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6章 別再做戲了,根本不相信

  她像是被一盆涼水從頭淋到腳,眼底的期待頓時碎裂無數碎片,瞳孔猛地收縮,他的話在耳邊迴蕩,直至轟鳴。

  「陸時硯。」

  沈凝霜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四年前,她為了救醉酒的他,孤身一人衝進酒吧,被綁匪擄走,聲名狼藉還要被指作秀。

  四年後,她的身份曝光,生命遭到威脅,他卻輕飄飄地給自己判了死刑。

  她的愛和滿腔熱烈在四年後的今天被驗證為一場空。

  那就去死。

  陸時硯,你怎麼會這樣狠心!

  「你……」

  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沈凝霜,我已經認可你總裁夫人的地位了,怎麼還不知足?」

  「非要用這種手段來逼我出現,才肯罷休?」

  他聲線清冷,沒有絲毫留戀,不拖泥帶水,仿佛隨意在決定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生死。

  和今早十指緊扣溫柔相守的陸時硯,完全就像是兩個人。

  她不知道,人怎麼會變得這麼快。

  「時硯,別通話了……」

  是姜靈的聲音。

  他和姜靈在一起,所以才不會管自己的死活,對嗎?

  沈凝霜眼眶驟然發紅,鼻尖泛著股強烈的澀意,單薄的肩膀抖了抖。

  自嘲的垂眸笑了。

  現在有人陪在他身邊,又怎麼會想起自己呢。

  「我呸,姓陸的倒是沒變,這麼多年了,還像個王八蛋一樣。」

  男人狠狠淬了口,嘴裡咕噥著,罵著他不是東西。

  「這種狗東西還有女人前仆後繼,真是瞎了眼睛——」

  轉而望向沈凝霜的眼神里,隱約跳動著怒意。

  更為不善。

  就像是受到了欺騙。

  「大哥,他真的不愛我,我手機里有一千萬,全部送給你。」

  「只要你能放了我。」

  她雙腿發軟,就差下跪求了。

  男人眯起眼睛,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嘴角扯起抹冷笑。

  抽出手機。

  果然,有一千萬。

  嘴角扯了扯,心情都跟著好了不少。

  沈凝霜眼底泛著水光,小心翼翼地盯著他,緊咬著唇瓣,可憐兮兮地問道,「錢您儘管拿去,您看在這一千萬的份上,能不能放我離開?」

  男人冷哼,眼角的紋路抖了抖。

  點亮屏幕,人臉識別把錢全部掃了過去。

  沈凝霜不自覺地歪著頭磨蹭著耳垂,餘光瞟著男人。

  趁著機會,指尖費力地彎曲試圖想要解開麻繩,手腕早就皮開肉綻,血跡和繩子混在一起,又濕又滑。

  根本就使不上任何的力氣。

  掃到他望向自己,連忙停止了動作,生怕被發現。

  「哼,你們這種人說話從來都不做數!今天你已經看見了我的臉,我又怎麼可能讓你回去?」

  「你,必須得死在這裡才行。」

  他的眼神在陰影里泛著冷光,目光里的狠厲宛如把利刃刺得她頭皮發麻。

  她心中暗道一聲不好,踉蹌的起身想要帶著椅子逃跑,還沒走出兩步腳腕重重被絆倒,身子一歪摔進草垛里,身後的木椅應聲斷裂。

  只剩殘存不齊的靠背。

  「爹的,你還想跑?老子讓你跑!」

  她眼前昏花,額頭砸在木板邊緣,木刺沿著眉骨扎了進去,摔得七葷八素,鮮血染濕了整張臉。

  昏沉欲死。

  餘光瞟著男人身影逐漸遠去,沒過不久後拎著一桶汽油走了上來。

  她瞳孔驟然猛縮,耳邊的所有聲響在此刻迴蕩,她眼睜睜地瞧見他拎著汽油淋在木板和草垛里,鼻尖充斥著一股濃烈刺鼻的汽油味。

  「大哥,咳咳,反正我也要死了,不如你就讓我死個明白,是誰讓你來綁架我的?」

  沈凝霜咳嗽的上氣不接下氣,餘光緊緊盯著他,見到他倒汽油的動作一頓時,內心沉了下來。

  果然。

  如果真的是為了陸時硯,完全沒有必要至自己於死地,他更會傾向用其他辦法殺了他。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恨不得讓她立刻死在這裡好交差。

  「哼,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更不該讓她在今天出醜!」

  她呼吸沉沉,喉嚨里湧上來一股強烈的腥甜味,又被狠狠地壓了下去。

  今天出醜的人,除了姜靈之外,恐怕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你說的,是姜靈嗎?」

  他驀地轉過頭,並未回答。

  可那副表情明顯就已經出現了一切。

  「誰叫你得罪她了,我拿人錢財,就該替人消災。」

  真的是她。

  沈凝霜眼底的恨意轉瞬即逝,繼續套話,循循善誘,「姜靈給了你多少錢,我能給你雙倍!你放了我,錢就立刻打給你。」

  這一次,男人並沒有回答她。

  而是拖著角落裡殘缺的木棍,緩緩走了過來。

  「你休想能活著離開這裡。」

  砰!

  她小腿猛地一痛,臉上的血色瞬間消退,白到幾乎透明。

  左腿抽痛著,劃破了口子,鮮血浸濕褲腿,止不住地流到腳踝,血痕斑駁。

  男人眼底笑意不減,滿意地點開鏡頭錄像。

  視頻同步發送到了陸時硯的對話框裡。

  「瞧瞧,你選男人的眼光還真是爛到家了。」

  她視線里一片血色,血跡染濕了大半張臉,模糊著看向屏幕。

  聽筒里傳來他簡短的語音。

  「不要再演戲,我不會陪著你胡來。」

  她懸著的心重重摔落,就連撐著身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對她的態度,顯而易見。

  不遠處的火舌升騰而起,一路蔓延至牆根,燒得天光泛紅,濃煙滾滾而來。

  「你留在這自生自滅吧,我要拿著一千萬離開了!」

  沈凝霜掙扎著蜷了蜷身子,原本白皙的小臉被煙火熏得泛灰,嗆得她睜不開眼睛,火光四濺。

  廢棄老舊的別墅瞬間被火光包圍,濃煙伴隨著陣陣火光翻湧而出,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救命……」

  這棟別墅外沒有任何建築物,她叫天天不應,叫地不靈,恐慌感席捲了全身,借力身後的牆面踉蹌地站起身,托著毫無知覺的腿,硬是咬著牙關向前走。

  衣擺染上一抹火光,她緊咬著牙關,費力摩挲著柱角的位置,狠狠撞了上去。

  一下。

  兩下。

  椅背終於砸爛了!

  她眼底閃過欣喜的弧光,白嫩的手腕早就血肉模糊,泛酸僵硬,沿著樓梯笨拙地向著一樓走去。

  左腿一軟,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驟然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跪在地,掌心蹭過地面,砂礫印入血肉里火辣辣的疼。

  還沒等她來得及掙扎,棚頂的木質裝飾房梁終於承受不住重量,爆出噼啪爆裂的火光,轟然砸落,重重落在後背。

  沈凝霜視線驟然發黑,再也撐不住。

  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