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是不差，但是完全沒必要花這個錢啊。」王鵬飛說道。
「做生意嘛，該省省該花花，能白嫖來的熱度，為什麼要花錢去買呢？」王鵬飛繼續說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夏冬把在機場碰見柯潔的事情給講了一遍,說到了柯潔如何數落盛夏科技，他媽媽還在旁邊如何幫腔。
「噗嗤。」王鵬飛在電話那頭直接笑出了聲。
「你先別笑。」夏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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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冬子，你當時就沒跟他說你就是盛夏科技的大老闆？」王鵬飛問道。
「我怎麼說啊？難道我要當面承認我就是那個摳門的大老闆嗎？」夏冬說道。
「哈哈哈哈。」王鵬飛在電話那頭笑得更開心了。
「所以你堂堂一個大老闆，就這麼讓一個十三歲的小孩當面數落了一頓，最後還得陪著笑臉在旁邊說是是是？」王鵬飛說道。
「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情況吧。」夏冬說道。
「所以這事情必須得解決掉。回頭把比賽細則改一下，把獎金給補上去。」夏冬接著說。
「哎，你等等。」王鵬飛笑夠了，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冬子，我怎麼聽著你這意思，這事情的鍋全都甩到我一個人頭上來了？」王鵬飛說道。
「不然呢？」夏冬說道。
「不對啊，當初制定細則的時候，可是咱們兩個人一起商量的啊！」王鵬飛說道。
王鵬飛有點急了。
「當初說不設獎金的時候，你也沒提出反對意見啊！現在出了事情被小孩罵了，怎麼就變成我一個人考慮不周了？」王鵬飛繼續說。
「你等一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翻看手機的動靜。
過了幾秒鐘，王鵬飛說話的聲音都提高了三分。
「我這裡可還留著聊天記錄呢。去年十一月三號，是誰在群里發的消息，說熱度這東西能白嫖就絕不花錢，白嫖才是最高境界？你自己說說看，這話是不是你寫的？」王鵬飛說道。
夏冬聽到這話，下意識點開了手機上的飛書，翻到了那個群聊記錄。
那條消息明明白白地掛在群里。
現在想撤回是不可能的了。
夏冬有些鬱悶地關掉了屏幕。
「嗯……」夏冬被問得啞口無言。
這話他還真沒辦法去反駁。
人家王鵬飛說的全都是事實，當初兩個人光顧著討論怎麼把熱度給炒起來，獎金這兩個字，誰都沒想起來去提。
雖然心裡覺得理虧，但是當老闆的氣勢上絕對不能輸。
「咳……話雖然是這麼說的。」夏冬輕咳了一聲。
「但是具體的執行過程是你一直在盯著吧？報名名單也是經過你手的吧？你離一線工作最近，這種細節上的漏洞你應該最早發現才對。我這是對你有更高的要求和期待。」夏冬說道。
這話看似是在提要求，潛台詞其實就是：這鍋你必須替我分擔一半。
「喲，還高期待呢。」王鵬飛小聲嘀咕著。
「我看你就是被人家小孩當面罵了心裡不平衡，跑來找我墊背來了。」王鵬飛說。
「你這話說的。」夏冬理直氣壯地說。
「什麼叫找你墊背？我是那種人嗎？」夏冬繼續說。
「得了吧，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王鵬飛嘆了一口氣。
「咱們兩個人一起留下的爛攤子，最後數落全都落到了我一個人頭上。行行行，我認栽還不行嗎，回頭我就安排人把比賽細則給改了，把前面幾境的獎金全都給補發上去，這樣總行了吧？」王鵬飛說道。
「補，必須得補發。」夏冬見好就收，語氣也放緩和了下來。
「特別是那個柯潔，人家是最後一場裡，唯一贏了妙算的獨苗，必須得單獨給人家一份表示。」夏冬說道。
「行，那我到時候給他封個大紅包過去。」王鵬飛說。
「光發個紅包還遠遠不夠。」夏冬停頓了一下。
「我心裡還有一個想法。」夏冬說道。
「你說說看。」王鵬飛說。
「柯潔這小子，最近在網上的熱度非常高。」夏冬說道。
「你是不知道，這小子嘴上的功夫厲害得很，贏了棋接受採訪的時候，狂得不行，偏偏網上的讀者和網友們就喜歡看這個，他的粉絲數量漲得飛快。我仔細算了一下，這種自帶超大流量的圍棋天才，整個圍棋圈子裡也找不出第二個來了。」夏冬分析道。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王鵬飛問道。
「所以，你回頭抽空去一趟聶道場。」夏冬說道。
「給他們道場捐贈一筆贊助資金，把那裡的電腦設備和訓練器材，該換新的全都給換成最新的。然後你親自去找柯潔談一談，把這個人給簽下來，讓他來給咱們公司當技術指導，順便再兼任一下形象代言人。」夏冬說道。
「技術指導？」王鵬飛愣了一下。
「他一個十三歲的小孩，能指導誰啊？」王鵬飛問道。
「指導咱們的妙算啊。」夏冬說道。
「這次他能贏了妙算，靠的就是看出了AI在中盤階段過於求穩的毛病。這個毛病咱們內部的算法團隊做了復盤才找出來，人家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子，光靠著擺幾天棋譜就給看出來了。這種罕見的人才，咱們要是不趕緊簽下來，難道留著給競爭對手去簽嗎？」夏冬說道。
電話那頭一下子安靜了起來。
「冬子，你這腦子轉得可真是夠快的。」王鵬飛忍不住感嘆道。
「人家剛剛當面罵完你摳門，你轉過頭來就要把人家簽成代言人。」王鵬飛繼續說。
「人家罵得有道理的地方，咱得承認。」夏冬說道。
「但是人才就是人才，一碼歸一碼，不能混為一談。」夏冬接著說。
「那到時候代言費給多少合適？」王鵬飛問。
「你看著給就行，千萬別摳摳搜搜的。」夏冬特意強調了一句。
「這次咱們一定要大方一點，要讓那個小孩充分感受到咱們盛夏科技的誠意，徹底把咱們身上這個『摳門』的標籤給撕掉。」夏冬說道。
「得咧。」王鵬飛答應了下來。
「我明天就安排下面的人去一趟聶道場。」王鵬飛說。
「還有沒有別的交代了？」
「沒什麼了。」夏冬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到時候簽協議之前，千萬別跟柯潔透露我的真實身份。」夏冬說道。
「這又是為什麼啊？」王鵬飛感到很奇怪。
「他不是吵著要當面數落盛夏科技的大老闆嗎。」夏冬不緊不慢地說。
「到時候我自己去找他，讓他當面給我數落個夠。」夏冬說道。
電話那頭立刻又傳出來一陣爆笑聲。
「冬子，你是真的記仇啊。」王鵬飛笑著說。
「這叫做禮尚往來。」夏冬說道。
「他今天叫了我好幾聲大叔，這筆帳咱們得慢慢算。」夏冬說。
掛斷了電話之後，夏冬掏出手機打開了備忘錄，新建了一條筆記，認認真真地在上面敲下了幾行字：
柯潔·欠帳清單
1. 說我狗
2. 叫我大叔+說我長得著急
3. 當面罵盛夏科技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