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江晨腦袋上。
車間裡的機械轟鳴聲依然刺耳。
江晨盯著她手裡那份數據，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輻射超標多少？」他沉聲問。
「致死量的三百倍。」陸遙咬著牙，眼底全是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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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穿上最頂級的防輻射服，人進去撐不過三秒，連骨頭渣子都會被高能粒子流轟碎。」
江晨不說話了。
他走到那台剛墊上純金獎盃的離子發生器前，踢了一腳底座。
造出了能跨越星際的引擎，卻找不到能駕馭它的車夫。
這他媽算什麼事兒？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音打破了死寂。
林雅手裡揮舞著一本嶄新的雜誌，像陣風一樣卷了進來。
「老闆！大喜事！」
她根本沒注意到現場壓抑的氣氛，滿臉紅光地把雜誌拍在鐵桌上。
「《時代周刊》年度特刊！您登頂了！」
江晨低頭瞥了一眼。
黑色的背景下，是他穿著玄色長衫、手握嗩吶的半身側影。
眼神桀驁，睥睨眾生。
旁邊用最醒目的金色粗體印著一行英文。
「江晨，東方的奇蹟。」
「這幫老外現在徹底跪了。」林雅興奮得直搓手。
「文章里說，您不僅重新定義了全球電影工業，更憑一己之力拉高了全人類的想像力。」
「他們甚至拿您跟達文西比，說您是這個世紀最偉大的文化領袖！」
陸遙站在一旁，冷冷地掃了那本雜誌一眼。
「文化領袖？他們要是知道這位領袖正在地下造飛船，估計能嚇得當場尿褲子。」
江晨沒搭理陸遙的嘲諷。
他拿起那本《時代周刊》，隨意翻了兩頁，然後「啪」地一聲合上。
「奇蹟？」他冷笑一聲，把雜誌捲成一個紙筒。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龐大的曲率原型機，眼神逐漸變得狂熱。
「林雅，這幫洋鬼子還是見識太少。」
「拍幾部電影，吹個嗩吶，就叫奇蹟了？」
他拎著那捲雜誌，大步走到陸遙面前。
「陸博士，你剛才說，肉體凡胎扛不住那個輻射，對吧？」
陸遙皺起眉頭，警惕地看著他。
「對。除非你是矽基生命，或者有一副能防住高能粒子流的超人身體。」
「否則，這台原型機只能是一堆廢鐵。」
江晨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雜誌扔進旁邊的廢料桶。
「那如果，進去的不是肉體凡胎呢？」
陸遙愣住了，連連搖頭。
「你是說用AI進行無人試飛？不可能的。」
「曲率摺疊瞬間的數據量太龐大，現在的強人工智慧根本處理不過來，必須由人類的大腦進行實時干預！」
江晨笑了。
那笑容里透著一股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瘋勁。
「誰說我不用人類大腦了？」
他走到車間最深處的一個保險柜前。
那是他平時放絕密圖紙的地方，連吳老都不讓靠近。
江晨輸入密碼，「咔噠」一聲，厚重的金屬門彈開了。
他從裡面捧出一個銀白色的手提箱。
箱子表面布滿了複雜的藍色紋路，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科技感。
林雅和陸遙都看傻了眼。
「老闆，這是什麼東西？」林雅咽了口唾沫，聲音直發抖。
江晨把箱子放在鐵桌上，緩緩打開。
裡面靜靜躺著一套流光溢彩的貼身作戰服，以及一個類似於腦機接口的神經頭盔。
「這幫老外不是喜歡叫我奇蹟嗎？」
江晨拿起那個頭盔，在手裡掂了掂，眼神銳利如刀。
「今天，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他脫下滿是油污的外套，一把抓起那件銀白色的作戰服。
轉身看向陸遙，一字一頓。
「接通主電源，一小時後，我親自試飛。」
陸遙倒吸一口冷氣，猛地撲過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你瘋了！就算這身衣服能防輻射，一旦躍遷失敗，你會被空間撕成碎片的！」
江晨輕輕撥開她的手，套上那件仿佛有生命的戰服。
他戴上神經頭盔，聲音透過面罩傳出來，帶著一種冰冷的金屬質感。
「你轉過頭，仔細看看主控台上的輻射監測儀。」
「告訴我，那個指數現在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