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山脈。
在雲棠的帶領下。
我與葉傾仙領著三個女兒,再次悄然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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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到來,我沒有驚動任何人。
亂石戈壁,原始森林。
共同在這一片地界,構成一幅奇特的地貌。
漾漾站在一個石頭上,朝著遠處感應一番,「這個地方的靈氣含量還可以,應該是下界最濃郁的地界。」
她最近的修煉一直在吸收靈石。
倒也不會被環境中靈氣的含量影響到修煉速度。
兩小隻還不能正式修煉。
但是,並不妨礙她們感應到周圍空氣變得更加清新。
「就在前面的石頭附近。」
這塊地方和這片土地,是貓媽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地方。
因為。
她曾經親手將丈夫的屍體埋下去。
我站在一塊簡陋的土堆前,幾乎已經看不出有任何起伏,記憶仿佛潮水一般湧現。
貓爸爸斷掉的前肢,貓媽媽在森林中尋找了許久。
最後才從一個好心妖修嘴裡得知,很早以前就被其他妖獸叼走了。
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埋進土坑中的遺體,是貓爸爸回來時的模樣。
「跪下!」我強忍著心痛,面無表情的說道。
「聽話,給你爺爺磕三個頭。」
火紙的灰燼在天空飛揚。
飄出昔日的蕭瑟和悲痛。
我率先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
三小隻此刻也老老實實的。
沒有一個人鬧出么蛾子,都乖乖的磕著頭。
唯有一個人……
我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的地方,猛地轉頭望著也在跪下來,剛準備磕頭的葉傾仙,「師姐,你怎麼也跪下來了?你不用跪的!」
「你不是爸爸的親人,站著行一次修士禮,祭奠一番就足夠莊重了。」
葉傾仙回答的有些茫然,「不是你讓我跪下的麼?」
我:「……」
我,那是讓你跪下來的嗎?
你咋啥話都聽呀。
雲棠在一旁打趣道,「跪都跪了,反正早晚也是要跪的,也不差這麼幾天的功夫。」
我被媽媽的爆炸言論,弄的有一些抬不起腦袋。
葉傾仙就坦然很多,「是該磕幾個頭。」她前幾日已經決定了,無論在感情上能不能走到最後一步,自己都會親自照顧小師妹一輩子。
如此,就更應當磕頭了。
我的表情憋了一會,盯著葉傾仙坦然的眼神,總感覺哪裡奇奇怪怪的。
她這是什麼表述?
到底是誰,口口聲聲說師姐師妹的。
怎麼輪到磕頭這件事上,就這麼積極了。
「反正,你不許磕頭。」我瞪著她,一字一句堅定立場。
而後,用一個母親聽不到的聲音,小聲的威脅道,「我不想要你只是出於責任心的關係。你何時真正認可我了,再說類似的話。」這是我的底線。
這件事上,我很較真。
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我在乎不僅僅只有結果。
我更在乎其中的過程,在乎葉傾仙心裡是否有我。
假如她心裏面沒有我,那我寧可什麼都不要。
這就是我最後的倔強。
葉傾仙最終還是沒有磕下這顆頭。
「行,這個頭,我就留在以後再磕吧。」
她拍了拍白裙,緩緩站直身體。
突然,她愣住了。
隨後,像是不確定一般,再次感應著附近的能量波動。
這是——只有她一個人能感應到的規則細微之處變化。
葉小瑤雖然是黑暗公主,但是如今畢竟年幼,又是初步掌控游離的黑暗規則,自然沒有葉傾仙這個五十四境界的修士,所感應的黑暗規則細微之處清晰。
更何況,葉傾仙也擁有神靈血脈,昔日還曾墮落過一次,就可以反向推演出黑暗規則在天地中的分布。
片刻後,她的表情有些複雜,緩緩說道。
「小瑤,假如我告訴你,你父親可能還沒死……」
「又或者說,是還沒有死透。」
「你會有什麼表情?」
此言一出,不僅雲棠愣住,我也愣住了。
「師,師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聲音結巴的厲害,被雷霆的驚喜砸的暈頭轉向。
「我是親眼看到爸爸斷氣的。」
葉傾仙回憶著我的描述,再結合自己剛剛用神識感應出的畫面,重新解釋道,「的確是死了,這一點沒問題,只不過沒有死透。」
「你父親隕落的主要原因,是強行刺激黑暗血脈,被黑暗能量侵蝕反噬的結果。其他的外傷雖然嚴重,但是缺胳膊斷腿的傷勢,作為一名修士,又不是不能活下來。」
「當時的情況應該是——黑暗能量反噬來得很快,他甚至剛剛來得及說一句告別的話,就立刻被黑暗吞噬全部的神智。」
「他的死亡是身體徹底失去生機,同時也保留了一份復活的可能,這一點後面在解釋,我先講一個東西,你聽懂了,才能理解我後面要說的話。」
「眾所周知,在所有大能修士的眼中,肉體都死亡從來不是重點,甚至元神的破碎都還有救,能將你從時光長河中再次拉出來,只有自身真靈的徹底粉碎,才能算作一個人已經徹底煙消雲散。」
「你父親巧就巧在,肉體已經死亡,元神完全破碎,但是真靈又沒有消散,在徹底粉碎的同時,被當時黑暗能量包裹住了,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完全湮滅。」
此言一出,雲棠徹底激動起來,「姑娘,姑娘,你說的是真的嗎?能告訴我,應該怎麼做,才能復活小貓她爸麼?」
「你看看,還需要我做什麼。」
她在附近環視一圈,最終將目光定格在我的身上。
我被嚇了一個激靈。
不行。
你不能把我送出去!
我是喜歡大師姐,可我也不是貨物。
好在,雲棠只是隨便看了一眼。
沒說乾脆把女兒嫁給你,這種雙喜臨門的震驚語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