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
哈利是被敲門聲弄醒的。
咚。咚。咚。很急。不是夢。是真的有人在砸門。
他坐起來。雙面鏡從枕頭邊滑落。他伸手接住。涼的。
門開了。小天狼星站在門口。穿著傲羅袍子。頭髮亂的。眼睛下面青的。一夜沒睡的樣子。
他走進來。坐在床邊。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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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
「魔法部的人來了。」
———
凌晨四點十五分。校長辦公室。
門開著。裡面燈亮著。傳來說話聲。壓得很低。但語氣很沖。
哈利站在門口。小天狼星站在他旁邊。
福吉的聲音傳出來。
「這不可能！他死了！十五年前就死了！」
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的。
「我親眼看見的。哈利親眼看見的。塞德里克也看見了。」
福吉的聲音更高了。
「一個四年級學生？另一個四年級學生？他們能懂什麼？」
塞德里克的聲音。比平時硬。
「我懂。我看見他用哈利的血復活了。我看見蟲尾巴。我看見那口鍋。」
安靜。
———
凌晨四點三十分。校長辦公室內。
哈利走進去。福吉站在窗前。背對著他。肩膀繃著。鄧布利多坐在書桌後面。臉上沒有表情。塞德里克站在牆角。臉白的。但眼睛亮著。
福吉轉身。看著哈利。
三秒。
他開口。
「波特先生。你確定你看見的是伏地魔。」
哈利看著他的眼睛。
「確定。」
福吉等了三秒。
「你十四歲。你知道奪魂咒嗎。你知道混淆咒嗎。你確定不是有人給你下了咒。」
哈利沒說話。
鄧布利多站起來。走到福吉面前。
「康奈利。夠了。」
———
早上六點。禮堂。
人還不多。但氣氛不對。沒人說話。刀叉聲都壓著。偶爾有人抬頭。看哈利。看塞德里克。然後低頭。
塞勒涅坐在老位置。面前擺著飯盒。林晏清做的。皮蛋瘦肉粥。油條。煎蛋。
哈利走過去。坐下。她把粥推過來。燙的。
他喝了一口。燙的。鹹的。胃裡暖。
她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福吉來了。」
不是問句。
他點頭。
她把油條掰成兩段。遞給他一段。
他接過來。咬一口。脆的。油香。
———
上午八點。預言家日報。
頭版。巨大的標題。
鄧布利多聲稱黑魔王復活——魔法部表示「毫無證據」
照片裡。福吉在講話。嘴一張一合。下面的小字：「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今日召開記者會，否認伏地魔復活的消息，稱鄧布利多校長『危言聳聽』。」
塞德里克站在禮堂門口。手裡攥著那份報紙。攥得邊角皺了。
哈利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三秒。
塞德里克開口。
「他們說我在說謊。」
哈利沒說話。
塞德里克轉頭看他。
「你不生氣嗎。」
哈利看著報紙上的福吉。
「習慣了。」
———
上午十點。走廊。
人多了。都在議論。看見哈利和塞德里克走過。有人讓開路。有人盯著看。有人小聲說。
「騙子。」
塞德里克停住。
他轉身。看著說話的那個人。格蘭芬多的。五年級。不認識。
那個人被他盯著。縮了縮脖子。走了。
塞德里克轉回來。繼續走。
哈利走在他旁邊。沒說話。
———
中午十二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門開了。塞德里克走進去。所有人都在看他。他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
沒人過來。沒人說話。
他低頭看著桌面。木頭紋路一圈一圈的。
一隻手伸過來。拍在他肩上。
他抬頭。
迪戈里先生。他父親。站在那。
他愣住。
迪戈里先生蹲下來。和他平視。
三秒。
他開口。
「我相信你。」
———
下午兩點。霍格莫德。三把掃帚。
人多。都在看報紙。議論聲嗡嗡的。
小天狼星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杯威士忌。沒喝。哈利和塞勒涅走過去。坐下。
小天狼星看著他們。三秒。
他開口。
「福吉瘋了。」
哈利點頭。
小天狼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會後悔的。」
———
下午四點。格里莫廣場。
門開了。莉莉站在門口。她看見哈利。走過來。抱住他。
他沒動。被她抱著。
三秒。
她鬆開。看著他的眼睛。
「你看見他了。」
他點頭。
她伸手。摸他的臉。
「你活著。」
———
晚上七點。大禮堂。
人很多。都在吃飯。但氣氛壓抑。沒人說話。刀叉聲噹噹響。
鄧布利多站起來。敲了敲杯子。
「有一件事要宣布。」
禮堂安靜了。
「鳳凰社。重啟。」
———
晚上八點。公共休息室。
人少了。壁爐燒著。暖。
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睡著了。
哈利坐她旁邊。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握住。暖的。
三秒。
她開口。
「鳳凰社。」
他點頭。
她等了三秒。
「你會去嗎。」
他看著窗外。黑湖水暗。那個黑影浮在湖心。金色的眼睛對著這邊。
三秒。
他開口。
「會。」
———
晚上九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
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異瞳亮亮的。
三秒。
他開口。
「鳳凰社重啟了。」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你爸會去嗎。」
赫利俄斯看著禁林方向。
「會。」
———
晚上十點。地窖。斯內普辦公室。
門關著。燈亮著。斯內普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封信。莉莉的信。
「西弗勒斯。鳳凰社需要你。」
他看了三遍。把信疊好。放進口袋。
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黑湖水暗。那個黑影浮著。金色的眼睛對著這邊。
他看著它。三秒。
她也回來了。
———
晚上十一點。男生宿舍。
哈利躺著。雙面鏡在枕頭邊。金色紐扣在手裡。
他對著鏡子。
「塞勒涅。」
鏡子亮了一下。出現她的臉。
她也躺著。眼睛亮亮的。
她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幹嘛。」
他看著她的臉。看了很久。
三秒。
他開口。
「你怕嗎。」
她等了三秒。
「怕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
「戰爭。」
她沒說話。
三秒。
她開口。
「你在就不怕。」
———
凌晨一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還站著。風吹過來。冷的。但他沒動。
灰袍女人站在他旁邊。
三秒。
她開口。
「她要醒了。」
他沒說話。
她等了三秒。
「綠袍那個。」
他看著禁林深處。湖心空蕩蕩的。但有什麼在動。銀色的。一閃一閃。
———
凌晨兩點。莉莉的房間。
她躺著。手裡攥著那根鏈子。真的那根。
她把鏈子貼在胸口。
詹姆。要打仗了。
她閉上眼睛。
———
凌晨三點。格里莫廣場。哈利的房間。
哈利睡著了。
雙面鏡還亮著。裡面是塞勒涅的臉。她也睡著了。嘴角翹著。沒收回去。
窗外。那個黑影浮在湖心。金色的眼睛對著這邊。
它看著他們。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