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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沒有一個能站著走出來

  鐵山對上了黑熊——那是十三太保中力量最大的一個,用的是一把沉重的狗腿刀,還有另外一個。

  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風嘯,鐵山不敢硬接,只能閃避格擋,甩棍與刀刃碰撞出連串火花。

  李衛被三個人圍住,兩把砍刀一把匕首從不同角度攻來。

  他勉強架開一刀,側身避開匕首,但第三刀划過了他左臂——還好有防護服,避免了受傷。

  盧軍對上的是趙志明和另外兩人,趙志明的開山刀勢大力沉,另外兩人一左一右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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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軍連續後退,甩棍左右格擋,險象環生。

  而陳立,被雷炎和另外五人圍在中間。

  雷炎的日本刀首先攻來,直刺胸口。

  陳立側身,刀鋒擦著防彈衣划過。

  同時左右各有一刀砍來,他矮身翻滾,甩棍向上刺出,擊中一人手腕。

  但另外三人的攻擊已經到了。

  一把匕首刺向他後腰,他勉強扭身,匕首划過大腿外側,但被防護服擋住。

  同時一記重拳轟在他後背,雖然有防彈衣緩衝,還是讓他一個踉蹌。

  這是開戰以來,陳立第一次中招。

  「他受傷了,圍死他。」雷炎獰笑,日本刀再次劈下。

  陳立怒了,不再留手,咧嘴一笑,骨子裡的血性被徹底激發。

  他用甩棍架住日本刀——棍身與刀刃咬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兩人角力,雷炎驚訝地發現,這個年輕人的力量竟然這麼強大。

  而就在角力的瞬間,陳立左手從腿袋抽出了第二根甩棍。

  『咔嚓』一聲甩開,雙棍。

  戰鬥的風格瞬間改變——陳立不再防守,開始進攻。

  左手棍格擋側面攻來的刀,右手棍刺向雷炎持刀的手腕。

  雷炎收刀後退,陳立順勢轉身,雙棍如風車般旋轉,逼退左右兩人。

  然後他突進——目標不是雷炎,是雷炎左邊那個用匕首的人。

  那人剛揮出匕首,陳立的左手棍已經點中他肘關節,右手棍緊隨而至抽在他膝蓋上。

  倒地——

  轉身,雙棍交叉架住劈來的砍刀,一腳踹在對方小腹上。

  倒地的同時,甩棍向後刺出,精準地刺中另一人喉嚨下方的神經叢。

  再倒一人,五對一變成三對一,雷炎臉色變了。

  他意識到,剛才陳立受傷可能是個陷阱——為了讓他們輕敵,為了讓他們聚攏過來。

  「散開,別聚在一起。」他吼道。

  但晚了,陳立已經沖向他。

  日本刀劈下,陳立不閃不避,左手棍向上格擋,右手棍從下方刺出。

  雷炎收刀後撤,但陳立的速度更快,右手棍變刺為掃,擊中他左小腿。

  劇痛傳來,雷炎一個踉蹌。

  陳立沒給他調整的機會,雙棍如暴雨般落下——左肩、右肋、左膝、右腕……

  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關節或神經節點上,雷炎勉強擋了三下,第四下擊中他持刀的手腕。

  日本刀脫手,第五下抽在他臉頰上,顴骨碎裂。

  雷炎倒地,滿嘴是血,掙扎著想爬起來。

  陳立一腳踩在他胸口,俯視著他:「結束了。」

  雷炎看向四周——趙志明被盧軍一棍敲碎了鎖骨,躺在地上呻吟。

  黑熊被鐵山打斷了雙臂,跪在地上,其他人全都倒下了,沒有一個還站著。

  十二加五十多人對四,完敗。

  盧軍幾人雖然都受了傷——鐵山手臂多了兩道口子,李衛額頭破皮了,盧軍走路有些瘸——但他們都還站著。

  而黑炎幫,從一樓到二樓,從普通成員到核心骨幹,一百三十九人,全部倒下。

  沒有一個人死亡,但也沒有一個人是完好的。

  所有人的手或者腳,幾乎都斷了。

  陳立腳下發力,戰術靴的硬底碾在雷炎胸骨上,讓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拿下頭盔,俯下身,冰冷地刺在雷炎因疼痛而扭曲的臉上。

  「雷炎,這次只廢你們手腳,是警告,如果他——或者你們黑炎幫任何一個人——再敢伸手碰我的人、找我的事……」

  他腳下又加了一分力,雷炎的臉頓時漲成紫紅色。

  「下次,我會把你每一節骨頭都敲碎,從手指到腳趾,一寸一寸地碾過去。」

  說完,他抬起腳,轉身。

  「走。」

  四人走向倉庫大門,留下身後一地呻吟的身體和破碎的武器。

  走出倉庫時,凌晨的冷風迎面吹來,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

  奔馳V級從陰影中駛出,停在面前。

  徐靜拉開車門,看了一眼四人身上的傷:「需要去醫院處理嗎?」

  「先去醫院處理一下他們的傷口吧。」陳立等上車,摘下頭盔,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車子發動,駛離這片區域。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引擎的低鳴和四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鐵山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廢棄工廠,忽然笑了:「五十萬一套的裝備,值了。」

  沒人接話,但每個人嘴角都有一絲弧度。

  車子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留下那座倉庫在荒野中靜靜矗立,像一座剛剛被血洗過的墳墓。

  而城市另一邊,某棟高檔公寓的頂層,一個穿著睡袍的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手機上剛剛收到的信息。

  信息只有一句話:「倉庫被端,全員重傷,雷炎廢了。」

  男人沉默了很久,然後刪除了信息。

  他端起桌上的紅酒,一飲而盡。

  「陳立……」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眼神在晨光中晦暗不明。

  「老大,這次炎哥他們……踢到鐵板了。」一旁穿著黑色西裝的手下微微躬身,聲音壓得很低。

  「對方下手太狠——沒有一個能站著走出來的,一個都沒有。」

  白黑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他年紀已經不小了,兩鬢斑白,眼神渾濁卻沉澱著經年的謹慎。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是雷坤那小子先惹的事吧?」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聽不出情緒。

  「是,調查清楚了,是雷坤先盯上了一個女學生,結果那女生背後……站著陳立。」

  手下頓了頓,「就是個普通大學生,但身手……簡直不像人。」

  「大學生……」白黑重複了一遍,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沒什麼笑意,只有一種蒼涼的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