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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送藥探閨,青木留印

  樓霄天沒有去接那枚青玉鑰匙,反而將姜怡寧的手指連同鑰匙一併攏進掌心。

  「這座私庫交給你的時候,裡面所有東西便已經由你處置。」

  「你若一定要分得清楚,進入天荒秘境以後,讓我同你一起尋找空間裂縫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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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塵心抱著五寶走下血晶堆,暗金氣血托住險些滾落的幾顆獸牙。

  「樓公子剛剛捨棄少主身份,便急著拿全部身家換取同行資格。」

  「這份心思未免太過明顯。」

  「我拿自己的資源幫助寧兒,總好過某些人只會在她身上留下招搖痕跡。」

  「你若認為佛血只剩留痕作用,不妨親自試試它能不能震斷你的青木根骨。」

  姜怡寧抽回被樓霄天握住的手,將青玉鑰匙收進貼身儲物袋。

  「你們若還有力氣爭論,不如先把地上的資源全部收起來。」

  「樓霄天能不能進入秘境,要看他是否通過最後一輪選拔。」

  樓霄天眼裡重新浮起亮色,立刻俯身收取散落在長街上的異獸骨架。

  「寧兒既然沒有拒絕,那我明日便去補辦個人資格。」

  「即便不再依靠樓家,我也有辦法進入最後一輪。」

  梵塵心把想去拔裂地龍牙齒的五寶抱緊幾分。

  「你先把樓家留下的麻煩處理乾淨,免得那些老東西繼續追到客棧門前。」

  「你若肯少在寧兒門外守上幾夜,他們或許不會誤會得如此深。」

  姜怡寧抬手按住隱隱作痛的眉心,紫金氣血直接從兩人中間壓了過去。

  「今日客棧已經碎了一扇門和半座涼亭。」

  「你們誰若繼續動手,修繕所需資源便全部由誰承擔。」

  五寶抱著梵塵心的脖頸,朝正在收拾獸骨的樓霄天揮了揮手。

  「種花叔叔記得把最大的牙齒留下。」

  「四月想給大紅雞做一根很威風的木棍。」

  樓霄天回頭看見她期待的眼神,直接將那根數百斤重的獠牙收入儲物袋。

  「叔叔今晚便替四月磨好。」

  「不過火靈隼若叼不起來,可不能怪叔叔種的牙齒太重。」

  夜色徹底落下時,前院狼藉已經收拾乾淨。

  姜怡寧回到內室沐浴更衣,楚凌霜留下的三道掌力仍在肩背經脈里衝撞。

  她用熱水泡開淤血,又運轉萬靈神木煉化部分藥力。

  待到氣血稍稍平息,她才從浴桶中起身。

  姜怡寧換上月白中衣,又披了一件寬鬆外袍。

  濕潤長發垂落腰後,幾縷髮絲貼在雪白頸側,恰好遮住暗金蓮瓣。

  房門外面,梵塵心正抱著黑刀靠在廊柱旁邊。

  破碎佛骨讓他聽得見內室水聲,也讓那些細微動靜變成了另一種折磨。

  樓霄天端著青玉藥碗踏入長廊,最先看見的便是他握得發白的手指。

  「佛子既然守得如此辛苦,為何不去外間照看四月?」

  「她若夜裡踢開被子,寧兒醒來以後可不會誇你盡職。」

  梵塵心目光落在藥碗裡,那團濃郁生機正沿碗沿凝成淡青霧氣。

  「她今日受的是罡氣震傷,已經服過修復經脈的藥物。」

  「她未必需要你再送來來歷不明的東西。」

  「這碗青木靈髓來自我的私人舊庫,與寧兒體內的青木本源同出一脈。」

  「你若真懂醫術,便該知道它比尋常藥物更適合她。」

  「你若只想送藥,把藥碗交給我便可以離開。」

  樓霄天側身避開他的手掌,指節在房門上輕輕敲了三次。

  「寧兒,我帶來一碗青木靈髓。」

  「它能夠化解楚凌霜留在經脈中的罡氣暗傷。」

  內室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片刻以後才響起姜怡寧的回應。

  「在外面稍候片刻,我換好衣裳再進來。」

  姜怡寧攏起濕潤長發,又將外袍領口嚴嚴實實扣好。

  她確認頸側蓮印不會露出,這才在榻邊坐下。

  「可以進來了,房門不必關死。」

  樓霄天朝梵塵心看去一眼,端著藥碗推門而入。

  「既然寧兒讓我親自送進去,佛子還是繼續留在門外守夜更加合適。」

  「你若敢借著療傷越過她的規矩,我會親自請你出來。」

  樓霄天沒有回應,只將房門虛掩,留下一道能夠看見廊下燈影的縫隙。

  姜怡寧坐在榻邊擦拭長發,寬鬆外袍將肩頸與腰身遮得嚴實。

  她將薄毯搭在膝上,抬眼看向樓霄天手裡的藥碗。

  「這碗靈髓若只是口服,你把東西留下便可以出去了。」

  樓霄天在她面前半跪下來,將溫熱藥碗遞入她掌中。

  「青木靈髓藥性柔和,單獨服用只能煉化三成。」

  「若輔以推宮過血,剩餘藥力才能進入受傷經脈。」

  姜怡寧接過藥碗聞了片刻,確認其中沒有摻入別的東西,這才仰頭喝下。

  「你先把推宮路線解釋清楚,再由我決定是否讓你動手。」

  「楚凌霜的第二掌傷在右側肋脈,第三掌的餘力沉入腿骨。」

  樓霄天並起兩指,在自己手臂上示意了一遍行氣路線。

  「靈髓入腹以後,需要從足底引動氣血。」

  「藥力會沿小腿外脈進入腰脊,最後從肩井逼出殘餘罡氣。」

  「整個過程需要接觸哪些位置?」

  「足踝、膝側與肩井即可,其餘地方只需以氣血隔空引導。」

  樓霄天將掌心停在薄毯之外,沒有擅自靠近。

  「你若不願意讓我接觸足踝,我可以用青木絲隔空行氣。」

  「隔空行氣容易讓藥力逸散,按你說的路線來。」

  姜怡寧從旁邊取來一方乾淨軟帕,覆在自己的腳踝之上。

  「只能沿外側主脈運轉,氣血不得超過三成。」

  「我若讓你停下,你必須立刻收手。」

  樓霄天低頭應下,掌心隔著軟帕托住她的腳踝。

  淡青氣血順著柔韌經脈緩慢流入,藥力被青木本源牽引著向上蔓延。

  所過之處仿佛有溫熱藤芽依次舒展,將殘留在腿骨里的罡氣一點點捲走。

  樓霄天始終將手掌停在腳踝處,只以青木氣血向上推行。

  「這裡是否比方才更加疼痛?」

  「若是難以承受,我可以把氣血再減弱兩成。」

  「疼痛尚在承受範圍以內,不要讓青木力量撞擊主脈。」

  「你在接楚凌霜第三掌時,右腿經脈已經裂開三處。」

  「若不是萬靈神木替你分擔力量,你今晚根本無法自己走回房間。」

  「我知道自己受了多少傷,也知道何時應該及時停手。」

  藥力越過膝側時,樓霄天將兩指停在薄毯上方。

  淡青光絲自行鑽入腿部外脈,沿腰脊緩慢湧向丹田。

  青木靈髓剛靠近丹田邊緣,盤踞其中的暗金佛息便盪開一圈波紋。

  姜怡寧肩背瞬間繃緊,手指也隨之按住榻沿。

  「先收回兩成力道,讓青木藥力繞開佛息。」

  樓霄天立即收斂氣血,將青木光絲拆成三股細流。

  「佛息盤得比昨日更深,已經在丹田外形成護脈印。」

  「若完全繞開它,藥力只能煉化到七成。」

  「七成已經足夠,不許為了多煉三成藥力強沖我的丹田。」

  「我沒有想驅散他的佛息,只是兩股本源正在自行排斥。」

  「那便各行其脈,不許任何一種力量拿我的經脈爭強。」

  樓霄天沒有反駁,只將青木氣血壓得更加細密。

  三股藥力繞過暗金佛息,沿著腰脊一路上行。

  殘留在右肋的罡氣被青木根須包裹,慢慢引向肩井。

  姜怡寧體內的萬靈神木也亮起玉色微光,將散落藥力逐一收攏。

  最後一縷罡氣逼近肩背時,姜怡寧身上力氣短暫一空。

  她身體向後傾去,樓霄天及時扶住她的肩背。

  「先把我放回榻上,剩餘藥力由萬靈神木自行煉化。」

  「肩井裡還壓著最後一縷罡氣,現在放開容易讓它重新散回右肋。」

  「那便只扶住後背,不許再用青木氣血衝擊佛息。」

  樓霄天將她放到軟枕上,掌心始終避開腰側與丹田。

  姜怡寧的長髮從他手背滑過,帶著沐浴後尚未散盡的水汽。

  「最後一縷罡氣需要如何處理?」

  「以青木氣血封住肩井,十二個時辰以後藥印便會自行散去。」

  樓霄天停在原處,沒有立刻伸手碰她。

  「藥印只能落在肩井穴位,不會覆蓋佛息,也不會進入心脈。」

  姜怡寧看了他片刻,抬手將右側衣領撥至肩下。

  「只許落在衣領能夠遮住的位置。」

  「它只能用來封脈,不許借著療傷留下別的痕跡。」

  「我答應你,十二個時辰後,這道藥印必定散去。」

  樓霄天並起兩指,指尖浮出一片淡青葉影。

  他的指腹輕輕點在肩井穴位,青木氣血立刻收束成一枚細小葉印。

  最後一縷赤紅罡氣被封入葉脈,姜怡寧緊繃的肩背也逐漸放鬆下來。

  樓霄天沒有繼續靠近,只盯著那枚藥印看了片刻。

  「我承認看見佛印時會嫉妒,也想讓你身上留下屬於我的氣息。」

  「但這枚青木印只是為了療傷,不會成為我向旁人爭奪你的憑證。」

  姜怡寧抬手攏好衣領,將藥印嚴嚴實實遮住。

  「肯把心思說清楚,總好過借著療傷越線。」

  「你若能一直記住這句話,我也不必每次都防著你。」

  樓霄天眼底酸澀未散,卻還是將扶在她肩後的手緩緩收回。

  「我會學著守住規矩,只要你別因為今日之事把我推遠。」

  門外的暗金佛息忽然一沉,虛掩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梵塵心握著尚未出鞘的黑刀站在門邊,目光落向樓霄天的指尖。

  姜怡寧先一步抬眸看向他,聲音不輕不重。

  「梵塵心,我只允許房門虛掩,沒有允許你不敲門便直接進來。」

  「方才佛息忽然震動,我以為青木本源衝進了你的丹田。」

  梵塵心按住黑刀刀柄,仍舊沒有跨過門檻。

  「下次我會先敲門,但我必須先確認你有沒有受傷。」

  「藥印已經封住肩井,丹田也沒有受損。」

  姜怡寧把衣領重新扣緊,隨後看向榻邊的樓霄天。

  「樓霄天,療傷已經結束,你可以收回所有青木氣血了。」

  樓霄天依言散去指尖青光,端起已經空掉的藥碗。

  梵塵心站在門邊讓開半步,聲音壓得冷淡。

  「樓公子,藥印既成,你的手也該從她身上徹底拿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