在那些乾燥的書架上。
尤其是存放高深武學的區域,更是重點照顧對象。
刺鼻的油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又走到武庫的幾個通風口,將窗戶全部砸爛。
風助火勢,才能燒得乾淨。
做完這一切,他退到門口。
從懷裡掏出火摺子,輕輕一吹。
火星閃爍。
「去吧。」
他隨手一拋。
火摺子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了潑滿猛火油的書架上。
「轟!」
火焰瞬間騰起,像是一條貪婪的火蛇,順著油漬瘋狂蔓延。
乾燥的紙張、木質的書架,在這一刻成了最好的燃料。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半個武庫就已經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熱浪滾滾而來,烤得人麵皮發燙。
顧青山站在門口,看著這壯觀的一幕,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火光映照在他那張偽裝後的兇惡臉龐上,顯得格外猙獰。
「燒了好,燒了乾淨。」
「只有燒成灰,才沒人知道這裡少了什麼。」
若是只拿走《白虎庚金氣》,日後有心人一查,肯定會麻煩不斷。
但現在一把火燒個精光。
誰知道裡面少了哪本書?
顧青山轉身,將那扇厚重的銅門虛掩上。
並沒有鎖死。
要製造出一種「暴民衝進去搶掠一番後失火」的假象。
若是門鎖得好好的,裡面卻起火了,那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做戲,就要做全套。
離開武庫,顧青山並沒有急著往外沖。
他貼著牆根,施展《枯蟬蟄伏法》,整個人如同幽靈一般在陰影中穿梭。
此時的天牢,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到處都是喊殺聲、慘叫聲,還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顧青山避開了幾波殺紅了眼的亂兵。
東西到手了,再留在這裡就是找死。
他沿著一條偏僻的甬道,向著乙字獄的方向潛行。
這條路平時走的人少,現在更是冷清。
只有遠處傳來的火光,將甬道映照得忽明忽暗。
突然。
顧青山的腳步猛地一頓。
全身肌肉瞬間緊繃,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
前方十步之外的拐角處。
一道人影正背對著他,手裡提著一個還在滴血的包裹。
那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那是一個穿著獄卒號衣的人。
但他那張臉……
平平無奇,屬於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類型。
但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子陰冷和戲謔。
就像是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
顧青山眼睛微微一眯。
熟人。
雖然這張臉很陌生,但這股子陰冷的氣質,他太熟悉了。
千面郎君。
那個被他廢了武功,又被他榨乾了《易形縮骨功》口訣的大盜。
沒想到,這傢伙命這麼硬。
在這種亂局下,不僅沒死,反而還恢復了行動能力?
看他手裡提著的那個滴血包裹,顯然也是剛「進貨」回來。
千面郎君看著面前這個滿臉橫肉、身材魁梧的「壯漢」。
眉頭微微一皺。
他並不認識這個人。
在他看來,這應該也是個趁火打劫的江湖客。
「朋友。」
千面郎君率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試探。
「路很寬,各走一邊?」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把不知從哪弄來的匕首,刀尖微微上挑。
這是個進攻的姿態。
顧青山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千面郎君。
腦海中飛快地盤算著。
放他走?
不行。
這傢伙見過自己的真面目,雖然那是易容後的「真面目」。
但他知道「老獄卒」會《烈火掌》,也會《易形縮骨功》。
若是讓他活著出去,日後一旦和修仙者或者朝廷的人勾搭上。
對自己是個巨大的隱患。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況且。
顧青山的目光落在了千面郎君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
千面郎君號稱「千面」,除了自身的縮骨易容術外。
最擅長的就是製作精美絕倫的人皮面具。
這種面具,透氣性好,貼合度高,甚至能做出微表情。
乃是行走江湖、殺人越貨的極品裝備。
顧青山雖然學會了《易形縮骨功》,但那需要消耗內力維持。
若是有了這人皮面具,平時就能省去不少麻煩。
「既然遇上了,那就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