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霜眼眸瞬間紅了起來,倔強執拗地看著他。
憑什麼。
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靈靈今天剛入職,她身份和你不一樣,不能受委屈。」
沈凝霜不可置信的抬眸,仿佛是聽見了笑話。
當年她為了嫁給陸時硯,心甘情願地放棄了A大的保送名額。
過去有多風光無限,如今就多狼狽。
他不悅地緊抿著唇,眼神里多了絲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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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輕點著錶盤。
一下。
兩下。
她知道,是提醒自己立刻表態的意思。
「我沒有動她,就算你威脅我,也沒有。」
這次的事情,分明是姜靈借著這個機會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要是就這麼承認了,她會被這些人用口水淹死。
「陸時硯,就是她——」
他垂眸,關門隔絕了身後好奇的視線。
「誰做的,重要嗎?你非要鬧成這種地步才肯罷休嗎?」
她失措的抬起眸子,眼眶酸澀地泛疼,心底像是被雙無形的手狠狠緊抓著在一起。
也就是說,他才不在意是誰做的。
只是想讓這件事情安靜的過去而已。
哪怕就算是自己背黑鍋也無所謂。
他眼底閃過絲詫異,很快又略了過去,推門離開。
姜靈乖巧地跟在身後,小鳥依人般攥著他衣擺,眼底滿是依賴和脆弱。
他一字一頓,卻又像是敲打在她心尖。
「今後,公司不允許出現任何傷害同事的行為。」
「被我發現,直接開除。」
話音剛落,輕飄飄地瞟了她一眼。
帶著姜靈離開。
那些人的目光裹著笑意,像是在嘲笑著她不自量力。
整個下午,沈凝霜都坐在工位,如芒在背。
臨近下班前,天空陰沉的發灰,雨滴拍打著玻璃,濺起細碎的水花。
沈凝霜撥通溫暖的電話,安靜地站在角落裡等她來接自己。
發動機傳來一陣強有力的轟鳴聲,她抬眸望去,瞟見姜靈靠在陸時硯肩頭,兩人有說有笑地停在她面前。
「霜霜,不如你跟著我和阿硯回去吧。」
她對上那束清冷深邃的目光,搖了搖頭。
「我還有事。」
陸時硯眉頭一皺。
「下班不回家,還能去哪?」
她視線落在兩人鎖骨的項鍊上,心頭泛酸。
硬生生嗆了回去。
「我去哪裡,恐怕和陸總沒有關係。」
他抬眸的瞬間,眼底翻滾著戾氣,周身氣壓低到嚇人。
汽車揚長而去,飛濺起一地水花。
八卦的同事紛紛在背後議論著他們的關係。
「陸總不是有老婆嗎,兩人還離得這麼近,他老婆不會吃醋嗎?」
「你懂什麼,肯定就是默認了!沒準她們彼此之間都認識呢。」
沈凝霜垂眸輕笑,她們猜的還真是八九不離十。
的確認識。
就在她發愣的間隙,一輛粉白色的轎車緩緩停在她面前,切開了雨幕,與周圍沉悶的色調顯得格格不入。
「霜霜!」
溫暖打開座椅加熱,塞了杯熱牛奶放在她手心裡。
「我剛才好像看見陸家的車牌過去了,應該是你家那位冷臉總裁,他沒問你要去哪裡呀?」
她指尖傳來陣陣餘溫,樹影在兩側飛速略過,她視線沉沉地看向窗外。
「我要離婚了。」
溫暖猛的一個急剎,不敢相信地盯著她。
眸子陡然睜大,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笑著打趣道,「霜霜,你不是愛陸時硯到連命都可以不要嗎?不惜救他,還主動做手術以命換命,怎麼現在要離婚了?」
沈凝霜只是沉默。
她對陸時硯的愛,完全不輸任何人。
可他始終都看不見自己,還用無數種方式來傷害她。
她也會累。
「姜靈回來了。」
對面沉寂了兩秒。
「臥槽?!」
姜靈,這兩個字徹底讓溫暖瞬間清醒過來。
「她怎麼突然回國了?」
溫暖是新聞電視台的主持人,消息還算靈通,兩人從小一塊長大,無話不談。
姜靈大鬧陸家的事情,她當然也知道。
「當年的事情她可是鬧得不清,估計這次回來,也沒安好心。」
「你也別傷心,兩條腿的蛤蟆找不到,男人可是有的是,等你離婚成功了,我就在電視台為你廣播徵婚,什麼奶狗大叔,咱都通通談個遍,何必在他這棵樹上吊死。」
沈凝霜被她逗笑,笑著點頭。
兩人一路來到西餐廳。
她簡單地說了今天在公司的事情。
「臥槽!她沒事吧?這以後肯定少不了找你麻煩,要我說你就得買個攝像頭掛胸前,隨時記錄她,打個措手不及。」
「我們新聞人都是這樣的。」
話音剛落,落地窗外萬米高空驟然炸開煙火,瞬間點亮了黑夜。
拼湊成姓名首字母和交疊的愛心。
沈凝霜和溫暖齊唰唰地轉頭望去,人群里服務生推著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緩緩出現,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起鬨聲交替不斷。
「嘖嘖,這是誰家霸總表白吧?有錢人還真是好,又是拼湊名字,又是送花的。」
「這是什麼字母,LJ?」
沈凝霜心裡咯噔一聲,不由得緩緩起身,穿過人群向著落地窗的位置走去。
心跳的頻率逐漸加快。
人群里,姜靈驚訝地捧著鮮花,任由陸時硯俯身彎腰為她佩戴珠寶,在水晶燈下的折射得流光溢彩。
「阿硯,你對我真好,知道我喜歡這些,特意為我準備驚喜。」
他冷漠如冰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裂縫,耳根泛紅。
一舉一動,都被沈凝霜盡收眼底。
心痛到快要窒息。
她還記得,二十歲那年生日,她許下的願望,是和他看一場煙花。
陸時硯立刻拒絕,說沒時間。
他從來都不會真的在乎自己的感受。
她和陸時硯形同虛設的婚姻關係,就是薄薄的一張紙。
自己不堅持,就真的散了。
現在,他卻在所有人面前給足了姜靈面子,視她為無物。
沈凝霜心臟驟然縮成一團,密密麻麻的疼蔓延開來,不想再留在這裡,轉身離開。
「等等。」
她呼吸一滯,腳下像是生了根。
再轉過身時,撞上一雙審視的眼。
陸時硯眼神審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額頭,聲音帶著不容否認的威嚴,
「你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