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常旭的想法只有一個,就是怕王漢卿以及於正國的那兩個幫手都死了,或者消失了,那麼這個案子就成了死案,到時候顧維明就只能被動了。
所以,只要活捉任何一個,就能讓於正國的陰謀大白於天下。
只要馮志勇沒有被於正國完全利用,不會採取殺人滅口的策略,那就有希望破了這個案。
而現在的馮志勇也是一個心眼的破案,也明白了案件的複雜性超出了他的想像,不管咋樣,只要他抓住了活的,案子破了,他也就能直起腰板了,何況,這也是郝常旭想要的。
當然,馮志勇也有所擔心,就是孔書嵐這個虎妞,不能讓她參與進來,至於這個虎妞現在在幹嘛,愛幹嘛幹嘛吧。
此時郵政局裡的孔書嵐打了一個噴嚏,鬱悶的看了眼樓道里走來的一人。
她是一早便抵達四台縣郵政局,想要見見曹建軍局長了解吳家的那起案子,結果從八點等到了十點,這才有人接待她。
局辦助理領著她往辦公室走,言語間帶著幾分刻意的提點,大概意思是若不是看在市刑警隊趙隊長的面子,曹局長今天怕是沒時間見你,話里的另外一層意思,曹局長認識你領導。
孔書嵐暗自腹誹,不過是一個縣級郵政局,牛逼什麼啊,還把趙隊長拉出來嚇唬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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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沒等見到曹建軍,孔書嵐就已經對他無好感了。
到了辦公室,不僅好感全無,還變成了討厭。
年過五旬的曹建軍身形偏胖,麵皮白皙飽滿帶著紅光,穩穩端坐在寬大的老闆台後面,
見孔書嵐進門,並未起身,只是微微一欠,指向一旁的沙發:「孔警官請坐。」
隨後雙手搭在肚子上,兩個大拇指相互繞圈圈,帶著和藹的笑意看著孔書嵐,還肆無忌憚的看了兩眼孔書嵐的雙腿。
孔書嵐說了句謝謝,便看向牆上的錦旗,在錦旗中間有一組照片墻。
竟然是曹建軍的個人仕途軌跡的記錄,最早期的照片裡,年輕瘦削的曹建軍身著舊式郵政制服,騎著經典的二八郵政自行車穿行鄉下田間,塵土拂面、眉眼青澀,往後逐年更迭,崗位、著裝、身形不斷變化,從基層郵遞員、鄉鎮郵政所幹事、科室骨幹,一步步晉升至縣郵政局領導崗位,照片裡的人愈發體態富態、氣場沉穩,最終定格在如今的局長工作照上。
「曹局長從郵遞員做起的,真是讓人敬佩。」孔書嵐雖然討厭這種人,還是能說出一些場面上的話。
曹建軍聞言,臉上的和藹笑意又濃了幾分,道:「早年基層條件差,天天騎著自行車跑遍鄉間地頭,風裡來雨里去,全是笨功夫、死力氣。只是幹了一輩子本行,踏踏實實做事而已,談不上什麼了不起。」
曹建軍又指了指沙發,道:「我聽說省市專案組都在四台賓館集中攻堅辦案,孔隊長今日專程抽空來找我,想必是有公事需要我配合?有什麼能幫到的,你儘管直說。」
孔書嵐這才坐下來,道:「曹局長,我今天專程過來,不是爆炸案的事,是想向您核實一樁舊案。三十年前,地台鎮發生過一起強姦殺人案,案件當年已定案偵破,兇手吳志國後續已經依法被執行死刑。我想了解一下這起案件的相關細節。」
話音落下的同時,曹建軍臉上溫和的笑意也漸漸的僵住了,
眼神回到牆上,想了想,道:「什麼地台鎮殺人案,吳志國,我不知道啊。」
孔書嵐道:「您再好好想想,當時你說過你在小道上見到了杜愛秋,後來又說是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