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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怎麼會參加家宴

  陸時硯臉色陰沉的無比可怕。

  全場驟然安靜下來,沒有人敢吭聲。

  「陸,陸總,不是說沈小姐沒結婚嗎?」

  男人不解皺眉,轉而望向一旁的沈凝霜。

  「我……」

  她猶豫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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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沒抬頭,也能感覺到那束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恨不得要把她戳傷個洞來。

  悻悻地說道,「我確實已經結婚了,不好意思。」

  這句話說完,陸時硯才收回手,手機扔進她懷裡。

  徑直走回座位。

  姜靈緊緊咬著牙關,眸光打量著兩人,字裡行間帶著酸意。

  「阿硯,怎麼了,難道,你看見沈凝霜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心裡生氣?」

  他動作一頓,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扣住玻璃酒杯,指節繃著的泛白,就連杯壁都微微發顫。

  「怎麼會。」

  「這是生意場,不是相親大會。」

  一飲而盡。

  玻璃杯落在餐桌,碰撞出脆響,映出沈凝霜纖細的身影。

  她垂眸不語。

  「冒昧打擾了,我對沈小姐一見傾心,還想著能有些緣分呢」

  她害羞垂眸,不敢多做附和,生怕陸時硯哪根筋又搭錯出岔子來。

  終於,飯局結束。

  沈凝霜走在最後方,緊繃的雙肩膀終於在此刻鬆懈了下來。

  當牛馬果然累。

  身後的旋轉玻璃門悄然轉動,姜靈小跑著撲了過來,親密地攥著她手指。

  沈凝霜不動聲色地閃開。

  不知怎麼,她總感覺有束冷到刺骨的目光,緊緊注視著她。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她肩頭一沉。

  是剛才的合作商,他滴酒未沾,主動提出送她回家。

  「哎呦,霜,你異性緣可真是太好了,不像是我,除了阿硯誰都不認識呢。」姜靈煞有其事地說道,視線望向站在暗處的陸時硯。

  那道身影逐漸走來,皮鞋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透露著壓迫感。

  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誤會了,大家只是合作關係。」她回懟。

  身後的眾人酒勁清醒了大半,嘴角立刻掛起獻媚討好的笑容。

  她啞然,頭腦轉得飛快。

  神色僵硬。

  「陸總是要和這兩位美女設計師一起回去?」

  下一秒,那道身影擦肩而過,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連餘光都沒有分給她半分,淡然無情,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普通員工而已。」

  車門「砰」的一聲緊閉。

  沈凝霜脊背繃筆直,指尖死死扣進掌心裡。

  好一句普通員工。

  姜靈噗嗤笑出聲,小跑著繞到後排,故意落下車窗,露出她和陸時硯的臉。

  「霜,那我們可就先走咯。」

  「對了,畢竟你已經結婚,是有夫之婦,這次回家可要早一點呢。」

  邁巴赫揚長而去,只留下一道疾馳的拖影。

  她死死咬著嘴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酸澀和不甘。

  身後的恭維聲四起,那些虛偽的嘴臉看得她想吐。

  「看來陸總和姜小姐關係非同一般呢,今後的日子還請沈小姐多多照顧了。」

  她眼神淡然,望向陸時硯離開的方向,連情緒都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們沒聽到嗎?他說我只是普通員工。」

  ……

  沈凝霜最後還是自己回到別墅的。

  她巴不得和那些男人離得越遠越好。

  才不過晚上八點,別墅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她輕手輕腳地脫掉高跟鞋,腳跟的水泡磨破出血,「嘶」的一聲打著顫,小心翼翼地想要翻找著藥箱。

  餘光瞥見暗處的一抹身影,嚇得心跳險些驟停。

  陸時硯在暗處的目光冷得刺骨,眼底翻湧著洶湧的怒火,幾乎快要衝破胸膛。

  肯定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又生氣了。

  沈凝霜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自己的工作,無奈嘆了口氣,緊抿著唇瓣:「我是自己回來的,也沒有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更沒有讓陸家丟人,你可以放心。」

  「你很害怕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他驟然起身,腳步沉穩地逼近,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道,將她逐漸逼退到牆角,圈在自己與牆壁之間。

  她眉頭緊鎖,抬眸迎上他視線。

  明明是他不想讓別人知道的。

  又在這裡質問她。

  「陸總,您誤會了,大家都以為您和姜小姐才是情侶。」

  她嘴角勾了勾,膝蓋微彎,想要趁他不備,悄悄從小臂鑽過去。

  被他擋了個正著。

  腳跟的傷口刺痛,忍不住皺起眉頭。

  「靈靈說想多認識些貴人,我才會幫她聯繫組局。」

  「沈凝霜。」陸時硯一字一頓,目不轉睛,「我在解釋。」

  她心頭一跳。

  沈凝霜當然知道。

  只是,他的解釋如今在自己這裡已經不重要了。

  「哦。」

  陸時硯眸子瞬間瞪大。

  僅僅就一個哦字?

  指尖的力度更緊了三分,疼得她一聲低呼。

  順著她目光攀移,人愣在原地。

  腳跟已經磨爛的見肉,血水沿著蜿蜒而下,在地面暈開一小片的暗紅。

  看樣子,這一天她也吃了不少苦頭。

  「陸時硯,可以了嗎?」

  她緊緊抓著身後凸起的石膏線,虛浮得幾乎快要站不穩,臉頰發白。

  在他愣怔的間隙,緩慢朝著二樓走去。

  手腕發緊,沈凝霜身子一輕,猛地被他抗在肩頭,懸空的慌亂感瞬間襲來,下意識攥緊了他襯衫。

  「你幹什麼?!」

  陸時硯冷著臉穩步拾階而上,踏進二樓臥室,將她放在床邊。

  扔下管藥膏和紗布。

  「塗。」

  沈凝霜詫異地盯著他,遲遲回不過神來。

  不對勁。

  他不對勁。

  「陸時硯,你不是潔癖嗎?不是恨我嗎?」

  又怎麼會來管自己的傷?

  他身形一滯,三分薄涼,五分漫不經心,輕嗤,「明天有家宴,你必須參加。」

  原來如此。

  是怕她身上的傷口影響宴會。

  她搖著頭,像是嘲笑自作多情。

  緩慢塗抹藥膏,指尖還殘存著涼意。

  餘光聽見浴室的流水聲,逐漸放心,困意逐漸來襲,倒在床邊沉沉睡去。

  直到中午才醒過來。

  手忙腳亂地洗漱,挑選禮服,讓司機緊趕慢趕來到陸家老宅,陸封的生前故居。

  也是……他去世的地方。

  那些記憶像是潮水般湧來,她站在原地侷促地無法動彈。

  過了許久後,才鼓足勇氣。

  踏進別墅大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如芒在背。

  她視線四處搜尋著陸時硯的身影,實在見不到人,無奈只好作罷。

  按照往年,她從來都不會在邀請的範圍內。

  這次也不知怎麼了,陸時硯竟然主動讓她過來。

  難不成,又是來賠罪的?

  沈凝霜怎麼也想不通,不想成為人群中的焦點,走到後花園的角落裡坐下,嘴裡塞了塊桂花糕解悶,視線有意無意地亂瞟。

  兩束眸光相撞,她眉頭皺得快要打結。

  「陸家的家宴,你怎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