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莫廣場。廚房。
水壺響了。尖厲的嘯叫聲刺破整個房間。莉莉伸手把壺端下來。白煙升騰。糊了窗戶。
她把開水倒進茶壺。茶葉在熱水裡翻滾。舒展開。沉的。綠的。飄出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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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坐在桌邊。異瞳。一金一藍。盯著那個茶壺。
三秒。
他開口。
「什麼茶。」
莉莉把茶壺端過來。放在他面前。
「龍井。林晏清的。」
———
晚上八點十五分。廚房。
格林德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
「太苦。」
莉莉坐在他對面。也端著一杯。
「你喝過更苦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
「五十年。」
她沒說話。
———
晚上八點三十分。後院。
塞勒涅蹲在花壇邊。手裡拿著一把小剪子。在剪玫瑰。剪下來的白玫瑰一朵一朵放在籃子裡。籃子快滿了。
哈利站在她旁邊。看著她剪。
三秒。
他開口。
「剪這麼多幹嘛。」
她把一朵剪下來的玫瑰遞給他。
「給你媽。」
———
晚上八點四十五分。後院。
貓蹲在花壇邊。看著那籃子白玫瑰。尾巴慢慢搖。它伸爪子。想碰。被塞勒涅輕輕拍開。
她開口。
「不許動。」
貓縮回爪子。舔了舔。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哈利在旁邊笑了一下。很輕。
她抬頭看他。
「笑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
「笑你。」
———
晚上九點。廚房。
莉莉接過那籃子白玫瑰。愣住了。她低頭看著那些花。白的。新鮮的。花瓣上還沾著夜露。
她抬頭。看著塞勒涅。
三秒。
她開口。
「給我的。」
塞勒涅點頭。
莉莉把籃子放在桌上。從裡面拿起一朵。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香的。淡淡的。
她看著塞勒涅。
「謝謝。」
———
晚上九點十五分。廚房。
格林德沃看著那籃子玫瑰。也拿起一朵。轉了轉。花瓣在他指尖轉。
他開口。
「你種的那些。」
塞勒涅點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和你媽一樣。會種花。」
———
晚上九點三十分。客廳。
鄧布利多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茶。涼的。他沒喝。他在看窗外。窗外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
小天狼星走進來。坐在他旁邊。
三秒。
他開口。
「想什麼。」
鄧布利多沒回頭。
「想明天。」
———
晚上九點四十五分。客廳。
格林德沃走進來。手裡還拿著那朵玫瑰。他坐在鄧布利多對面。把玫瑰放在桌上。
三秒。
他開口。
「給你的。」
鄧布利多低頭看那朵玫瑰。白的。新鮮的。
他抬頭。看著格林德沃。
「什麼意思。」
格林德沃指了指窗外。
「她種的。」
———
晚上十點。後院。
塞勒涅還蹲在花壇邊。那些剪過的枝還在。留下禿禿的一截。她伸手摸那些枝。硬的。有刺。
哈利站在她旁邊。沒說話。
三秒。
她開口。
「還會開嗎。」
他看著那些枝。
「明年。」
她等了三秒。
「還剪嗎。」
他看著她的側臉。
「想剪就剪。」
———
晚上十點十五分。後院。
她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轉身。看著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亮的。
她開口。
「你明天走嗎。」
他點頭。
她等了三秒。
「什麼時候回來。」
他看著她的眼睛。
「周末。」
———
晚上十點三十分。後院。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很近。近到能聽見他的呼吸。近到能聞見他袍子上有廚房的煙火味。
她踮腳。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比平時久一點。比平時重一點。
然後退後一步。看著他。
他愣著。
她開口。
「怕你忘了。」
———
晚上十點四十五分。廚房。
莉莉坐在桌邊。那籃子白玫瑰放在面前。她一朵一朵拿出來。插進花瓶里。動作很慢。很輕。
林晏清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插花。
三秒。
他開口。
「你在想什麼。」
她把最後一朵插進去。轉過來看著他。
「想她。」
———
晚上十一點。格里莫廣場。哈利的房間。
哈利躺著。雙面鏡在枕頭邊。亮著。塞勒涅的臉在裡面。她也躺著。貓趴在她旁邊。
她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你嘴。」
他愣住。
「什麼。」
她嘴角動了動。很淺。
「紅的。」
他伸手摸自己的嘴唇。燙的。還有她的溫度。
———
晚上十一點十五分。霍格沃茨。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毛皮斗篷裹得緊緊的。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你妹妹今天親了他。」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你看見了。」
赫利俄斯從口袋裡掏出雙面鏡。亮的。裡面是後院的畫面。塞勒涅踮腳。親哈利。月光照著。
他開口。
「她是我妹妹。」
———
晚上十一點三十分。格里莫廣場。廚房。
茶涼了。沒人喝。
格林德沃還坐在桌邊。手裡還拿著那朵玫瑰。花瓣已經有點蔫了。他低頭看著它。
鄧布利多走進來。坐在他對面。
三秒。
他開口。
「該睡了。」
格林德沃沒動。
他看著那朵蔫了的花。
「它明天就謝了。」
鄧布利多點頭。
格林德沃抬頭。看著他。
「你明天還在嗎。」
鄧布利多看著他的眼睛。
「在。」
———
凌晨十二點。後院。
貓蹲在花壇邊。守著那些被剪過的玫瑰枝。月光照在它身上。銀灰色的毛髮著光。
塞勒涅坐在台階上。沒走。哈利坐在她旁邊。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他沒動。讓她靠著。
風停了。月亮停在半空。
———
凌晨十二點十五分。後院。
貓叫了一聲。很輕。
塞勒涅睜開眼睛。看見那幾隻新開的花苞。又鼓了一點。
她開口。聲音很輕。
「明天還有。」
哈利看著那些花苞。
「嗯。」
她等了三秒。
「後天也有。」
他看著她的側臉。
「一直有。」
———
凌晨十二點三十分。格里莫廣場。廚房。
莉莉把最後一朵玫瑰插好。花瓶滿了。白的。擠在一起。她退後一步。看著它們。
林晏清站在她旁邊。也看著那些花。
三秒。
他開口。
「好看。」
她點頭。
他等了三秒。
「像她。」
她沒說話。
———
凌晨十二點四十五分。格里莫廣場。哈利的房間。
哈利睡著了。雙面鏡還亮著。塞勒涅的臉在裡面。她也睡著了。嘴角翹著。沒收回去。
窗外。月光照著後院。照著花壇。照著貓。照著那些明天還會開的花。
風起了。很輕。吹動玫瑰枝。沙沙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