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了?!」
江晨手一抖,剛舉起的礦泉水瓶差點砸鍵盤上。
這消息比「清理者」打到太陽系還讓他腦瓜子嗡嗡的。
夏婉秋的手僵在琴鍵上,最後一個和弦直接彈劈了。
她呆呆地轉過頭,看著江小魚,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小魚,你瞎喊什麼!我……我就是這兩天腸胃不舒服,去醫院順便查了一下……」
鳥巢里,十萬人的歡呼聲像被按了暫停鍵,瞬間鴉雀無聲。
剛才江小魚那一嗓子,雖然沒拿麥克風,但前排那些基因覺醒的年輕人們,聽力早就不屬於人類範疇了。
「臥槽?江老師又要當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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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那個覺醒了懸浮能力的宅男,激動得一嗓子嚎了出來。
這下好了,全場十萬人全聽見了。
短暫的死寂過後。
「轟——!」
鳥巢徹底沸騰了,聲浪比剛才唱《乾杯》時還要狂熱十倍!
「恭喜江老師!恭喜嫂子!」
「江一有弟弟妹妹啦!地球的二代戰神要誕生了!」
「這特麼才是今晚最大的彩蛋啊!值了,這票買得太值了!」(雖然是免費的)
江晨站在台上,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他看了看夏婉秋平坦的肚子,又看了看旁邊滿臉壞笑的江小魚,最後目光落在台下瘋狂慶祝的觀眾身上。
他這輩子,在好萊塢大鱷面前沒慫過,在外星戰艦面前沒怕過。
但這會兒,他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手足無措。
夏婉秋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小魚!我讓你保密的!你這大嘴巴!」
她氣得想去掐江小魚的臉,結果腳下一軟,差點崴了。
江晨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攔腰抱進懷裡。
「小心點!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動物。」
他感受著懷裡女人輕微的顫抖,心裡那股巨大的狂喜終於壓過了震驚。
在這隨時可能毀滅的末日倒計時里,一個新生命的降臨,簡直是上天給他們最好的禮物。
江小魚吐了吐舌頭,趕緊腳底抹油溜到了台下。
「嫂子,我也是太激動了嘛!這可是咱們江家的大喜事!」
她躲在林雅身後,還不忘沖台上喊,「哥,你趕緊說兩句啊,粉絲們都等著呢!」
江晨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他拿起麥克風,看著台下那十萬張洋溢著祝福的笑臉,眼眶也不禁微微泛紅。
「謝謝,謝謝大家。」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堅定。
「說實話,這消息來得有點突然,我都還沒做好準備。」
他低頭看著夏婉秋,眼神寵溺得能拉絲。
「但我也很慶幸。在去拼命之前,老天爺又給了我一個必須贏的理由。」
他轉頭看向浩瀚的星空,語氣瞬間變得凌厲而狂傲。
「老子不僅要給這幫外星蟲子送葬,還要活著回來,看我老二出生!」
「江老師威武!我們陪你一起打!」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怒吼,那些年輕人眼底的銀芒閃爍得越發耀眼。
江晨笑了,他知道,這幫火種,已經徹底被點燃了。
他把麥克風從支架上摘下來,在手裡轉了兩圈。
「各位,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電影拍完了,歌也唱完了。接下來的路,得咱們自己用腳走出來。」
他看著台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舍,但更多的是決絕。
「這十年,我江晨沒給華夏丟臉。以後的日子,就拜託你們了。」
他轉過身,將那把一直伴隨他的破木吉他,輕輕放在了舞台中央的鍵盤旁邊。
然後,他彎下腰,將手裡的麥克風,平平穩穩地放在了吉他上。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江晨牽起夏婉秋的手,在全場十萬人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地走向了舞台後方的陰影中。
麥克風孤零零地躺在舞台中央。
燈光緩緩暗下,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那把斷了弦的吉他和麥克風上。
這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江晨的娛樂時代,徹底落幕。
屬於全人類的星際遠征,正式開啟。
……
三個月後。
一號地堡深處,曲率引擎的總裝車間。
巨大的倒計時牌上,紅色的數字正在無情地跳動。
距離「清理者」主力艦隊抵達太陽系,還有不到九年零九個月。
而車間中央,那艘集結了全人類最頂尖科技的超級戰艦,已經初具雛形。
「老爹,你看看這主炮的校準數據,是不是有點偏差?」
江一穿著一套特製的連體工裝,手裡拿著數據板,像個小包工頭一樣在腳手架上躥來躥去。
江晨正拿著焊槍在處理戰艦的外甲,聞言探出頭來。
「偏差個屁,那是你陸阿姨故意調高的冗餘度。」
他摘下護目鏡,抹了把臉上的汗。
「這可是咱們的第一艘戰艦,皮得厚點,免得剛出門就被人家一炮干碎了。」
「江晨!你別教壞小孩子!」
陸遙在控制台前怒吼,黑框眼鏡後的眼神犀利如刀。
「那是基於『蒙恬』帶回來的陣圖,重新計算的能量矩陣!懂不懂科學嚴謹性!」
江晨撇了撇嘴,沒敢還嘴。
現在的陸遙,可是整個造船基地的活閻王,誰惹她誰倒霉。
「老闆,好萊塢那邊傳來消息。」
林雅踩著平底鞋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簡報。
她現在已經完全褪去了女強人的精緻,換上了幹練的工裝。
「卡梅隆和羅素兄弟帶領的團隊,已經完成了『星海』網遊的第四次大版本更新。」
「目前全球的在線活躍玩家穩定在四十億,已經初步篩選出了一千萬具備高維駕駛潛質的後備軍。」
江晨點了點頭,從腳手架上跳下來。
「一千萬?還不夠塞牙縫的。」
他走到一旁的休息區,擰開一瓶礦泉水猛灌了幾口。
「讓小魚繼續加大宣傳力度,不管是送裝備還是送金幣,必須在一年內,把人數提拔到一億!」
「明白。」林雅記下指令,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
「還有件事……是關於嫂子的。」
江晨放下水杯,眉頭微皺。
「婉秋怎麼了?是不是孕吐又嚴重了?」
這段時間,為了不影響造船進度,夏婉秋一直待在地堡的安全區養胎。
江晨雖然每天都去陪她,但心裡總覺得虧欠。
「不是孕吐……」林雅神色古怪地看著他。
「嫂子她……她去了存放那塊金屬板的絕密實驗室。」
「而且,她好像……看懂了上面的字。」
「什麼?!」
江晨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
那塊金屬板,也就是始皇帝留下的「聖旨」,上面的小篆連國內最頂級的古文字專家都破譯不了。
陸遙研究了三個月,也只能勉強確認那是某種高維密碼。
夏婉秋一個演員,怎麼可能看懂?
「快!帶我過去!」
江晨一把扯下工裝外套,大步流星地朝實驗室衝去。
幾分鐘後,江晨氣喘吁吁地推開絕密實驗室的防爆門。
實驗室里,那塊暗金色的金屬板正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微弱的幽光。
夏婉秋穿著防輻射服,站在金屬板前,雙手輕輕貼在上面。
她的雙眼緊閉,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仿佛陷入了某種深度的冥想。
「婉秋!」江晨剛想衝過去,卻被一旁的吳老一把拉住。
「小江,別過去!她現在的腦電波頻率非常詭異,強行打斷可能會傷到她和孩子!」
吳老的聲音都在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到底怎麼回事?」江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們也不知道。」
陸遙死死盯著監控屏幕,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解。
「三分鐘前,婉秋姐突然跑過來,說她夢到了這塊金屬板在叫她。」
「她一碰到板子,這東西就開始瘋狂地向外發送一種未知的波段信號。」
江晨的心臟猛地一縮。
發送信號?發送給誰?
就在這時,夏婉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瞳孔里,沒有恐懼,也沒有往日的溫柔。
只有一種仿佛穿越了千萬年時光的滄桑和威嚴。
她看著江晨,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陌生的冷笑。
「你就是……這一代的領航員?」
她張開口,聲音竟然變成了那種生澀、冰冷的古語發音。
江晨渾身一震,如墜冰窟。
這特麼根本不是夏婉秋!
「你到底是誰?從我老婆的身體裡滾出去!」
江晨怒吼一聲,眼底閃爍起狂暴的藍色電弧,作勢就要撲上去。
「放肆。」
『夏婉秋』微微抬起手,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江晨死死按在了原地。
她看著眼前這群如臨大敵的現代人,眼神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視。
「吾乃大秦國師,徐福。」
「那支艦隊的主力,還有三個月就到了。」
「你們這群廢物,連『長城』的陣眼都沒修好,準備拿什麼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