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修仙大學掛牌之後，國內修煉徹底熱了起來。
天地靈氣順著龍脈鋪滿全國，華夏境內的靈氣能量，一天比一天高。
而境外，各國眼都紅了。
最開始，他們想得很簡單。
既然靈氣覆蓋華夏，總會有一部分順著風和氣流逸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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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邊境外側布設採樣站，早晚能截到樣本。
可幾輪監測下來，所有人都發現了一件事——
靈氣，只在華夏。
邊境線內，能譜穩定，活性極高。
一旦離開華夏疆域，那股高能氣體就會迅速衰減、崩散，最後徹底消失。
別說研究，連一份有效樣本都留不住。
明著搶，更沒人敢。
現在的華夏，早不是當年那個任人試探的國家了。
且不說他們原本的強大熱武器軍事力量，扶桑神樹、魔法體系、修仙體系，一張張牌擺出來後，誰都清楚——
真把華夏惹了，後果沒人扛得住。
既然等不到靈氣自己飄出去，
他們就只能把人送進來，現場偷。
於是，
一場沿著華夏邊境展開的「偷氣行動」，悄悄開始了。
……
西南邊境線。
三號界碑，密林深處。
夜很黑。
林子很濕，腳下全是腐葉和爛泥。
約翰趴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山石後，呼吸壓得極輕，連胸口起伏都控制到最小。
霧島國黑廳王牌外勤。
潛伏十二年，跨境任務十七次，零失手。
今晚只要成了，他這輩子就徹底起飛了。
他背後那隻黑色金屬箱裡，裝著黑廳科研局砸了八千萬美金做出來的——超微態氣體壓縮收集器。
它能在極短時間內，把指定區域的特殊氣體強行壓縮、封存，隔絕外泄。
專門為「靈氣樣本」準備。
為了今晚，黑廳還給他配了一副最新型能譜戰術鏡片。
約翰抬起頭，透過鏡片看向邊境線另一側。
空氣里，漂著一縷縷淡金色光點。
像極細的金色塵埃，懸在林間，順著風緩慢流動。
那就是靈氣。
華夏獨有的能量。
也是全世界最想搶到手的東西。
約翰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眼底全是壓不住的興奮。
「就一罐。」
「只要帶回去一罐，升職，特批權限，終身津貼……全都有了。」
他在心裡飛快盤算著。
連回國後住哪套房，開什麼車，都已經想好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終端。
時間到了。
約翰身體一壓，整個人像貼地掠過的黑影，悄無聲息穿過灌木、碎石和邊境標識線。
沒有槍聲，沒有哨兵，也沒有警報。
順利得幾乎不真實。
約翰先是一愣，隨即心頭狂喜。
「華夏這幫人……全在忙著修煉，邊境反倒松成這樣了？」
他差點笑出聲。
可職業本能，還是讓他忍住了。
他繼續往前摸進三十多米，停在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隙里，迅速卸下金屬箱，輸入密碼，展開設備。
咔。
咔咔。
箱體展開。
四支固定爪刺入地面，中央的銀灰色採集艙升起，像一朵冰冷昂貴的金屬花。
約翰戴上呼吸過濾面罩，啟動鏡片聚焦模式。
視野里，那些淡金色靈氣頓時清晰了許多。
它們就在他面前飄著。
溫和，安靜。
約翰嘴角一點點咧開。
「輕鬆到手。」
他抬手按下啟動鍵。
嗡——
採集器內部，超微壓縮核心瞬間提速。
四周空氣開始被無聲抽取。
鏡片視野中，那些淡金色光絲果然被一點點牽引，朝採集艙匯聚。
成了。
約翰眼裡的貪婪和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也就在這一秒——
遠在華夏西北戈壁，
根系早已沿著龍脈鋪滿國土的扶桑神樹，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沒有風。
數千米高的銀金枝冠，卻無聲搖曳。
像有一道極淡的意識，從沉睡里睜開了眼。
它看見了。
一個帶著異族血脈的生物，正偷偷摸進家裡來偷東西。
它感受到了惡意。
下一瞬。
三號界碑密林里，
約翰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眼前的顏色忽然變了。
那些原本溫和的淡金色靈氣，先是輕輕一顫。
隨後瞬間轉紫。
紫色飛快加深，變成暗紫，最後幾乎發黑。
空氣像一下活了過來。
像一團團翻湧的毒霧。
「什麼鬼——」
約翰瞳孔猛縮，第一時間就想關機撤退。
可已經晚了。
四周毒紫靈氣猛地從四面八方撲來，像暴怒的活蟒，帶著清晰到駭人的敵意，狠狠纏向他。
啪！
最先中招的，是那台價值八千萬美金的採集器。
毒紫靈氣順著進氣口、縫隙、接口灌了進去。
下一秒，設備外殼表面鼓起大片腐蝕水泡，特種合金髮出「滋啦滋啦」的慘響，迅速發黑、融化、塌陷。
約翰頭皮當場炸開。
「撤！撤！！」
他猛地伸手去拔應急斷連栓。
可剛抬手，一縷毒紫靈氣已經順著面罩邊緣鑽進鼻腔。
緊接著，第二縷，第三縷。
約翰整個人一下僵住。
肺里像被塞進一把燒紅的鐵砂。
灼穿。
堵死。
他的喉嚨瞬間失聲，想慘叫，卻連半個音都擠不出來。
只能瞪大眼，死死捂住脖子，整張臉在一秒內由紅轉紫，又由紫轉青。
砰！
他跪了下去。
手指瘋狂抓地，抓得滿手都是泥和爛葉。
身體劇烈抽搐，眼球暴突，青筋炸起，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拼命想喘到最後一口氣。
可沒用。
那些毒紫靈氣順著鼻腔鑽進氣管，灌入肺葉，在他體內瘋狂擴散。
三秒。
約翰整個人猛地一挺，徹底倒下。
不動了。
他死的時候，臉上甚至還殘著驚恐的扭曲表情。
而旁邊那台八千萬美金的超微態氣體壓縮收集器，死得比他還快。
短短十幾秒，
整個設備就被腐蝕得不成樣子，外殼塌陷，線路熔斷，內部核心發出一聲短促悶響，徹底報廢。
林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那團近乎發黑的毒紫靈氣，在他屍體上方盤旋了幾圈。
像是確認目標已死。
片刻後，
它們才緩緩散開，重新融回夜色。
……
三個小時後。
邊防巡邏隊接到異常預警，趕到現場。
手電光掃過林地的一刻，領隊腳步一頓。
「停。」
幾名戰士立刻散開，警戒四周。
可很快，他們就發現，目標人物，已經直挺挺倒在地上。
旁邊還躺著一堆看不出原樣的金屬爛渣，
像是被強酸泡爛後，又拿火燒過。
一個年輕戰士蹲下檢查，越看表情越怪。
「隊長，沒槍傷。」
「這設備也不像炸的……像是自己爛掉的。」
領隊也皺起眉。
他看了看約翰那張明顯不是華夏人的臉，又看了一眼三號界碑的位置，沉默兩秒，按下通訊器。
「報告指揮部。」
「西南邊境三號界碑密林，發現一具外籍男性屍體，疑似非法越境間諜。」
「重複一遍，疑似間諜。」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我們還沒開槍。」
「他就自己死了。」
「死因，不明。」
通訊頻道那頭，也沉默了兩秒。
「……收到。」
幾名戰士面面相覷。
現場空氣里原本殘留的那點陰冷感，迅速散了。
那股異常毒性氣體只跳了一瞬，隨後便像從沒出現過一樣，重新恢復成柔和穩定的淡金能譜。
像什麼都沒發生。
這具屍體和那堆廢鐵，被連夜送回後方。
九號基地收到邊境殘樣後，很快得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精神一震的結論——
扶桑神樹，順著龍脈，給整個華夏靈氣加上了一道「鎖」。
對華夏本土修煉者，
靈氣依舊溫和，照常可以吸收修煉。
可一旦檢測到異族血脈、惡意入境、試圖竊取——
靈氣就會瞬間轉煞，當場絞殺。
精準識別。
敵我分明。
而且是全國範圍。
這個結果出來的時候，連王辰都沉默了幾秒。
「別人偷一點都不讓？」
「扶桑……居然還會護犢子。」
這是所有人都沒料到的意外之喜。
本來大家還在擔心，華夏靈氣全面鋪開後，國外遲早會想辦法偷，想辦法搶，想辦法研究複製。
誰也沒想到，
扶桑神樹先一步，把「防盜系統」給全國裝上了。
而且簡單粗暴。
偷？
可以。
先死。
……
接下來的幾天，邊境線依舊熱鬧。
西南密林，東北雪原，西北戈壁，東南沿海——
類似事件，接連爆發。
有人背著低溫採樣艙偷渡入境，剛開閥門，人就倒了。
有人帶著價值上億的密封氣罐，想抽一罐邊境靈氣回國邀功，結果設備先被腐成一堆廢銅爛鐵。
還有些職業素養極高的頂級外勤，潛入、偽裝、滲透，全都做到極致。
可他們最後的死法，幾乎一模一樣。
無傷口、無槍擊、無打鬥。
像被看不見的什麼東西，直接灌死了。
短短數日，
邊境各類異常死亡事件，就突破了數千起。
國外情報系統徹底麻了。
一份份絕密報告連夜飛回各國高層辦公桌——
【目標區域無明顯武裝攔截】
【採樣人員全部死亡】
【設備全部腐蝕報廢】
【死因無法解釋】
【初步判斷：華夏境內靈氣存在敵我識別機制】
看到最後一條時，
不少國家高層的臉都綠了。
各國最專業的間諜，帶著最先進的設備，執行最嚴密的計劃。
結果最後，
全部被華夏的空氣單殺了。
從那一夜開始，
國外各國關於「偷靈氣樣本」的僥倖算盤，基本全碎了。
而華夏邊境，
也第一次向全世界展示了一種極其荒誕，卻又極其霸道的新型國防方式——
想非法越線？可以。
但線那頭，
空氣可是會殺人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