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比劇院的舞台上，燈光璀璨得晃眼。
斯科特剛撕開手裡的金箔信封，嘴角的笑還沒咧到最大。
後排陰影里，林雅的手指重重敲在回車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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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悶響。
整個會場的舞檯燈光瞬間熄滅，陷入一片死寂的黑。
沒等安保人員反應過來，背後那塊造價高昂的超大LED屏幕猛地亮起。
一陣低沉、壓抑卻又帶著無盡蒼涼的塤聲，像一柄大錘狠狠砸在全場人的心口上。
屏幕里，一隻枯瘦的猴子被鐵鏈鎖在陰暗的洞穴深處。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裡，仿佛藏著兩團燒不盡的野火。
台下幾千個好萊塢特效界的大佬，全看傻了眼。
畫面里，猴毛在潮濕空氣中的黏連感，巨石崩塌時粉塵的體積碰撞。
哪怕是肉眼看去，都細膩得讓人頭皮發麻。
「這是誰家做的新片？這流體引擎的解算精度不對勁！」
前排一個白鬍子導演死死盯著屏幕，手裡的香檳灑在西裝褲上都沒發覺。
屏幕上的節奏驟然加快。
暗金色的鐵棒破空而出，烈焰燒熔了封印的岩石。
猴子化身齊天大聖，長長的紅披風在狂風中肆意舞動，火星幾乎要濺出屏幕！
「踏南天，碎凌霄。」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四個燙金大字《大聖歸來》轟然砸下，整個劇院的音響都在跟著震顫。
斯科特轉過身，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隻耀武揚威的猴子。
他的臉色從紅轉白，最後變成了一片死灰，連呼吸都忘了。
這技術，絕對是繞開了他們封鎖的底層代碼，硬生生砸出來的新體系。
「老闆，這波騎臉輸出，爽！」
林雅合上電腦，壓低聲音，手心全是興奮的汗水。
江晨站起身，理了理頭上的鴨舌帽。
「走吧，老外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看兩眼就行了。」
他順著昏暗的過道往外走，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接下來，該回老家收網了。」
半個月後，燕京極光影業的數據中心。
王磊抱著個吃了一半的泡麵桶，眼睛熬得通紅，死死盯著牆上的實時票房數據圖。
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像一匹脫韁的野馬。
「九億八千九百……九億九千……」
王磊的聲音抖得像過電，周圍那十幾個網吧難民一樣的程式設計師連大氣都不敢喘。
「叮！」
數據屏上猛地彈出一朵絢麗的金色煙花。
十億！
王磊手裡的泡麵桶直接掉在地上，湯汁濺了一鞋。
他猛地躥起來，扯著破鑼嗓子發出一聲乾嚎。
「破了！十個億！江神，咱們把國漫的屋頂給掀了！」
機房裡瞬間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幾個大老爺們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
國內的社交平台已經徹底癱瘓了。
《大聖歸來》就像一顆深水炸彈，把沉寂了十幾年的國產動漫炸得翻江倒海。
「這才是咱們的齊天大聖！好萊塢那套流水線特效算個屁！」
「我帶我爸去看的，他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在電影院哭得像個孩子。」
「江老師牛逼！誰說國漫做不出成人向的成人熱血？十億票房教他做人！」
江晨坐在轉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支鋼筆。
十個億在別人眼裡是天文數字，在他這兒，不過是個剛及格的成績。
「老闆，幾大院線的經理把咱們公司的電話都打爆了。」
林雅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排片協議。
「他們說只要能拿到密匙延期，排片率直接給咱們提檔到百分之六十。」
江晨輕笑一聲，把鋼筆扔在桌上。
「現在知道來求我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繁華的燕京。
「告訴他們，延期可以，分成比例我要再提三個點。」
「三個點？」林雅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簡直就是在從那些吸血鬼的嘴裡硬生生搶肉吃。
「咱們現在手握十億票房，有資格掀桌子重新定規矩。」
江晨轉過身，眼神銳利。
「《大聖》只是開胃菜，咱們真正的核彈，還在西昌的山裡埋著呢。」
林雅還沒來得及回話，捏在手裡的私人手機突然狂震起來。
她接通電話，聽了兩句，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怎麼了？院線那邊翻臉了？」江晨挑眉問道。
林雅咽了口唾沫，掛斷電話，目光複雜地看著江晨。
「不是院線，是光線和博納的那兩位老總，帶人把咱們大廈一樓給堵了。」
江晨嗤笑一聲。
「堵大門？他們還想硬搶不成？」
林雅搖了搖頭，表情像見了鬼一樣。
「他們帶了三十個億的資金證明，就坐在大堂的地板上。」
「他們說，要是您今天不讓他們入股《流浪地球》，他們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