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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起死回生,一跪稱主

  不是那代表死亡的「滴——」長音。

  而是短促、有力,代表著心房搏動的一次有效信號!

  「這……」

  攔在人牆外的年輕醫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然而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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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嘀…嘀…」

  監護儀上,那條筆直的死亡之線,陡然扭曲,跳動起來!

  雖然微弱,雖然雜亂,但它確確實實地,在跳動!

  心跳……恢復了!

  「活了?!」

  「我的天!心電圖動了!」

  ICU病房外的玻璃牆邊,龍家的親屬們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自己所見的景象。

  病房之內,陷入一片死寂。

  何正國教授僵在原地,臉龐血色褪盡,只剩下蒼白與錯愕。

  他窮盡一生所學的醫學知識,他腦海中數萬個臨床案例,都在瘋狂地告訴他。

  這是不可能的!

  心肌大面積不可逆壞死,電傳導系統崩潰,這是絕對死亡的標誌!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僅憑几根銀針,就重新起搏?!

  這違背了科學!

  這顛覆了常理!

  然而,陳凡並沒有停下。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那台讓所有人瘋狂的監護儀。

  仿佛這一切,本就該如此。

  他的雙手,虛按在龍澤胸口上方,隔著那根沒入半截的長針,五指微張。

  沒有光。

  沒有熱。

  甚至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

  但在【神級醫術】的視野下。

  一股無形的、充滿生命本源氣息的能量,正順著那根作為「天線」的銀針,緩緩渡入龍澤那顆幾近枯死的心臟。

  系統賦予的,超越這個次元理解的【醫者之氣】。

  這股氣息溫和地拂過。

  那些本已凋亡壞死的心肌細胞,竟以一種違反生命法則的方式,開始重組、再生!

  紊亂的生物電流被強行理順,堵塞的冠狀動脈被瞬間疏通……

  一場無聲的、細胞層面的神跡!

  而在人牆之外的眾人眼中,所能看到的,是更加直觀、更加震撼的畫面!

  病床上。

  龍澤那本已呈現出死者青紫色的面龐,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褪去灰敗,一點點泛起紅潤!

  先是嘴唇,然後是臉頰……

  「嘀-嘀-嘀-嘀……」

  監護儀上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穩健有力!

  屏幕上的數值,開始瘋狂地向上飆升!

  心率:0 → 30 → 60 → 85!

  血壓:0/0 → 60/40 → 90/60 → 120/80!

  血氧飽和度:無法測定 → 70% → 85% → 95%!

  一個個冰冷的數字,此刻像最激昂的生命交響曲,敲擊在每一位醫護人員的心臟上!

  他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徹底顛覆、重建!

  「呼……」

  就在這時,一聲綿長的、帶著解脫感的呼吸聲響起。

  龍澤的胸膛,開始有了肉眼可見的、平穩的起伏。

  他……開始自主呼吸了!

  又過了十幾秒,在所有人震撼到近乎麻木的注視下,龍澤的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

  那雙睜開的眸子裡,先是茫然,隨即看到天花板上的無影燈,又看到床邊站著的陳凡,透出一絲困惑。

  奇蹟!

  不!

  這已經不是奇蹟能夠形容的了!

  這是神跡!

  「噗通!」

  一聲悶響。

  那位之前厲聲呵斥陳凡的年輕醫生,雙腿一軟,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而那位泰山北斗,何正國教授,高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

  他看著眼前活生生的龍澤,又看了看那個平靜得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輕人。

  他窮其一生建立起來的科學信仰,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神……神仙……」

  他嘴唇哆嗦著。

  「是神仙手段啊……」

  陳凡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他收回雙手,然後手指如電,依次將那幾根逆轉生死的銀針一一拔出,動作乾脆利落。

  最後一根長針被拔出時,龍澤的心口甚至沒有滲出一滴血。

  「沒事了。」

  陳凡轉過身,看向早已激動得渾身顫抖的龍四海,平淡地說。

  「休養幾天,就能恢復。」

  說完,他將銀針放回木盒,蓋上盒蓋,轉身就向外走。

  深藏功與名。

  羅毅提著木盒,面無表情地跟在他身後。

  二人穿過那道自動分開的人牆,無視了那些呆若木雞的醫生和保鏢,徑直走向電梯。

  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所有視線。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才被打破。

  龍四海猛地衝進病房,撲到床邊,握住兒子的手,感受到那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脈搏,這位鐵打的漢子,終於忍不住,虎目含淚。

  ……

  是夜。

  龍家老宅,燈火通明。

  這棟位於江城淺水灣,占地廣闊的中式莊園。

  此刻氣氛卻與往日的威嚴截然不同,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敬畏。

  書房內,檀香裊裊。

  龍澤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絲綢睡衣,正靠在沙發上,小口小口地喝著一碗參粥。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已經好了大半,完全看不出幾個小時前還是個被宣判死亡的人。

  陳凡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隨意地品著一杯剛沏好的大紅袍。

  龍四海屏退了所有下人。

  他走到書房中央,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又轉頭看向陳凡。

  眼神中的感激、敬畏、震撼,已經複雜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他忽然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套一絲不苟的中山裝,從衣領到袖口,每一個細節都整理得無比鄭重。

  然後。

  在龍澤震驚的目光中。

  這位在江城說一不二,跺跺腳就能讓地下世界翻天的帝王,對著陳凡,緩緩地、鄭重地,單膝跪下!

  膝蓋與地面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陳先生!」

  龍四海的聲音,不再是電話里的焦急,也不是平日裡的沉穩,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帶著絕對虔誠的決然。

  「謝先生救我家獨兒龍澤,此為再造之恩。」

  「護我龍家血脈得以延續,更是恩重如山!」

  「從今往後,我龍四海,我整個龍家上下,三百一十二口核心成員,以及名下所有產業!」

  他抬起頭,雙目赤誠,一字一頓,斬釘截鐵。

  「唯先生馬首是瞻!」

  「奉您為我龍家……恩主!」

  恩主!

  一言既出,重如泰山!

  這不再是人情,不再是交易。

  而是一個在江城盤踞數十年、根深蒂固的頂尖豪門,獻上的,最徹底、最原始的忠誠契約!

  陳凡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頓了頓。

  他看著單膝跪地的龍四海。

  對方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與算計。

  只有見證神跡後,拋棄過往一切尊嚴與驕傲,賭上整個家族未來的悍然與決絕。

  他知道,從今夜起。

  他在這座城市,乃至這個國度,擁有了一雙最鋒利的爪牙,一面最堅實的盾牌。

  他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書房,仿佛最終的裁決。

  「龍老,起來吧。」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言,便定下了這君臣名分。

  龍四海深吸一口氣,順著陳凡的話,恭敬地站起身,但身子依然微微躬著,姿態放得極低。

  一旁的龍澤也掙扎著要從沙發上起身行禮,被陳凡一個眼神制止了。

  「你剛恢復,好好養著。」陳凡看了一眼這個死而復生的年輕人。

  「是,是!謹遵先生教誨!」龍澤臉色一白,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敬畏。

  陳凡緩緩起身,不再多言。

  有些事,點到即止。

  龍四海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我走了。」

  陳凡留下三個字,便徑直朝書房外走去。

  龍四海和龍澤父子,一躬到底。

  直到陳凡和羅毅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敢直起身來。

  「爸……」龍澤看著門口,眼神複雜,「我們龍家,這是……」

  龍四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將半生的梟雄霸氣都吐了出去,剩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決斷。

  「這是天大的機緣!」他看著自己的兒子,一字一頓。

  「澤兒,記住!從今天起,陳先生的事,就是我龍家的頭等大事!先生的意志,就是我龍家的最高指令!違逆者,不用等先生動手,我親手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