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
赫敏是被燙醒的。
那枚假加隆在枕頭下滾燙。她伸手摸出來。數字變了。不是「1」。是一行字。
「她拿到了。」
她坐起來。心跳快。手心出汗。她把加隆攥緊。涼的。但數字還燙著。
她下床。光著腳跑出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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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十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爐快熄了。餘燼紅一下。暗一下。塞勒涅坐在窗邊。沒睡。貓蹲在她腳邊。尾巴繃直。
赫敏衝進來。站在她面前。喘著氣。
「她拿到了。」
塞勒涅看著她。
「誰。」
赫敏把加隆遞過去。數字那行字還在發燙。
「名單。」
———
凌晨四點十五分。男生宿舍。
哈利被搖醒。赫敏的臉近在眼前。白的。眼睛下面青的。
他坐起來。
「怎麼了。」
赫敏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烏姆里奇有名單了。」
———
凌晨四點半。公共休息室。
人聚齊了。二十三個。有的穿著睡衣。有的裹著毯子。臉都白著。沒人說話。
赫敏站在中間。手裡攥著那枚加隆。她看著每一個人。
三秒。
她開口。
「有人告密了。」
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壁爐里的火星炸裂。啪。啪。
秋·張站在角落。臉白得嚇人。她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塞勒涅看著她。
———
凌晨五點。公共休息室。
赫敏開始盤問。一個一個。昨晚在哪。有沒有和別人說過。有沒有把名單給別人看過。
問了一圈。沒人承認。
塞勒涅還看著秋。秋低著頭。攥著手指。
三秒。
塞勒涅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瑪麗埃塔在哪。」
秋抬頭。眼睛裡有水光。
「她、她昨天被叫去辦公室了。」
塞勒涅等了三秒。
「然後呢。」
秋搖頭。眼淚掉下來。
「我不知道。」
———
早上六點。禮堂。
天亮了。陽光從高窗照進來。落在一排排空座位上。人比昨天更少。空座位像缺了的牙。
塞勒涅坐在老位置。面前擺著飯盒。沒動。貓蹲在她腳邊。也沒動。
哈利坐她旁邊。他把粥推過來。燙的。
「喝。」
她低頭看那碗粥。熱氣撲在臉上。濕的。
她沒喝。
———
上午八點。走廊。
人多了。都在往教室走。烏姆里奇站在三樓拐角。穿著粉紅色的開襟毛衣。笑眯眯的。手裡拿著那張羊皮紙。名單。
她看著學生從她面前走過。一個一個。目光掃過去。
哈利走過她身邊。她笑。笑得很甜。
「波特先生。早上好。」
哈利沒說話。繼續走。
她看著他的背影。笑沒收。
———
上午八點十五分。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門關著。烏姆里奇站在講台後面。粉紅色的開襟毛衣。粉紅色的提包。粉紅色的蝴蝶結。她笑著。笑得很甜。
教室里坐滿了人。沒人說話。連呼吸聲都壓著。
她把那張名單舉起來。晃了晃。
「有人想告訴我這是什麼嗎。」
沒人回答。
她等了三秒。
「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
———
上午九點。教室。
烏姆里奇開始點名。一個一個。念到名字的站起來。她看著他們的臉。笑眯眯的。
念到哈利·波特。他站起來。她看著他。三秒。笑。
「坐下。」
念到赫敏·格蘭傑。她站起來。她看著她。三秒。笑。
「坐下。」
念到塞勒涅·斯內普。她站起來。她看著她。三秒。笑。
「坐下。」
念到秋·張。她站起來。抖著。她看著她。三秒。笑沒收。
「張小姐。下課後留一下。」
———
上午十點。走廊。
秋從教室里走出來。臉色白得像紙。眼睛腫著。她走過哈利身邊。沒看他。繼續走。
塞勒涅從後面追上來。拉住她。
秋回頭。看著她。
塞勒涅開口。
「她說什麼了。」
秋搖頭。
「沒、沒說什麼。」
塞勒涅等了三秒。
「她讓你幹什麼。」
秋沉默。
三秒。
她開口。
「讓我看著你們。」
———
中午十二點。禮堂。
人多了。但很安靜。刀叉聲噹噹當。沒人說話。
秋坐在拉文克勞長桌。一個人。面前擺著飯。沒吃。她低著頭。看著盤子。
塞勒涅坐在格蘭芬多長桌。看著她。很久。
哈利在旁邊開口。
「她會嗎。」
塞勒涅沒回頭。
「會。」
———
下午兩點。有求必應屋門口。
門關著。牆上的縫還在。銀色的光從縫裡透出來。一閃一閃。
塞勒涅站在門口。貓蹲在她腳邊。哈利站在她旁邊。
三秒。
她開口。
「今晚還練嗎。」
他看著那道光。
「練。」
她等了三秒。
「會出事。」
他轉頭看她。
「知道。」
———
下午四點。有求必應屋內。
人少了。只有十二個。赫敏站在中間。名單還在手裡。燒過的邊角。
她開口。
「今晚只練鐵甲咒。兩兩一組。不練攻擊咒。」
沒人反對。
塞勒涅對面站著納威。他緊張。手抖。但他來了。
她看著他。
三秒。
他開口。
「我、我不會走。」
———
晚上七點。有求必應屋內。
練習結束了。人陸續往外走。赫敏在收名單。一個一個打鉤。
門突然被推開。
烏姆里奇站在門口。粉紅色的開襟毛衣。手裡拿著魔杖。身後跟著費爾奇。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臉繃著。
她笑。笑得很甜。
「晚上好。孩子們。」
———
晚上七點零五分。有求必應屋內。
所有人都僵住。赫敏的手攥著那張名單。攥得邊角皺了。
烏姆里奇走進來。一步一步。腳步聲很輕。粉紅色的開襟毛衣在燭光里顯得很刺眼。
她走到赫敏面前。伸出手。
「拿來。」
赫敏沒動。
烏姆里奇等了三秒。笑沒收。
「格蘭傑小姐。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塞勒涅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赫敏旁邊。
烏姆里奇看著她。笑。
「斯內普小姐。你父親知道你來這嗎。」
塞勒涅沒說話。
烏姆里奇等了三秒。
「我想他不知道。」
———
晚上七點十五分。有求必應屋內。
名單被拿走了。烏姆里奇一個一個念名字。念到一個。費爾奇記一個。
念到塞勒涅·斯內普。她抬頭。笑。
「斯內普教授的女兒。有意思。」
念到哈利·波特。她笑得更甜了。
「波特先生。你總是這麼特別。」
念完最後一個。她把名單疊好。放進口袋。
她看著所有人。三秒。
「每個人。記過一次。再被抓到。開除。」
她轉身。走了。
———
晚上八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人少了。壁爐燒著。沒人覺得暖。
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沒睡。它睜著眼睛。看著窗外。
哈利坐她旁邊。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握住。涼的。冰的。
三秒。
她開口。
「她知道了。」
他點頭。
她等了三秒。
「我爸也會知道。」
———
晚上九點。地窖。斯內普辦公室。
門關著。燈亮著。斯內普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封信。烏姆里奇寫的。
「斯內普教授。您的女兒今晚參加了一個非法組織。我想您應該知道。」
他把信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
門開了。塞勒涅站在門口。
他沒抬頭。
三秒。
她開口。
「你知道了。」
他把那團信扔進壁爐。火苗躥高。紙團變黑。捲曲。化成灰。
他抬頭。看著她。
「嗯。」
———
晚上十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那顆碎掉的珠子還在他手裡。裂痕更多了。珠子裡的光一閃一閃。快滅了。
三秒。
菲尼亞斯開口。
「你妹妹被抓了。」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你爸知道了。」
赫利俄斯看著禁林方向。那個金色的眼睛沒回來。湖面上飄著那個銀色的東西。一閃一閃。
三秒。
他開口。
「她沒事。」
———
晚上十一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角落。周圍空著三個座位。他看著壁爐里的綠火。火苗一跳一跳的。
潘西又走過來了。這次她站得很近。
她壓低聲音。
「你聽說了嗎。那個名單。你那個朋友也在上面。」
德拉科沒動。
「他不是我朋友。」
潘西等了三秒。
「但他在。」
德拉科轉頭。看著她。
三秒。
他開口。
「然後呢。」
———
凌晨十二點。八樓。有求必應屋門口。
塞勒涅一個人站在那。貓沒來。她盯著那面牆。很久。
牆上的縫還在。銀色的光從縫裡透出來。一閃一閃。
她伸手。把手貼在牆上。石頭涼的。糙的。
她開口。聲音很輕。
「還會開嗎。」
牆沒回答。
但縫裡的光閃了一下。像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