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岸邊。
風停了。湖面平得像鏡子。那個黑影浮在遠處。金色的眼睛對著這邊。一動不動。
哈利蹲在草地上。手裡攥著一根樹枝。在泥土上劃拉著什麼。沒抬頭。
塞勒涅站在他旁邊。貓沒來。太冷了。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銀灰色的。她織的那條。
三秒。
她開口。
「畫什麼。」
他停下。樹枝指著地上的圖案。
「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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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幾道歪歪扭扭的線。一個橢圓。兩根長條當翅膀。
她蹲下來。伸手。從他手裡拿過樹枝。在橢圓旁邊畫了一個小人。騎著掃帚。在龍頭上方。
她把樹枝還給他。
「這樣。」
他看著那個小人。三秒。
他開口。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這個。」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因為你只會想這個。」
———
下午三點。圖書館禁書區。
書架擠得滿滿當當。光線暗。灰塵在斜陽里飄。一股霉味混著舊羊皮紙的酸氣。
赫敏站在梯子上。抽出一本厚書。翻了幾頁。皺眉。放回去。又抽一本。
哈利在下面接著。塞勒涅靠在書架邊。貓沒來。但她腳邊蹲著一隻銀灰色的貓。不是她的。是另一隻。
哈利低頭看那隻貓。貓抬頭看他。金色的眼睛。亮亮的。
三秒。
貓站起來。走了。
赫敏從梯子上下來。手裡抱著一本書。封面上畫著一顆金蛋。
「找到了。《三強爭霸賽百年秘辛》。」
她把書攤在桌上。翻到某一頁。
「這裡。關於龍的項目的描述。勇士需要從龍身邊偷走金蛋。但金蛋本身也有秘密。」
她指著一段。
「金蛋會在水下打開。裡面藏著第二個項目的線索。」
哈利湊過去看。字密密麻麻的。眼睛發酸。
塞勒涅開口。
「水。」
赫敏點頭。
「水。可能是湖。可能是某個水下地方。」
她合上書。看著哈利。
「你得拿到金蛋。還要弄明白它的秘密。」
———
下午四點。八樓。有求必應屋。
門出現。推開。裡面不是空房間。是一個模擬的龍窩。岩石。金蛋。還有一隻不會動的龍模型。木頭做的。塗著綠漆。
哈利愣住。
塞勒涅跟在他後面。看著那隻假龍。
三秒。
她開口。
「你許的願。」
他轉頭看她。
「我沒許。」
她走到假龍旁邊。伸手摸了一下。木頭的。粗糙。
「那它怎麼知道。」
他不知道。
他跨上掃帚。飛起來。繞著假龍轉了一圈。假龍不會動。但他還是緊張。手心出汗。
塞勒涅站在角落。看著。
他俯衝。手伸向金蛋。快碰到的時候。假龍的頭突然轉了一下。木頭的眼睛盯著他。
他嚇了一跳。掃帚歪了。差點摔下來。
她沒笑。她開口。
「再來。」
———
下午五點。有求必應屋。
天黑了。屋裡沒燈。只有假龍眼睛發著微光。詭異的綠。
哈利第五次俯衝。這次他沒看龍。只看金蛋。手伸過去。抓住了。
他懸停在空中。手裡攥著金蛋。涼的。沉的。
塞勒涅站在下面。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拿到了。」
他飛下來。落在她面前。把金蛋遞給她。
她接過來。對著微光看。金蛋表面光滑。沒什麼特別。
她搖了搖。裡面有聲音。咕嚕咕嚕的。像水。
她把金蛋還給他。
「在水裡打開。」
———
晚上七點。公共休息室。
壁爐燒著。人很多。都在聊三強爭霸賽。但沒人來問哈利。
他坐在角落。面前放著那顆金蛋。假的。有求必應屋帶出來的。
塞勒涅坐他旁邊。貓蹲在她腳邊。它睡著了。尾巴偶爾動一下。
他看著金蛋。三秒。
他開口。
「怎麼在水裡打開。」
她沒回答。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
她回頭看他。
「去湖邊。」
———
晚上七點半。黑湖岸邊。
天全黑了。月光照在湖面上。亮的。那個黑影浮在遠處。金色的眼睛對著這邊。
哈利站在岸邊。手裡捧著金蛋。塞勒涅站在他旁邊。
三秒。
她開口。
「放下去。」
他把金蛋放進水裡。
金蛋沉下去。慢慢往下。往下。看不見了。
突然。水裡亮起來。金色的光。從深處透上來。越來越亮。照亮了整個湖底。
光里有什麼在動。影子。巨大的。蛇形的。游過。
他愣住。
那個黑影。它動了。
光滅了。金蛋浮上來。漂在水面。
哈利伸手撈起來。金蛋表面多了幾行字。銀色的。發光。
「在一小時之內。找回你最珍貴的東西。」
他把金蛋遞給塞勒涅。
她看那行字。三秒。
她抬頭。看著他。
———
晚上八點。公共休息室。
人少了。壁爐快熄了。
塞勒涅坐在窗邊。貓趴在她腿上。醒了。
哈利坐她旁邊。金蛋放在桌上。那行字還發著微光。
三秒。
她開口。
「你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麼。」
他看著她的臉。火光映著。一明一暗。
三秒。
他開口。
「不知道。」
她沒說話。
三秒。
她伸手。把他的手拉過來。握住。暖的。
———
晚上九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
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異瞳亮亮的。
三秒。
他開口。
「金蛋的秘密。在水下。」
赫利俄斯點頭。
菲尼亞斯等了三秒。
「你妹妹和他一起去的。」
赫利俄斯看著禁林方向。十八根草尖彎著。結了霜。
三秒。
他開口。
「她會在岸上等。」
菲尼亞斯轉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
赫利俄斯看著窗外。
「因為她不會水。」
———
晚上十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塞勒涅還坐著。金蛋放在膝蓋上。那行字的光淡了。但還能看清。
哈利坐她旁邊。把金蛋拿過來。翻來覆去看。
三秒。
她開口。
「你想好了嗎。」
他抬頭看她。
「什麼。」
她指著那行字。
「你最珍貴的東西。」
他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三秒。
他開口。
「想好了。」
她沒問是什麼。
———
晚上十一點。男生宿舍。
哈利躺著。金蛋在枕頭邊。雙面鏡在手裡。
他對著鏡子。沒叫她的名字。只是看著。
鏡子亮了一下。出現她的臉。
她也躺著。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看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月光照進來。亮亮的。
三秒。
他開口。
「明天。」
她點頭。
他等了三秒。
「你會在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
三秒。
她開口。
「在。」
他把鏡子貼在胸口。
閉上眼睛。
———
凌晨四點。哈利被一聲尖叫弄醒。
不是人的尖叫。是貓的。尖銳的。刺破黑暗。
他坐起來。貓站在窗台上。炸著毛。尾巴豎得筆直。對著窗外。
他順著它的視線看出去。
湖面。那個黑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光。紅的。金的。照亮半邊天。
火里有東西在動。巨大的。翅膀。爪子。牙齒。
龍。
它在飛。往城堡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