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
哈利被燙醒。
日記在枕頭下。燙得皮膚發紅。他坐起來。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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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往外涌。一行接一行。
「她去了。她又去了。她在下面等我。」
他愣住。合上日記。衝出門。
貓跟在後面。
——
走廊。空。月光從窗戶照進來。
貓跑在前面。往女生盥洗室方向。
他跟上。
四樓。門開著。裡面黑。
他衝進去。
洗手池。第三個。那條蛇。扭著的。池子已經沉下去了。管子露出來。黑的。粗的。
有人滑下去的痕跡。袍子的邊角卡在管口。紅色的。
金妮。
他趴下。朝裡面喊。
「金妮！」
回音。很久。很遠。然後沒了。
他站起來。轉身往外跑。
——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他衝進去。壁爐快熄了。餘燼紅一下。
塞勒涅坐在老位置。沒睡。在等他。
他跑到她面前。喘氣。
她站起來。
「怎麼了。」
他開口。聲音啞的。
「金妮下去了。密室。」
她沒說話。伸手。握住他的手。暖的。
三秒。
她開口。
「找我爸。」
他搖頭。
「來不及。我先下去。你去找人。」
她看著他。三秒。
「我陪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去找人。我下去拖時間。」
她沒說話。
三秒。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顆金色紐扣。兩半拼起來的。放在他手裡。
「帶著。」
他低頭看。那行字。
「1991.10.31。你飛得很好。」
他抬頭看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亮的。
她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上來。」
他點頭。
他把螢光藥劑含進嘴裡。光從嘴裡透出來。
她看著那光。
他轉身。跑出去。
——
四樓。女生盥洗室。
管子黑。金妮的袍子邊角卡著。
他把螢光藥劑又往嘴裡塞了塞。光更亮了。
往下滑。
管子滑。黏的。有腥味。滑了很久。很久。
落到地上。軟的地。
他站起來。往前看。
前面是一條走廊。石頭的。兩邊全是蛇的雕刻。眼睛在綠光里發著光。
他往前走。
走了很久。很久。
——
與此同時。走廊。
塞勒涅在跑。貓跟在後面。
跑到地窖。斯內普家的門。她砸門。
「爸！」
門開。斯內普站在門裡。穿著睡袍。臉上沒有表情。但看見她的臉。眉頭動了一下。
「金妮下去了。密室。哈利先下去了。」
斯內普沒說話。轉身。抓起外套。魔杖。
他們往外跑。
跑到四樓。女生盥洗室。管子還在。黑的。
斯內普蹲下。看那管子。三秒。
他站起來。
「我下去。」
塞勒涅拉住他。
「哈利說。他拖時間。讓我找人。」
斯內普看著她。
三秒。
「你在這等。」
他往管子裡滑。
——
斯內普剛下去。走廊里有腳步聲。
一個人跑過來。藍色長袍。金色頭髮。笑容很大。
洛哈特。
他看見塞勒涅。眼睛亮了。
「塞勒涅！發生什麼事了！我聽見動靜——是不是有危險——我來幫忙——」
塞勒涅看著他。三秒。
她開口。
「密室開了。我爸下去了。」
洛哈特愣住。
「密——密室？」
他往後退了一步。
管子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然後洛哈特腳下一滑。整個人栽進管子裡。
「啊——！」
他滑下去了。
塞勒涅站著。貓蹲在她腳邊。
三秒。
貓耳朵轉了半圈。
她低頭看貓。
貓沒看她。它看管子。
——
管子下面。
洛哈特摔在地上。袍子髒了。臉白。他爬起來。看見前面站著斯內普。
斯內普回頭。看他。
三秒。
斯內普開口。
「你來幹什麼。」
洛哈特抖著笑。
「我——我來幫忙——救人——我是教授——」
斯內普沒說話。轉身。往前走。
洛哈特跟在後面。腿抖。
——
前面是一扇門。巨大的。上面刻著兩條蛇。眼睛是綠的。
斯內普站著。他不會蛇佬腔。
洛哈特湊上來。
「這個——這個應該是——蛇形刻痕——我書里寫過——」
斯內普沒理他。
門突然開了。
哈利站在門裡。喘氣。手裡攥著魔杖。
他看見斯內普。愣住。
斯內普看著他。
三秒。
他開口。
「金妮。」
哈利往裡讓了讓。
金妮躺在石像腳下。閉著眼睛。
斯內普走過去。蹲下。探她的鼻息。
還有氣。
他抬頭。
石像嘴裡有什麼在動。
滑出來。一條蛇。巨大的。眼睛黃的。豎瞳。
蛇怪。
它看著他們。
哈利舉起劍。站在前面。
斯內普站起來。舉起魔杖。
洛哈特尖叫。往後跑。撞在牆上。暈了。
蛇怪衝過來。
哈利揮劍。砍在它身上。蛇怪甩尾巴。把他掃飛。
斯內普念咒。火光打在蛇怪眼睛上。它慘叫。頭亂撞。
但它還能看見。
它盯著斯內普。衝過去。
哈利爬起來。跑過去。擋在前面。
蛇怪到了面前。
什麼東西飛進來。紅色的。尖嘯。
福克斯。爪子抓在蛇怪眼睛上。蛇怪瞎了。頭亂撞。把石柱撞斷兩根。
福克斯叼著分院帽。扔在哈利腳下。
哈利愣住。手伸進帽子。摸到涼的。抽出來。
格蘭芬多寶劍。
蛇怪還在亂撞。嘴張開。牙滴著毒液。
他衝過去。躲開尾巴。刺。劍刺進蛇怪上顎。貫穿頭骨。
蛇怪倒下去。壓在他身上。
蛇毒滴下來。滴在他手臂上。傷口開始燒。
斯內普衝過來。把蛇怪推開。扶住他。
哈利喘。手臂上的傷口黑的。往上蔓延。
福克斯飛過來。落在他身邊。眼淚滴在傷口上。
傷口不燒了。黑的退了。
斯內普看著他。
三秒。
他開口。
「還能走嗎。」
哈利點頭。
斯內普站起來。走到金妮身邊。抱起她。
福克斯飛過來。尾巴展開。
斯內普看著哈利。
「抓住。」
哈利抓住福克斯尾巴。斯內普抱著金妮。也抓住。
福克斯飛起來。衝出石室。穿過管子。飛過走廊。
洛哈特還在牆根暈著。沒人管他。
——
凌晨五點。
四樓走廊。
福克斯落地。鬆開尾巴。
哈利癱在地上。金妮躺在斯內普懷裡。
有人跑過來。
塞勒涅。麥格教授。龐弗雷夫人。
塞勒涅跪在哈利旁邊。看著他的臉。
三秒。
她伸手。在他臉上碰了一下。燙的。但活著。
她開口。
「活著。」
他點頭。喘。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顆金色紐扣。兩半拼起來的。放在他手裡。
他低頭看。那行字。
「1991.10.31。你飛得很好。」
他抬頭看她。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貓走過來。尾巴卷過來。壓在他手背上。
暖。
——
早上七點。
醫療翼。
哈利躺著。金妮躺在旁邊床上。福克斯站在窗台上。紅色的。亮著。
門開。鄧布利多走進來。
他走到哈利床邊。坐下。
看著他。
三秒。
他開口。
「你做得很對。哈利。」
哈利沒說話。
鄧布利多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那本日記。燒焦的。中間一個洞。
「它毀了。金妮會醒。密室不會再開。」
他看著哈利。
「你做到了。」
哈利開口。
「湯姆·里德爾。他出現了。」
鄧布利多點頭。
「那是十六歲的他。日記里的他。」
哈利等著。
鄧布利多沉默三秒。
「他是伏地魔。」
——
下午兩點。
醫療翼。
塞勒涅坐在床邊。貓蹲在她腳邊。
她把那顆金色紐扣拿出來。對著窗外陽光看。
陽光把那行字照成金色。
他看著她。
三秒。
她開口。
「你殺了蛇怪。」
他點頭。
她把紐扣放回口袋。
伸手。握住他的手。暖的。
她看著他的眼睛。
三秒。
她開口。
「你救了金妮。」
他看著窗外。
福克斯站在窗台上。金色的眼睛看著他們。
他開口。
「你爸下去了。」
她點頭。
「嗯。」
他看著她的眼睛。
「他來的。」
她沒說話。
三秒。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很輕。
窗外湖面平。那個黑影浮著。金色的眼睛對著這扇窗。
它看著這邊。
三秒。
它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