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君主站在晨光里，腳下陰影向四面八方鋪開。
暗黑領域。
地面被染成墨色，聲音被壓低，光線像被一點點啃掉。
凱撒喉嚨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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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傻個……到底什麼實力，看起來會很強。」
林凡沒有回答。
他看向薇爾莉特。
薇爾莉特懂了。
半個時辰後，荒漠外三十公里的廢棄油砂帶。
周圍無人區已經清空。
觀測車停在遠處沙丘後。
太陽高懸。
薇爾莉特站在焦黑沙地上，四片金色羽翼緩緩展開。
天使領域鋪開。
金光像倒扣下來的穹頂，乾淨、鋒利、沒有溫度。
黑暗君主邁入領域的一瞬間，身上的黑霧便開始滋滋作響。
聖光壓住暗黑領域。
黑色潮水一層層退。
黑暗君主低吼，雙手掄起巨刃，朝薇爾莉特斬下。
薇爾莉特側身。
金色羽翼橫掃。
轟！
巨刃偏斜，沙地炸開數十米深坑。
第二擊還沒落下，薇爾莉特已經出現在黑暗君主肩側，掌心聖光長槍貫穿甲冑，將它半個肩膀打得崩裂。
黑暗君主踉蹌後退。
暗黑領域像被火焰燒過的布，邊緣不斷捲曲。
林凡站在遠處。
沒有說話。
黑暗君主很強。
聖靈層次的召喚物，肉身力量、領域壓制、再生速度都遠超常規聖域。
可在天使領域面前，依舊還是吃虧。
太吃虧了。
薇爾莉特的神聖屬性天使領域，天使本源的位階壓制，一層疊一層。
若將來撞上女神教會主力，對方聖靈使者配合神聖領域，自己的暗黑體系、亡靈體系都會被按著打。
黑騎士長就是前車之鑑。
」天使領域，真是個麻煩的東西啊。「
半小時後，黑暗君主被薇爾莉特一記聖光斬打進沙丘。
沙丘塌陷。
黑色巨影半跪在坑底，身上甲冑破開十幾處，暗焰搖搖欲滅。
薇爾莉特收了手。
「還要繼續嗎？」
林凡看了一眼天色。
黃昏，還早，再玩一會好吃飯。
「再試試。」
第二輪測試開始。
起初，結果沒有太大變化。
聖光仍舊壓制黑暗。
黑暗君主的每一次揮擊都沉重，卻總慢半拍。
薇爾莉特的羽翼太快。
天使領域太聖潔。
黑暗像髒污，被金光一點點洗掉。
林凡無奈的搖搖頭，
」算了，不試了，打不了一點。「
」先吃晚飯。「
就在這時，
最後一線日光沉進沙海。
風涼了。
荒漠的夜色從地平線爬上來。
黑暗君主忽然停下。
它低垂的頭顱慢慢抬起。
身上那些白天被聖光燒開的裂口裡，沒有再冒黑煙。
而是湧出更深的黑暗。
林凡眼神一凝。
暗黑領域猛地擴張。
金色天使領域竟被硬生生頂著縮回了十幾米。
薇爾莉特羽翼一震，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驚訝。
」等等！林凡，它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黑暗君主的身形開始變化。
三十米。
四十米。
五十米。
甲冑縫隙里長出黑色骨刺，披風化為無數翻卷的夜鴉，雙角之間出現一輪殘缺暗月。
夜魔降臨！
黑暗君主在夜裡，像換了一具身體。
它一步踏出，沙地無聲塌陷。
速度暴漲。
巨刃沒有砍向薇爾莉特正面，而是從她身後的陰影里斬出。
薇爾莉特轉身格擋。
金色羽翼與黑刃相撞。
這一次，後退的，竟是她。
腳下沙丘犁出兩道長痕。
黑暗君主第二擊緊跟而至。
暗黑領域像活過來的沼澤，纏住聖光邊緣，將金色一口一口吞掉。
薇爾莉特抬手，數百道聖光羽刃爆射。
羽刃刺入黑暗君主體內，卻沒能像白天那樣撕開甲冑。
黑色傷口瞬間合攏。
它頂著聖光衝到薇爾莉特面前，一拳砸下。
轟！
薇爾莉特整個人被壓進沙地。
金色領域劇烈震盪。
遠處觀測車裡，凱撒猛地站起。
「這還是剛才那個大傻個？」
艾拉盯著戰場，眼底戰意一點點亮起。
黑騎士長的骸骨戰馬刨了刨地，像也想進去試試。
林凡看著夜色中的黑暗君主。
失望散去。
心口那塊壓著的石頭鬆了一角。
這東西好用啊！
林凡腦海里飛快閃過一串戰術方案。
夜襲。
陣地突入。
聖堂外圍破壞。
教會運輸線截斷。
如果白天正面對上神聖體系，黑暗君主確實受制。
可夜晚不一樣。
夜色本身就是它的主場。
中域那些高牆大城、聖堂要塞、王國軍營，總不可能永遠掛著太陽。
只要有黑夜，就有空隙。
白天不行。
不代表夜裡不行！
薇爾莉特從沙坑裡飛出，四翼展開，身上金光大盛。
她眯起眼。
「白天和晚上，差距怎麼這麼大？」
黑暗君主低吼回應。
下一瞬，黑金兩色再次撞在一起。
整片荒漠都在劇烈震動。
但這一次，
被徹底壓制的，是薇爾莉特。
……
大半年時間，
死亡荒漠中央已經看不出舊模樣。
黑金能源特區從最初的臨時營地，膨脹成一座真正的工業巨城。
煉油塔一排排立著。
儲油罐像鋼鐵山丘。
輸油管道從沙丘上跨過去，紅色警戒燈沿線閃爍，夜裡像一條條趴在荒漠上的火蛇。
發電站晝夜轟鳴。
鐵路從南域各大礦區一路延伸到特區，滿載鋼鐵、稀有元素、魔晶粉末和各種原料的列車不停進站。
卸貨吊機轉了一天又一天。
沒有人再數油井有多少口。
黑色原油從地下源源不斷抽上來。
燃料幾乎沒有成本。
能源幾乎沒有成本。
運輸、冶煉、機械加工、化工生產，全部被推到極限。
逐汐拆來的工業模塊，在這裡長出第二副骨架。
南域各國併入後的礦山、工坊、舊兵工廠，也被一條條行政命令揉進聯邦體系里。
資源像洪水一樣灌進死亡荒漠。
林凡走在第一軍工總廠的高架橋上。
腳下，坦克生產線看不到盡頭。
履帶從一側送入，炮塔從另一側吊裝，裝甲板焊接處火星飛濺。
更遠處，無人機裝配區的機械臂一排排揮動，像無數鋼鐵昆蟲低頭啃食零件。
艾琳抱著厚厚一摞產能報告，邊走邊匯報。
「無人機庫存，已突破一千萬架。」
「坦克總數，一百零七萬台，其中六成已完成沙漠化改裝。」
「魔法加農炮，二十一萬三千門，射程覆蓋死亡荒漠核心區及三條外延通道。」
「應龍戰機十萬零八百架，滿載雲爆彈與魔導干擾彈。」
「戰略核彈補充完畢，數量已達三百枚。」
「魔法狙擊槍庫存一億零四百萬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