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仙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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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她斟酌詞彙，還沒來得及回答。
突然，被硬控住，
「所以，你嘗出來味道沒有？」
葉小瑤叉著腰，瞪圓眼睛，理不直氣也壯，主打一個提前質問，
葉傾仙沉默。
似乎有人在倒打一耙。
她記得一開始有理的是自己。
被突然親了一口的人也是自己。
怎麼輪到最後弄的像是她把小師妹強吻的一般。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嘿嘿。
我也漸漸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點嬌蠻。
還沒當上公主殿下，就有了公主殿下的驕縱。
確實是和自己從前不太一樣。
一定是最近太受寵了，被葉傾仙養壞了。
還沒等小師妹檢討一會。
葉傾仙突然一反常態，頗為認可的回答。
「確實是葉傾仙的錯，沒有伺候好公主殿下。」
我盯著她。
還能這樣呀，師姐胡說八道有一手的。
葉傾仙牽著我，往前行走，沒有用神通，就和最尋常的師姐妹出門散步一樣，一步一個腳印丈量著大地。
只不過，剛剛的話題告一段落。
「小瑤，有想去的地方嗎？」
「你心中的感應在什麼方位？」
葉傾仙正在在嘗試和我說話。
我倒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看剛剛被自己戴上的「手錶」，錶盤上清晰記錄著三個女兒的小紅點，有兩個小紅點一直挨在一起，另外一個小紅點時不時就和剩下兩個小紅點團聚一次，而後又分開行動，很是行動有素，有明顯的任務規劃。
「把圖像共享打開。」
「給我看看你們在做什麼。」
我的聲音清晰地通過通訊法器傳遞過去。
另外一邊安靜一會。
葉傾仙沒忍住問道，「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只是一個秘境而已。」
「不要對孩子有太強的控制欲。」
我翻了一個白眼，懶得搭理葉傾仙。
什麼是控制欲，什麼叫管的太寬了。
合著不是她女兒啊？
一會出事了，就不嘻嘻了。
「知道了，娘親。」
一道軟乎乎的聲音，通過聽筒傳遞過來。
隨即露出另外一邊的畫面。
是全方位三十六十五度的拍攝角度。
不僅能看到兩隻小天使，還可以實時看到她們附近正在發生的事情。
此時，葉燃星正在和葉昭璇鬧脾氣，仿佛是在責怪她不該直接開始畫面，而某隻純白色的小天使，只是一味的撲騰著翅膀，盯著手錶中的母親畫面認真的匯報戰況。
「母親。」
「妹妹在陪女兒當劫修。」
「現在已經……」
「唔——」
她嘴巴被葉燃星死死地堵住。
後面的潔白超大實體翅膀，還同步再次撲騰幾下。
聽到兩個人不學好的，小小年紀就在當劫修。
「葉！燃！星！」
一聲怒吼響徹雲霄。
葉燃星身體情不自禁的一抖，鬆開小手的同時也在轉身，整個人顫顫巍巍的，直到徹底看到畫面中臉如鍋底的母親，才知道自己似乎是……完蛋了。
「你和我保證的事情。」
「自己複述一遍。」
葉昭璇立刻接上話，甚至是搶答狀態。
主打一個有妹有事她最寵，妹沒事她最坑。
「娘親，妹妹說過了，我們不是在搶靈石，只是在開至高天錢莊，將他們的靈石能存起來，後面有機會碰面，還會還給他們的，只是女兒自己修改的劫修描述。」
小天使一板一眼，就將事情完美複述。
葉燃星心如死灰。
我冷笑一聲。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娛樂？」
「從今往後，你休想一個人單獨出門。」
「什麼時候學會聽話，什麼時候才能離開我身邊。」
聽到要被關禁閉，葉燃星翅膀徹底耷拉下來。
「是葉昭璇……」
「葉道衍也同意了。」
「而且，不是妹妹描述的那麼壞。」
感應到妹妹聲音，葉昭璇突然用一種很誇張的眼神看著她。
「喊姐姐，是不是教不會你？」我語氣平靜，更像是一座壓抑的火山。
「是，是姐姐同意的，我沒有姐姐講的那麼壞。」葉燃星很著急，奈何語言表達能力有問題，只不過還算是聽母親的話，母親讓她喊的稱呼，她直接就喊出來了，本質上和自己想喊其實並沒有任何關係。
附近，葉昭璇眼神更加誇張。
求救的時候，連姐姐都喊出來了嗎？
她心裏面一思考，突然一咬牙，直接頂了上去，「母親，是我，我讓妹妹這麼做的。」她這會也不腹黑了，也不在母親面前坑妹了。
主要是這個懲罰太重了，妹妹怕不是要傷心好多年。
葉傾仙再次拉扯我的衣袖。
我猛地甩了一下她的胳膊。
「算了，算啦。」
「和女兒那麼較真幹什麼！」
「修仙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誰打贏架還不收穫幾個戰利品啊，這不是沒隨便殺人麼，已經很文明，很講武德了！小師妹，你應該也能看到附近的畫面吧？她們只是去找別人切磋，作為戰勝方，拿走自己應得的獎勵，在修仙界實屬正常！」
「我已經有注意到，其實一個人都沒有隕落，你甚至應該褒獎，而不是責怪她們兩個人。」
「理由也很簡單，一大群修行幾十上百年的人，連兩個兩歲的孩子都打不過，還說什麼藉口呢？在進入秘境的一刻，就該已經預料和接受將來應該發生的一切。」
葉燃星不斷的點頭，甚至多看了葉傾仙一眼。
她剛剛確實在和別人切磋，贏了才拿走儲物袋的，輸了她也能接受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拿走。
我沉默一會。
最終，一句話也沒有，只是關上畫面。
葉燃星心裏面咯噔一下。
她……該不會被放養了吧？
葉昭璇小臉也跟著慘白幾分，娘親是不是不要她了？
葉燃星急忙傳音道，語氣罕見帶上哭喪，「娘，娘親，是女兒錯了，我不該找別人打架的，也不該狡辯，不該不立刻認錯的，是我不想被關起來，所以才會解釋，從今往後我再也不出門了，求求娘親，可不可以……」
「沒事。」
突然傳來一道溫柔，還有一些疲倦的聲音。
「沒關係的。」
「繼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師姐……剛剛說得對。」
「是我一直過的太安逸了。」
「修仙界就是修仙界，不是我所認為種種田，能吃飽就很幸福的地方，一個人不經歷風雨是沒辦法成長起來的。」
「我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鬥，就不該限制你們的健康成長。」
「或許，你們是對的。」
葉燃星愣了一會。
葉昭璇忽然說道，「對不起。」
「母親。」
「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我一定會提前匯報。」
「我也會管好妹妹的。」
「有任何事情，都第一時間聯繫母親。」
對話告一段落，我沒有再多講其他話，只是簡單說了一句注意安全，就一個人捏著裙角悶頭往前散步。
葉傾仙望著一直沉默的小師妹。
「很不開心？」
我緩緩搖頭，在某一個地方逐漸蹲下來，捏住一根小草的上端。
蔥綠色的葉片，被一隻白嫩的小手抓住。
「也不是吧。」
「而是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不足。」
「所以，稍微有一些沮喪。」
「受限於自己的經歷和認知，或許我沒辦法成為自己想成為的樣子，即便我已經做好所有的準備，想成為一個最完美的母親。」
這時——
葉傾仙突然握住我的手掌。
她迎著天邊的陽光，在朝著我微笑。
「所以，這才是我存在的意義啊。」
「你又不是一個人。」
「寶寶也不是你一個人的。」
「你不懂的事情，我都明白，都經歷過一次。」
「你有你的溫柔，我有我的理性，取長補短，才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做一直都最正確的事情，大概這才是道侶一開始存在的意義。」
「道侶？」我微微歪頭。
葉傾仙還沒來得及糾正，就被我很溫柔的吻了上去。
「你說的很對。」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存在的意義。」
「但是，我想糾正的是。」
「你在我這邊，存在的意義本身就是你本身。」
「只要你還在，是我最最最喜歡的人，只要看著我，只是隨便一道目光，就已經很有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