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善文將手機放在桌面,按下免提鍵,道:「說吧。」
對方是個男警,說道:「找到那輛紅色的重卡,車上兩人都帶著口罩,實在看不清樣貌。」
楊善文道:「說說監控的路線。」
警員道:「只有在紅旗路出現過,時間是晚上七點三十分,七點五十五分的時候,又出現在四台賓館門前的路上,直接朝西行駛,隨後,不知去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楊善文道:「不知去向,監控沒拍到嗎?」
「沒有。」
「那他是怎麼去往黑石鎮還車的?躲開了監控?」
「是的,」警員嘆了口氣道:「以我對城內以及白台子鄉的所有路線分析,這個人肯定是本地人,對四台縣和白台子鄉的所有大路小路都很了解,再有,他應該還很了解咱們的監控系統,能躲開所有的監控,之所以前面兩個沒躲過,只有一種可能,他要經過四台賓館西邊的那條路,無法躲避監控。」
「好的,我和永強說幾句。」
「呃,他剛剛回地台鎮了,說那邊有點事急著辦,讓我跟您匯報。」
「好的,先這樣。」
楊善文掛了電話,看向吳兵,又看向馮志勇。
馮志勇道:「重卡沒拍到作案人,藍鳥車又是套牌的,這不相當於啥有用的線索也沒找到嗎?」
楊善文尷尬的點點頭,想辯駁也不敢了,覺得自己還是少說話的好,今天本來自己就不是主角。
吳兵道:「不能說一點線索沒有,只是暫時的中斷,大方向還是正確的,樺林方面有人在暗中支援王漢卿。」
馮志勇沒說話,但表情絲毫沒有認可的意思,看了眼身旁的趙洪生。
趙洪生道:「樺林方向反倒不是很重要,我覺得剛才這位技術員說的一句話很值得我們思考,什麼樣的人,對四台縣的各個小路了如指掌,同時又對監控的布置很了解?」
馮志勇的頭抬了起來道:「是啊,如果再大膽一點猜測,此人會不會就在四台縣的警務系統里?」
吳兵看了眼馮志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其實他內心也是這麼懷疑的。
楊善文是馮志勇的下屬,也是四台縣警務系統的老大,這個問題只能他回答了。
楊善文只能表態:「我們會啟動督察系統,對全縣警員做一次摸排,尤其是前天晚上這個時間點,在幹什麼,誰能作證...」
馮志勇抬抬手道:「善文,等你摸排完怕是王漢卿早就逃之夭夭了,所以,我覺得,你們四台縣的警力暫時停止對王漢卿的抓捕工作。」
楊善文懵逼的看著馮志勇,真就一棒子全打死了?
吳兵連忙接話道:「我有個計劃,鑑於樺林方向有支援,就應該讓樺林市局加入專案組,而且樺林市局的伍峰局長現在就在四台縣的周邊布控。」
馮志勇道:「不必了,這個案子發生在我們凌州地界,我們首當其衝,下一步,我將集結所有警力奔赴四台縣的各個布控網點,並且進駐各個街道鄉鎮,全面接管爆炸案的所有工作。」
馮志勇的語氣是毋庸置疑的,相當於直接將吳兵給架空了。
其實吳兵就是想趁懷疑四台縣警力的這個機會把伍峰拉進專案組,那樣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當然,一切都是為陸明遠服務的,等陸明遠發現線索後,陸明遠指哪他們好打哪。
沒曾想,馮志勇插了一槓子,想要全盤接手,不把這個副組長的話當回事了。
吳兵臉色愈發難看了,但也不會在這個問題上跟馮志勇多說一句廢話,
索性擺出了實際情況,道:「馮局,按照省委既定部署,專案組由熊書記掌握大的方針,所有具體偵辦、落地執行工作,由我統一牽頭統籌。真要是辦案環節出了紕漏、出現偏差,我這個省委任命的專案組副組長,是第一責任人,必須全權擔責。」
吳兵的話就是在強調自己的職權站位,你馮志勇越權了。
可馮志勇絲毫沒有退讓之意,反倒順勢拔高聲調:「吳局,當下大案未破、兇手在逃,早日破案、告慰逝者、穩住大局才是唯一的首要任務。特殊時期,一切以案情為重,哪來這麼多條條框框、權責顧慮?只要能儘快拿下案件、緝拿真兇,個人擔責與否、職位分工如何,根本不值一提。我們做公安的,豈能本末倒置、畏責畏事?」
馮志勇冠冕堂皇的一席話,讓屋內眾人都屏住呼吸,
心說這個馮志勇是真敢說啊,上綱上線的將省委的任命給否定了。
剛才奪了楊善文的權,現在又越了吳兵的權,
於正國這是給馮志勇多大的底氣啊?
還是馮志勇真的缺心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