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萊美的硝煙還未散盡，江晨直接從洛杉磯飛回了燕京。
那把嗩吶，連同那座金色的留聲機獎盃，被他隨手扔給了林雅。
「找個玻璃柜子供起來，就放在公司大堂最顯眼的地方。」
「讓那幫來談合作的洋鬼子進門先拜一拜，沾沾仙氣。」
林雅抱著那兩樣沉甸甸的「戰利品」，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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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您這也太損了，安德魯要是知道了，估計得從病床上氣得跳起來。」
江晨沒理會她的調侃，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吳老在電話里說的那份「作戰計劃」。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份計劃，將徹底顛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
三天後，坎城國際電影節開幕。
這個全球最頂級的藝術電影盛會，今年破天荒地，將開幕影片的殊榮，給了一部華語動畫片。
《大聖歸來》。
蔚藍的海岸邊，紅毯從著名的電影宮台階一直鋪到馬路盡頭。
全世界最頂尖的導演、最耀眼的明星，穿著各大奢侈品牌的高級定製，爭奇鬥豔。
當江晨和夏婉秋攜手走上紅毯時，全場的閃光燈瞬間匯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夏婉秋一身由國際頂尖設計師量身定製的雲錦旗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宛如一朵從江南煙雨中走出的青蓮，溫婉、典雅，卻又帶著一種不可褻瀆的清冷。
而站在她身邊的江晨，更是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他沒有穿傳統的西裝禮服，也沒有任何奢侈品牌的Logo。
只是一身簡簡單單的玄色長衫，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暗紋。
腳下踩著一雙千層底的布鞋，手裡還把玩著一串油光發亮的星月菩提。
這身打扮，在一群西裝革履的紳士和爭奇鬥豔的女星中，顯得格格不入。
卻又自成一派，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東方氣韻和宗師風範。
「上帝，那個就是江晨嗎？他穿的是什麼？東方的巫師袍？」
一個法國女記者，看著江晨，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太有味道了，他簡直就是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男人！」
紅毯盡頭的主持人，顯然也沒料到江晨會以這種形象出場。
他愣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把話筒遞了過去。
「江先生，您……您今天這身造型，是有什麼特殊的寓意嗎？」
江晨接過話筒，看了一眼身邊巧笑嫣然的夏婉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沒什麼寓意，就是覺得，來參加我們老祖宗發明的電影節。」
「總得穿得體面一點，不能給祖宗丟臉。」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電影節是法國人發明的，跟你華夏老祖宗有半毛錢關係？
這簡直是當著全世界的面，胡說八道。
主持人尷尬得臉都快綠了，趕緊想把話題岔開。
江晨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他指了指身後那座輝煌的電影宮。
「你們現在玩的這套光影遊戲，不過是我們兩千多年前，玩剩下的皮影戲。」
「你們引以為傲的膠片，也不過是我們一千多年前，發明的火藥的副產品。」
他的聲音不大，卻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海岸。
「所以，我今天穿成這樣來，是想提醒各位。」
「別忘了，是誰給你們點亮了第一盞燈。」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還想上來蹭個鏡頭的西方明星們，紛紛停下了腳步。
他們看著那個穿著長衫的華夏男人，眼神里充滿了複雜。
這番話，狂妄到了極點，卻又讓他們無法反駁。
江晨把話筒還給主持人，牽著夏婉秋的手，在全場觀眾的注目禮中，走進了電影宮。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記者，在風中凌亂。
「老闆，您剛才那番話，也太拉仇恨了。」
林雅跟在後面，忍不住小聲提醒。
「這可是坎城，藝術電影的聖地，您這麼不給他們面子，待會兒評委團那邊……」
「怕什麼？」
江晨頭也不回，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一部靠票房就能把他們所有文藝片加起來都碾死的電影，還需要他們來評判？」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拿獎的。」
「我是來告訴他們，這個遊戲的規則，從今天起，要改一改了。」
《大聖歸來》的放映現場，座無虛席。
連過道上都坐滿了慕名而來的世界級導演。
當那隻桀驁不馴的猴子，在烈火中浴火重生，喊出那句「一去不回」時。
整個電影宮，爆發出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很多白髮蒼蒼的歐洲老導演，看著屏幕上那漫天神佛，激動得老淚縱橫。
他們終於明白，江晨之前說的那番話，不是狂妄，而是自信。
那是一種植根於五千年文明的，絕對的文化自信。
電影結束，全場起立，掌聲持續了整整十五分鐘。
這是坎城電影節歷史上，前所未有的禮遇。
江晨牽著夏婉秋，走上舞台，對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評委會主席，一個德高望重的法國老頭，親自走上台。
他將一卷用金線捆綁的羊皮卷，鄭重地交到江晨手裡。
「江先生，我們臨時增設了一個獎項，『評委會特別榮譽大獎』。」
老頭的聲音都在顫抖，眼神里充滿了敬意。
「這個獎，不為別的，只為您電影裡那股，不屈的靈魂。」
江晨接過獎項，沒有說感謝詞。
他只是對著台下，平靜地笑了笑。
「謝謝，不過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咱們的猴子，什麼時候能把凌霄殿也搬到坎城來？」
全場爆發出善意的鬨笑。
他們知道，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又要開始「整活」了。
就在這時，江晨口袋裡的加密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吳老發來的信息。
「小江，立刻回國，一號地堡。」
「那份『作戰計劃』，我們看懂了。」
「但裡面的內容……比我們想像的，要黑暗一百倍。」
江晨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蔚藍的地中海，又看了看手裡那捲沉甸甸的獎項。
「林雅，訂最快的航班，我們回家。」
「老闆，慶功宴不參加了嗎？評委會主席還等著跟您共進晚餐呢。」
林雅有些不解。
江晨把獎項隨手塞進她懷裡，大步流星地走向後台。
「沒時間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凝重。
「咱們的猴子鬧得太歡，把天捅破了。」
「現在，輪到我們去補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