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長生走在最前面。
顧清寒和紫韻跟在後面,一左一右,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不是韓長生不信任她們,而是這地方太危險。
萬一走錯一步,觸發了什麼禁制,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韓長生帶頭,至少能提前探路。
門內的空間比想像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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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褪去後,眼前是一座石室,四周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地面鋪著黑色的石磚,每一塊石磚上都有血色的紋路。
石室中央,立著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著一隻玉瓶,瓶身泛著淡淡的紅光。
顧清寒看著那隻玉瓶,呼吸一滯。
「那就是真靈之血?」
韓長生沒回答,只是抬手示意她們別動。
紫韻也盯著那隻玉瓶,眼神發亮。
就在這時,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
顧清寒和紫韻同時臉色一變。
「小心!」
話音剛落,一道厚重的聲音從石室深處傳來。
「好久沒人來了。」
聲音很低沉,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
「我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
「很幸運,終於有人過來了。」
顧清寒握緊了手中的劍,目光掃向四周。
「你是什麼人?」
那聲音笑了一下。
「你們都過來了,還問這種話?」
顧清寒一怔。
紫韻也皺起眉頭。
「孽龍?」
「對。」那聲音說,「我就是這洞府的主人。」
顧清寒臉色一沉。
「你沒死?」
「死了。」那聲音說,「但沒死透。」
紫韻看向韓長生。
韓長生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盯著石室中央的那座石台。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紫韻問。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兒。
「你真想知道?」
「想。」紫韻說。
那聲音嘆了口氣。
「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話音落下,整個石室的溫度驟降。
顧清寒和紫韻同時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那聲音繼續說。
「仙域和魔域,本來是分開的。」
「中間隔著一道天塹,誰也過不去。」
「可突然有一天,魔域的真魔之氣倒灌了。」
「直接倒灌。」
「整個孽龍一族,一夜之間全沒了。」
顧清寒的手指微微發緊。
紫韻的臉色也變了。
「真魔之氣倒灌?」
「對。」那聲音說,「我也是因為那一場意外死的。」
「跑都跑不掉。」
「真魔之氣來得太快,太猛,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我的主人也死了,整個洞府的人,全都死了。」
「只剩下我這一縷殘魂,被封在這裡。」
石室里安靜了一瞬。
顧清寒和紫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真魔之氣倒灌,這種事她們聽都沒聽過。
那聲音頓了頓,又開口。
「不過,我這裡有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紫韻問。
「真靈之血。」那聲音說,「而且不是普通的真靈之血。」
「是上古神凰的血脈。」
顧清寒的瞳孔一縮。
紫韻更是直接愣住了。
「上古神凰?」
「對。」那聲音說,「要是能夠獲得這個血脈,將會不死不滅。」
「很難被殺死的。」
顧清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震動。
她知道上古神凰是什麼。
那是真正的真靈,比現在所有的真靈血脈都要純正。
擁有上古神凰血脈的人,幾乎可以說是立於不敗之地。
不死不滅,這四個字不是說說而已。
紫韻的臉色已經變了。
她是真鳳一族的人,對血脈的事情再清楚不過。
真鳳血脈已經很強了,可和上古神凰血脈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她之前還覺得自己百分之九十九的真鳳血脈很了不起。
現在聽到上古神凰血脈,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差距。
真鳳血脈和上古真凰血脈比,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紫韻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那聲音說,「我的主人以前是大羅天仙巔峰,而且是純種血脈。」
「他留下的真靈之血,就在那隻玉瓶里。」
「你們要是能拿到,就是你們的了。」
顧清寒看著石台上的玉瓶,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這麼好的東西,怎麼可能輕易拿到?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她問。
那聲音笑了一下。
「因為我在這裡待得太久了。」
「我想找個人說說話。」
「而且,你們要是能拿到真靈之血,也算是幫我完成了主人的遺願。」
顧清寒皺眉。
「什麼遺願?」
「讓真靈之血傳承下去。」那聲音說,「我的主人死前,就是這麼說的。」
「他說,要是有人能進來,就把真靈之血給他們。」
紫韻聽到這話,眼神一亮。
「那我們現在就可以拿了?」
「可以。」那聲音說,「你們過來吧。」
「只要走到石台前,就能拿到真靈之血。」
紫韻剛要動,就被顧清寒拉住了。
「等等。」
紫韻看著她。
「怎麼了?」
顧清寒沒說話,只是看向韓長生。
韓長生從進來到現在,一直沒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盯著石台。
「韓長生。」顧清寒叫了一聲。
韓長生回過神,看了她一眼。
「別急。」
「為什麼?」紫韻問。
「因為沒那麼簡單。」韓長生說。
那聲音頓了一下。
「你在懷疑我?」
「不是懷疑。」韓長生說,「是確定。」
那聲音沉默了。
韓長生繼續道:「你要是真想把真靈之血給我們,直接說就行了。」
「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圈?」
「還要我們自己走過去拿?」
那聲音沒有回答。
韓長生笑了笑。
「你是想讓我們走到石台前,然後觸發什麼禁制吧?」
那聲音還是沒說話。
顧清寒和紫韻對視一眼,臉色都變了。
「你的意思是,他在騙我們?」紫韻問。
「對。」韓長生說,「他不是想把真靈之血給我們。」
「他是想讓我們過去送死。」
那聲音忽然笑了起來。
笑聲很低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你倒是聰明。」
「可惜,你們已經進來了。」
「想出去,沒那麼容易。」
話音落下,整個石室的牆壁上,忽然亮起了無數道血色的符文。
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顧清寒臉色一變。
「不好!」
紫韻也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他要動手了!」
韓長生卻沒有慌,只是抬手一揮。
「別急。」
他看著石室深處,聲音很平。
「你要是真想動手,早就動了。」
「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那聲音頓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你的力量不夠。」韓長生說,「你只是一縷殘魂,根本沒有多少力量。」
「所以你才要誘惑我們過去。」
「你想借我們的力量,打開石台上的封印。」
那聲音沉默了。
韓長生繼續道:「石台上的真靈之血是真的,但封印也是真的。」
「你打不開封印,所以你想讓我們幫你打開。」
「然後你再奪舍我們其中一個人,拿走真靈之血。」
那聲音忽然笑了起來。
「你倒是看得清楚。」
「可惜,你看清楚了又怎麼樣?」
「你們已經進來了,就出不去了。」
韓長生搖了搖頭。
「誰說我們要出去?」
那聲音一怔。
「什麼意思?」
韓長生笑了笑。
「我是說,你要是想拿真靈之血,可以自己來拿。」
「不用我們幫你。」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你在激我?」
「對。」韓長生說,「我就是在激你。」
「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過來拿。」
「要是沒本事,就老老實實待在那裡。」
那聲音的笑聲停了。
石室里安靜了一瞬。
顧清寒和紫韻都緊張地看著四周。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石室深處沖了出來。
黑影的速度極快,像一道閃電,直接朝著石台衝去。
顧清寒臉色一變。
「小心!」
韓長生卻沒有動,只是抬手一揮。
「就是現在。」
話音落下,地面上的陣紋瞬間亮了起來。
紫色的光幕從地面升起,將那道黑影籠罩在內。
黑影撞在光幕上,發出一聲悶響。
「什麼?」
那是老孽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慌。
「你們早就布好了陣法?」
韓長生笑了笑。
「對。」
「我就是在等你出來。」
老孽龍的身影在光幕中掙扎,但光幕越收越緊,像一張網,把他死死困住。
「你算計我?」
「對。」韓長生說,「你不是也想算計我們嗎?」
老孽龍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你放我出去!」
「不然我就毀了真靈之血!」
韓長生看著他,語氣很平。
「你毀不了。」
「真靈之血在封印里,你連封印都打不開,怎麼毀?」
老孽龍的身影一僵。
韓長生繼續道:「你要是真能毀,早就毀了。」
「還用等到現在?」
老孽龍沉默了。
光幕越收越緊,他的身影也越來越淡。
「你們贏了。」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但你們也別想好過。」
「真靈之血的封印,不是你們能打開的。」
「你們拿不到。」
韓長生看著他,笑了笑。
「誰說我們要自己打開?」
老孽龍一怔。
「什麼意思?」
韓長生沒回答,只是抬手一揮。
光幕瞬間收緊,將老孽龍的殘魂徹底壓縮成一團。
「你來幫我們打開。」
老孽龍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不可能!」
「我不會幫你們的!」
韓長生看著他,語氣很平。
「你會的。」
「因為你沒有選擇。」
說完,他抬手一點,光幕中的老孽龍殘魂被直接壓向了石台。
老孽龍的慘叫聲在石室里迴蕩。
顧清寒和紫韻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都有些愣住了。
從進來到現在,韓長生一直在布局。
他早就看出了老孽龍的打算,所以故意激他出來。
然後用陣法困住他,再逼他打開封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紫韻咽了口唾沫。
「他早就算好了?」
顧清寒點了點頭。
「應該是。」
紫韻看著韓長生的背影,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這個人族,真的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