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魔藥課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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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低頭看坩堝。活地獄湯劑已經變成淡紫。正確的顏色。
他抬頭。
斯內普站在講台邊。視線落在他坩堝上。
半秒。
移開。
「下課。」
——
走廊。
羅恩湊過來。
「奇洛教授說今天有巨怪。關禁林里那隻。」
哈利沒說話。
他摸口袋裡的紐扣。1976。西里斯那顆。
硬。涼。
羅恩繼續說。
「赫敏不知道去哪了。一下午沒看見她。」
哈利停住腳步。
「她沒上課？」
羅恩搖頭。
「魔藥課就沒來。」
——
五點。
晚餐時間。
禮堂。
塞勒涅把飯盒推過來。
小排。八塊。滷蛋一枚。玉米半根。
哈利坐下。
沒吃。
塞勒涅看他。
「怎麼了。」
哈利沒說話。
三秒。
「赫敏沒來上課。」
塞勒涅的手停在吐司上。
她看拉文克勞長桌。
西里斯坐在那裡。面前攤著書。沒吃。
他在看格蘭芬多長桌。
看哈利。
哈利站起來。
走到拉文克勞長桌邊。
西里斯抬頭。
「她沒來上課。」
西里斯站起來。
「我知道。」
他們站著。
三秒。
走廊里傳來尖叫聲。
——
走廊。
學生四處跑。
奇洛衝進來。臉色發白。
「巨怪——地窖——我以為它關在禁林——」
西里斯抓住一個三年級學生。
「赫敏·格蘭傑在哪。」
學生搖頭。
「不知道——跑的時候沒看見——」
西里斯鬆開手。
轉身。
往女生浴室方向跑。
哈利跟上。
——
女生浴室門口。
門開著。
裡面傳來悶響。
西里斯衝進去。
巨怪站在浴室中央。手裡握著木棍。地上是碎瓷磚。
赫敏縮在牆角。臉色發白。手裡攥著一本書。
巨怪轉身。
看見他們。
木棍揮過來。
西里斯推開哈利。
木棍砸在他肩膀上。
他退了一步。
沒倒。
他盯著巨怪。
三秒。
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魔杖。
沒有念咒。
巨怪手裡的木棍飛出去。撞在牆上。斷了。
巨怪愣住。
西里斯往前走一步。
巨怪後退一步。
門口傳來腳步聲。
奇洛衝進來。麥格教授跟在後面。
巨怪轟然倒下。奇洛的咒語打中了它。
——
事後。
麥格教授辦公室。
赫敏站著。頭髮濕了。袍角滴著水。
西里斯站在她旁邊。肩膀腫著。沒說話。
麥格教授看著他們。
三秒。
「解釋。」
赫敏開口。
「我在看書。沒注意時間。巨怪進來。我躲進去了。」
麥格教授看她。
「為什麼沒參加晚餐。」
赫敏沉默。
西里斯開口。
「她查資料。獨角獸的。」
麥格教授看他。
「我沒問你。」
西里斯沒說話。
麥格教授看回赫敏。
「格蘭傑小姐。你很聰明。但聰明人也會犯錯。」
赫敏點頭。
「格蘭芬多扣五分。因為你沒按時到場。」
赫敏點頭。
麥格教授看西里斯。
「斯內普先生。你救了她。拉文克勞加十分。」
西里斯沒說話。
麥格教授揮手。
「出去。」
——
走廊。
赫敏站著。
西里斯站在她旁邊。
三秒。
她開口。
「你肩膀。」
西里斯沒說話。
她伸手。
碰了一下他袖子。
他退了一步。
「沒事。」
她看著他的眼睛。
三秒。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西里斯沒說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顆紐扣。
1976-1991。還會再讀。
他看見了。
他開口。
「你一直帶著。」
她點頭。
他沒說話。
她也沒說話。
風從走廊盡頭吹過來。涼。
他轉身。
走了三步。
停住。
沒有回頭。
「下次看書。記得看時間。」
他走了。
赫敏站著。
低頭看手裡的紐扣。
攥緊。
——
七點。
禮堂。
塞勒涅把飯盒推給哈利。
小排。八塊。滷蛋一枚。玉米半根。多了一顆蘋果。
哈利坐下。
咬一口蘋果。
塞勒涅撕吐司。
推到第十七寸。手收回來。
貓尾巴卷在她腳踝上。
她看拉文克勞長桌。
西里斯坐在那裡。左手拿叉。右手垂著。肩膀腫著。
他低頭吃飯。沒看這邊。
赫敏坐在格蘭芬多長桌。低頭吃飯。沒看那邊。
塞勒涅看回自己盤子。
三秒。
嘴角翹了一下。
——
九點。
公共休息室。
貓蹲在窗邊。
塞勒涅坐在壁爐前。
哈利坐在她旁邊。
她開口。
「赫敏今天差點死了。」
哈利沒說話。
她看壁爐。
餘燼紅一下。暗下去。紅一下。
「我哥肩膀腫了。」
哈利等她往下說。
她沒有說。
餘燼又紅一下。
哈利開口。
「他救了她。」
塞勒涅點頭。
「嗯。」
三秒。
「他從來沒救過任何人。」
哈利沒說話。
貓尾巴卷過來。壓在他手背上。
暖。
——
十一點。
男生宿舍。
哈利躺著。
天花板裂紋。分兩岔。
他摸口袋裡的紐扣。
1976。
西里斯那顆。
他今天用它了嗎。
不知道。
窗外禁林邊緣。
九根草尖彎著。
他看著它們。
數了。九根。
傷疤沒有疼。
碎片沒有記錄。
他翻身。
看窗邊。
貓蹲在那裡。尾巴垂進月光里。
它看窗外。
窗外天文塔。那扇窗有光。
銀灰色。一明一暗。
他看著那道光。
三秒。
五秒。
七秒。
光滅了。
貓耳朵轉半圈。
它站起來。走到門邊。蹲下。
門縫底下有光透進來。
銀灰色。很淡。
他看著那道光。
三秒。
它滅了。
門外沒有腳步聲。
什麼都沒有。
他躺著。
看天花板。
三秒。
窗外禁林邊緣。
第十根草尖開始往下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