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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雙蛋破碎,血鬃狂人仇火徹底點燃

  薇爾莉特還是不說話。

  黑劍一抬,再次殺來。

  巴爾特逐漸摸到了她的節奏。

  她的劍鋒喜歡先壓眼睛和咽喉。

  中段轉向心口和肩肋。

  腳步輕。

  爆發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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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爾特擋下她第十七次刺喉,戰斧柄順勢下壓。

  黑劍被壓偏。

  機會來了。

  他肩膀一撞。

  薇爾莉特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半截石欄,落地時單膝跪了一下。

  巴爾特站在橋心,扭了扭脖子。

  骨節發出噼啪輕響。

  「你不出領域,老子也不出。」

  「公平。」

  「不過再這麼打下去,你要輸了。」

  雨水從斧刃滴到地上。

  薇爾莉特緩緩站起來。

  左袖破了。

  肩側也有血。

  但眼神沒有亂。

  巴爾特心裡更痛快。

  好對手。

  真是好對手。

  等打贏之後,先把她的臉砸爛,

  若她真是女神教會的人,

  他也能一臉無辜的說,自己是真不知道啊。

  畢竟,不知者,無罪嘛……哈哈哈。

  黑衣女人再一次衝來。

  和之前一樣。

  劍鋒先挑眼。

  巴爾特抬斧格擋。

  她劍尖一沉,轉刺咽喉。

  巴爾特側身,讓出半寸。

  下一招該切肩。

  或者點心口。

  她一直是這樣。

  巴爾特已經等著了。

  他的左手離開斧柄,五指張開,準備在她變招的瞬間抓住她手腕。

  抓住,就結束。

  這女人再靈活,也別想跑。

  黑劍果然轉了。

  卻不是肩。

  也不是心口。

  劍鋒在半空突然消失。

  速度太快。

  角度也太出乎意料。

  她整個人像一片黑色落葉,貼著戰斧內側滑進來,膝蓋幾乎擦著泥水。

  巴爾特瞳孔驟縮。

  不對。

  她之前所有高位劍路,全是假的。

  所有喉嚨、眼睛、肩膀,全是為了讓他習慣。

  這一劍根本不殺人。

  它直取下三路。

  直取男人最不能失守的地方。

  巴爾特想退。

  已經晚了。

  黑劍並未整刃斬下。

  劍鋒在最後一瞬收成極窄的一線,帶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神聖光芒,精準繞過赤銅戰甲甲裙縫隙,狠狠挑了進去。

  時間停了一下。

  巴爾特腦子空白。

  然後——

  咔。

  咔。

  兩聲很輕。

  輕得幾乎被溪水聲蓋住。

  可他聽得清清楚楚。

  清楚到靈魂都跟著裂了一下。

  劇痛下一瞬才炸開。

  那是一種能把男人從頭頂劈到腳底、再從腳底燒回腦子的痛。

  巴爾特嘴巴張開,喉嚨里卻半點聲音都出不來。

  戰斧脫手。

  哐當一聲砸進泥水。

  他雙腿猛地夾緊,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樑,膝蓋重重跪下。

  泥水濺起。

  峽谷死寂。

  所有戰神騎士都僵在原地。

  副官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

  「大……大人?」

  巴爾特捂住襠下,額頭青筋一根根暴起。

  疼。

  疼得眼前發黑。

  疼得戰神聖力都亂成一鍋沸水。

  那地方完了。

  就算聖靈肉身恢復力驚人,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恢復成原樣。

  那一劍里有女神教會特有的神聖侵蝕。

  極細,極毒,專門壓著血肉再生。

  以後他還能不能當一個完整男人,都難說。

  巴爾特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他想站起來。

  膝蓋卻像灌了鉛。

  那黑衣女人已經借著他跪下的瞬間退出十幾步。

  她沒有補刀。

  沒有嘲笑。

  甚至沒有多看。

  目的達成,立刻撤離。

  薇爾莉特腳尖點地,翻上斷塔殘壁。

  身後,巴爾特的痛吼終於炸開。

  「啊——!」

  整座孤鴉驛都被震醒。

  窗戶一扇扇亮起。

  有人披著外衣推開窗,剛探出半個腦袋,就被峽谷里滾來的怒吼嚇得縮了回去。

  酒館老闆手裡的油燈啪地掉在地上。

  馬棚里的地龍掙斷韁繩,撞得木樁亂響。幾個住在樓下的傭兵抓起武器衝到門口,看見石橋方向赤銅光亂閃,又齊齊停住腳步。

  「戰神教會的人?」

  「不關我們的事。」

  「關門!」

  門板重新砰砰合上。

  遠處馬匹受驚,嘶鳴亂作一團。

  薇爾莉特沒有回頭。

  黑衣被夜風扯得獵獵作響。

  她從屋檐掠過,落進另一條暗巷。

  心跳很穩。

  手卻有點僵。

  成功了。

  林凡交代的目標完成了。

  薇爾莉特落在一處陰影里,重新把劍收起。

  暗巷盡頭,一隻野貓從破木箱後探出頭,看了她一眼,又炸毛似的鑽進陰溝。

  薇爾莉特抬手扯下面巾,呼出一口冷白霧氣。

  遠處巴爾特的怒吼還在峽谷里迴蕩。

  一聲比一聲凶。

  一聲比一聲狼狽。

  她沉默片刻,又把面巾重新拉好。

  胸口那股氣慢慢緩和。

  而羞愧感,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她竟然真的做了這種事。

  偷襲。

  蒙面。

  不宣而戰。

  還專攻那種位置。

  這若放在過去,她會覺得自己沒臉再持劍。

  但她已經不再是勇者,而是赤色聯邦最鋒利的劍。

  可緊接著,另一股情緒也很快冒了出來。

  輕微。

  隱秘。

  像火星落在乾草上。

  偷襲得手……

  有點……爽。

  是怎麼回事?

  薇爾莉特僵了一下。

  怎麼會爽?

  那可是下三濫的偷襲。

  可巴爾特跪下的瞬間,計劃嚴絲合縫落地的瞬間,那個不可一世的戰神聖靈被打得當場失態的瞬間,她確實感覺到了一絲某種暢快。

  薇爾莉特拼命搖了搖頭,

  不行!

  薇爾莉特!

  你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大劍士。

  你不能被林凡這個陰暗之人輕易影響。

  她壓下心裡那點古怪情緒,身影沒入夜色。

  ……

  石橋邊,巴爾特還跪在地上。

  赤銅重甲下方已經被冷汗浸透。

  副官衝過來,手忙腳亂想扶。

  「別碰老子!」

  巴爾特一聲暴吼,副官被震得倒退三步。

  戰神騎士團圍在四周,個個臉色慘白。

  沒人敢看。

  也沒人敢問。

  巴爾特一隻手撐著地,一隻手死死捂著褲襠,臉皮扭曲得像惡鬼。

  疼痛一波一波往上沖。

  羞辱比疼痛更狠。

  他巴爾特·血鬃,戰神教會聖靈使者,赤銅角斗城的血鬃狂人,竟然在孤鴉驛,被一個蒙面女人一劍打碎了命根子。

  還是當著自己騎士團的面。

  這一夜若傳出去,他寧願把整座峽谷砸平。

  黑衣女人已經消失。

  只剩空氣里那一縷淡淡聖油味。

  副官終於忍不住蹲下身,取出一枚赤銅符片,在空氣里輕輕一晃。

  符片邊緣很快浮出一點白金色斑紋。

  「女神聖油。」

  「不會錯。」

  「而且不是普通信徒能碰到的劣等聖油。」

  女神教會的味道。

  那味道極淡,卻極純,卻像被刻意稀釋過,又像是出手之人匆忙間沒有處理乾淨。

  女人。

  聖靈。

  歹毒。

  下手又准又陰。

  巴爾特的眼睛充斥著血絲。

  從牙縫裡擠出一聲低吼,像受傷野獸在泥里磨牙。

  「到底是誰,如此歹毒!」

  「老子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