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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跟蹤我?

  沈凝霜眼眸瞬間紅了起來,倔強執拗地看著他。

  憑什麼。

  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靈靈今天剛入職,她身份和你不一樣,不能受委屈。」

  沈凝霜不可置信的抬眸,仿佛是聽見了笑話。

  當年她為了嫁給陸時硯,心甘情願地放棄了A大的保送名額。

  過去有多風光無限,如今就多狼狽。

  他不悅地緊抿著唇,眼神里多了絲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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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輕點著錶盤。

  一下。

  兩下。

  她知道,是提醒自己立刻表態的意思。

  「我沒有動她,就算你威脅我,也沒有。」

  這次的事情,分明是姜靈借著這個機會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要是就這麼承認了,她會被這些人用口水淹死。

  「陸時硯,就是她——」

  他垂眸,關門隔絕了身後好奇的視線。

  「誰做的,重要嗎?你非要鬧成這種地步才肯罷休嗎?」

  她失措的抬起眸子,眼眶酸澀地泛疼,心底像是被雙無形的手狠狠緊抓著在一起。

  也就是說,他才不在意是誰做的。

  只是想讓這件事情安靜的過去而已。

  哪怕就算是自己背黑鍋也無所謂。

  他眼底閃過絲詫異,很快又略了過去,推門離開。

  姜靈乖巧地跟在身後,小鳥依人般攥著他衣擺,眼底滿是依賴和脆弱。

  他一字一頓,卻又像是敲打在她心尖。

  「今後,公司不允許出現任何傷害同事的行為。」

  「被我發現,直接開除。」

  話音剛落,輕飄飄地瞟了她一眼。

  帶著姜靈離開。

  那些人的目光裹著笑意,像是在嘲笑著她不自量力。

  整個下午,沈凝霜都坐在工位,如芒在背。

  臨近下班前,天空陰沉的發灰,雨滴拍打著玻璃,濺起細碎的水花。

  沈凝霜撥通溫暖的電話,安靜地站在角落裡等她來接自己。

  發動機傳來一陣強有力的轟鳴聲,她抬眸望去,瞟見姜靈靠在陸時硯肩頭,兩人有說有笑地停在她面前。

  「霜霜,不如你跟著我和阿硯回去吧。」

  她對上那束清冷深邃的目光,搖了搖頭。

  「我還有事。」

  陸時硯眉頭一皺。

  「下班不回家,還能去哪?」

  她視線落在兩人鎖骨的項鍊上,心頭泛酸。

  硬生生嗆了回去。

  「我去哪裡,恐怕和陸總沒有關係。」

  他抬眸的瞬間,眼底翻滾著戾氣,周身氣壓低到嚇人。

  汽車揚長而去,飛濺起一地水花。

  八卦的同事紛紛在背後議論著他們的關係。

  「陸總不是有老婆嗎,兩人還離得這麼近,他老婆不會吃醋嗎?」

  「你懂什麼,肯定就是默認了!沒準她們彼此之間都認識呢。」

  沈凝霜垂眸輕笑,她們猜的還真是八九不離十。

  的確認識。

  就在她發愣的間隙,一輛粉白色的轎車緩緩停在她面前,切開了雨幕,與周圍沉悶的色調顯得格格不入。

  「霜霜!」

  溫暖打開座椅加熱,塞了杯熱牛奶放在她手心裡。

  「我剛才好像看見陸家的車牌過去了,應該是你家那位冷臉總裁,他沒問你要去哪裡呀?」

  她指尖傳來陣陣餘溫,樹影在兩側飛速略過,她視線沉沉地看向窗外。

  「我要離婚了。」

  溫暖猛的一個急剎,不敢相信地盯著她。

  眸子陡然睜大,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笑著打趣道,「霜霜,你不是愛陸時硯到連命都可以不要嗎?不惜救他,還主動做手術以命換命,怎麼現在要離婚了?」

  沈凝霜只是沉默。

  她對陸時硯的愛,完全不輸任何人。

  可他始終都看不見自己,還用無數種方式來傷害她。

  她也會累。

  「姜靈回來了。」

  對面沉寂了兩秒。

  「臥槽?!」

  姜靈,這兩個字徹底讓溫暖瞬間清醒過來。

  「她怎麼突然回國了?」

  溫暖是新聞電視台的主持人,消息還算靈通,兩人從小一塊長大,無話不談。

  姜靈大鬧陸家的事情,她當然也知道。

  「當年的事情她可是鬧得不清,估計這次回來,也沒安好心。」

  「你也別傷心,兩條腿的蛤蟆找不到,男人可是有的是,等你離婚成功了,我就在電視台為你廣播徵婚,什麼奶狗大叔,咱都通通談個遍,何必在他這棵樹上吊死。」

  沈凝霜被她逗笑,笑著點頭。

  兩人一路來到西餐廳。

  她簡單地說了今天在公司的事情。

  「臥槽!她沒事吧?這以後肯定少不了找你麻煩,要我說你就得買個攝像頭掛胸前,隨時記錄她,打個措手不及。」

  「我們新聞人都是這樣的。」

  話音剛落,落地窗外萬米高空驟然炸開煙火,瞬間點亮了黑夜。

  拼湊成姓名首字母和交疊的愛心。

  沈凝霜和溫暖齊唰唰地轉頭望去,人群里服務生推著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緩緩出現,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起鬨聲交替不斷。

  「嘖嘖,這是誰家霸總表白吧?有錢人還真是好,又是拼湊名字,又是送花的。」

  「這是什麼字母,LJ?」

  沈凝霜心裡咯噔一聲,不由得緩緩起身,穿過人群向著落地窗的位置走去。

  心跳的頻率逐漸加快。

  人群里,姜靈驚訝地捧著鮮花,任由陸時硯俯身彎腰為她佩戴珠寶,在水晶燈下的折射得流光溢彩。

  「阿硯,你對我真好,知道我喜歡這些,特意為我準備驚喜。」

  他冷漠如冰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裂縫,耳根泛紅。

  一舉一動,都被沈凝霜盡收眼底。

  心痛到快要窒息。

  她還記得,二十歲那年生日,她許下的願望,是和他看一場煙花。

  陸時硯立刻拒絕,說沒時間。

  他從來都不會真的在乎自己的感受。

  她和陸時硯形同虛設的婚姻關係,就是薄薄的一張紙。

  自己不堅持,就真的散了。

  現在,他卻在所有人面前給足了姜靈面子,視她為無物。

  沈凝霜心臟驟然縮成一團,密密麻麻的疼蔓延開來,不想再留在這裡,轉身離開。

  「等等。」

  她呼吸一滯,腳下像是生了根。

  再轉過身時,撞上一雙審視的眼。

  陸時硯眼神審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額頭,聲音帶著不容否認的威嚴,

  「你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