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飛那隻砂鍋大的拳頭裹挾著勁風,直接砸穿玻璃,結結實實轟在對方面門上。
鼻樑塌陷,顱骨震盪,司機當場昏死過去,手腳鬆脫,唯有腳還死死踩著油門。
車子失去控制,猛然向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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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飛側身閃避,順勢騰空揮臂,如同拉滿的強弓,一拳砸向駕駛窗。
這一擊毫無保留,正中昏迷中的司機臉頰。
安全帶未系,整個人被巨力甩起,腦袋撞碎副駕車窗,身子半掛在外,像條脫水的魚般抽搐掙扎。
副駕上的劫匪早已嚇得失禁,呆坐在位,眼神渙散。
由於地處下坡,車速又高,即便司機已被解決,車輛仍在慣性下滑。
但刑飛並未追擊——因為阿力他們已經趕到現場。
十名小弟,加上一名身手出眾的打手,齊刷刷端著霰彈槍一字排開。
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那輛歪歪斜斜衝來的麵包車。
「轟——」
十一支槍口幾乎在同一瞬間噴出火舌。
麵包車連同副駕上的劫匪,瞬間被打成了蜂窩。
「咔嚓……」
阿力等人迅速拉栓上膛,槍口再次噴出烈焰。
一發接一發,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出。
他們不是在殺人,是在宣洩心底翻騰的暴怒。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撕裂空氣,麵包車在火光中炸成一團燃燒的廢鐵。
金昌盛剛從酒店大門走出,目睹這一幕,臉色霎時慘白如紙,雙腿止不住地發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氣。
還他媽敢說自己不是亡命之徒?
隨身帶這麼多把霰彈槍,見人就掃射——這還不算悍匪,什麼才算?
剩下兩名劫匪早已魂飛魄散,手中的刀「哐當」落地,抓著方婷的手也鬆了勁。
兩人膝蓋一軟,「撲通」跪倒在陳景耀面前,連掙扎的念頭都徹底湮滅。
邢飛緩步上前,眼神冷得像冰。
他低頭看著地上癱軟的兩人,殺氣未斂。
「留個活口問話。」陳景耀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明白!」邢飛應聲,隨即大步上前,抬腳狠踹。
「咔嚓!咔嚓!」兩聲脆響,兩個劫匪的小腿骨當場斷裂,劇痛襲來,可他們連哀嚎的機會都沒有——邢飛出手如電,兩記精準的手刀劈在頸側,二人瞬間昏死過去。
「大嫂,你沒事吧?」陳景耀轉身走向方婷,語氣終於緩了幾分。
方婷整個人已經嚇僵,眼神空洞,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陳景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重複了一遍。
她這才回過神,看清眼前的人是陳景耀,眼淚「唰」地涌了出來,本能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
「大嫂!」
「大嫂!」——街角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身穿黑西裝的保鏢匆匆趕來,正是方婷的貼身護衛。
陳景耀神色平靜,頭也不回:「阿力,全抓起來,帶回據點。」
……
等方婷意識逐漸恢復時,她已身處一間昏暗的倉庫。
陳景耀脫下染血的外套,隨手搭在椅背,自己則坐在沙發上,神情冷峻。
兩名劫匪已被摘去頭套,露出真容——不過是兩個剛成年的年輕人,斷腿處鮮血淋漓,疼得冷汗直流,卻不敢哼一聲,只用驚恐的眼神死死盯著陳景耀。
阿力等人持槍環立,槍口始終對準兩人,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陳景耀冷冷開口:「我只問一次——誰指使你們來的?」
光頭青年咬牙強忍劇痛,聲音顫抖:「老……大佬,饒我一命,我真不知道太多……」
陳景耀眸光微閃,語氣平靜得可怕:「答錯了。」
「砰!」
阿虎毫不猶豫拔出沙漠之鷹,扣動扳機。
光頭青年腦門炸開,血霧四濺,屍體直挺挺倒下。
「啊——!」方婷瞳孔猛縮,驚叫脫口而出。
陳景耀轉頭看她,面無表情。
她立刻捂住嘴,渾身發抖,再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下一秒,那雙冰冷的眼睛也會盯上她。
黃毛青年親眼看著同伴腦袋開花,當場嚇得失禁,褲襠濕了一片,呆愣片刻後崩潰哭喊:「是烏鴉!是烏鴉讓我們綁架方婷的!我們只是聽命行事……」
陳景耀眉梢微挑:「烏鴉?你們是東星的人?」
原來目標不是他,而是方婷?
黃毛連連點頭,涕淚橫流:「是他安排的……讓我們假扮劫匪,把她綁回去……其他事我真的不清楚……」
陳景耀輕輕點頭,語氣淡漠:「知道了。
阿虎,送他們團聚。」
黃毛渾身一僵,磕頭如搗蒜,還沒求出半個字,便被人捂住嘴拖了出去。
片刻後,幾名小弟押著四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來——正是先前趕來的保鏢。
「阿……阿耀,你這是做什麼?」方婷見自己的人也被控制,心頭猛地一緊。
可陳景耀看都沒看她一眼。
「耀哥?」
「陳景耀?」幾個保鏢認出眼前之人,頓時一愣。
「耀哥,我們是保護方小姐的……」
陳景耀輕笑一聲,指尖輕彈:「我知道你們是她的保鏢。」
頓了頓,他緩緩抬起眼,目光如刃:「所以呢?」
幾人臉色驟變,心中警鈴大作——事情,遠沒那麼簡單。
一個保鏢乾巴巴地笑了笑:「耀哥,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陳景耀微微點頭,語氣平靜:「我也希望是。」
他目光輕閃,忽然問道:「烏雞給你們開了多少價?」
四人臉色驟變,眼神里掠過一抹慌亂。
急忙擺手:「耀哥,真沒這事!我們那會兒車壞了才……」
陳景耀眉梢一揚:「不必狡辯,剛才那幾個傢伙已經全招了。」
他冷笑一聲:「四個受過訓練的保鏢,車子一出問題,全跑得不見人影?連個守在主子身邊的都沒有?」
「真是長見識了。」
「這種話也就糊弄糊弄那些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
方婷:「??」
她心裡一陣不爽,差點翻白眼。
你不如直接報我名字加出生年月日得了。
可她也不是傻的,局勢一眼就看明白了。
先前那些劫匪沖的就是她,而她身邊這幾個所謂「貼身護衛」,早被烏鴉收買了。
故意把她一個人扔在路上。
說不定那輛車根本就是他們自己動手搞壞的。
要不是碰巧遇見陳景耀,她現在指不定落到什麼下場。
四個保鏢面無人色,不只是他們沒想到,恐怕連烏鴉也沒料到——陳景耀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兒?
陳景耀聲音冷了下來:「背叛主家,勾結外人!」
「按規矩,逐出堂口,三刀六洞!」
一人撲通跪下,聲音發抖:「耀哥,我錯了!可烏鴉抓了我老婆孩子,我不聽他的,他們就沒命啊……」
另一人也磕頭如搗蒜:「耀哥,我欠了一屁股賭債,鬼迷心竅!錢我都還回去,給您當牛做馬,求您饒我一命……」
陳景耀淡淡吐出兩個字:「帶走。」
悽厲的哀嚎很快遠去,倉庫重歸寂靜。
他懶懶地靠回沙發,一手支著下巴,眸光微動,似在思索什麼。
方婷仍有些發怵,咬了咬唇,怯生生開口:「阿……阿耀,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陳景耀回神,轉頭看她:「怎麼,你覺得我們該躲?」
方婷急道:「可不可以先找個地方避一避?烏鴉那邊……」
她還記得清楚,東星的烏鴉當初在駱駝的接風宴上就對她出言不遜。
陳景耀輕笑搖頭:「躲?該怕的是他。」
要是烏鴉知道她現在在自己手裡,怕不是早就收拾包袱跑路了,生怕我找上門清算舊帳。
方婷還是不安:「可你剛動了人……萬一警察查過來怎麼辦?」
她猶豫了一下,試探著說:「要不……我給蔣先生打個電話?」
她實在不敢多留。
陳景耀確實夠帥,可那股殺伐決斷的狠勁,真把她嚇住了。
剛才那一幕血淋淋的場面,她今晚肯定睡不著覺。
陳景耀沒答話,反而靜靜打量起她來。
記憶中,電影裡確實有方婷被人擄走的情節,但一筆帶過,沒細講。
也正是從那次之後,烏鴉才落下個「錄像狂魔」的綽號。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確生得撩人。
容貌出眾,身段火辣,穿衣打扮也極有品位。
難怪蔣天生對她寵愛有加,走到哪都帶著。
此刻被陳景耀盯著,方婷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被人看穿了心思,心底一陣發虛。
陳景耀起身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打電話可以,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什……什麼問題?」她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手緊緊攥住衣領,聲音都有些發顫。
陳景耀聲音低沉:「今天你在酒店門口出現,是有人安排你去的,還是你自己想去的?」
方婷一臉茫然:「什麼意思?」
陳景耀眯了眯眼:「那我就說得直白點——是蔣天生讓你去的,還是你剛好路過?」
他並非刻意懷疑她,而是事情太巧。
方婷能坐上港島一線女星的位置,除了蔣天生力挺,若她自己沒點腦子、沒點手段,又怎麼可能拴住那樣一個權勢滔天的男人?
既然聰明,有城府,那保鏢集體失蹤這種反常事,她真的一點都沒察覺不對?
陳景耀不信。
就算不怕綁匪,難道就不怕遇到瘋狂粉絲圍堵?那可是分分鐘上頭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