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現在是個什麼局面？日軍兩個師團、一個波田支隊，外加日本海軍第三艦隊的艦炮支援！海陸空立體轟炸！」
他盯著李宗仁：「李玉堂和李覺兩個軍，硬扛106師團，陣地都快被炮火翻過來了！江南才是武漢真正的大門！尤其是富池口和田家鎮！」
陳辭修轉頭面向校長，猛地鞠了一躬。
「委座！瑞昌一旦失守，日軍就會直逼田家鎮！田家鎮要塞是江防的核心，只要田家鎮一丟，日本人順江直上，武漢就是案板上的肉！」
「中央警衛軍戰鬥力冠絕全軍，重火力配置最強。只有把他們調入江南，頂在富池口和田家鎮一線，才能粉碎日本人海陸空協同的攻勢！」陳辭修斬釘截鐵，「好鋼，必須用在刀刃上！」
「辭修！你這叫什麼話？江北若是被第六師團鑿穿，信陽一丟，平漢線就斷了，到時候十幾萬大軍全得被包餃子，江南守住了又有什麼用！」李宗仁怒道。
「江南要塞丟了，日本軍艦的炮彈就能直接落進武漢城區！你江北難道能憑空變出軍艦來攔嗎？」陳辭修反唇相譏。
兩位手握重兵的戰區司令長官，當著整個國軍高層的面，為了爭奪陳默和中央警衛軍這支勁旅，爭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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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後面的薛岳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能讓兩大巨頭在最高軍事會議上不顧體面爭搶的，滿座將領里，獨陳默一人。
「行了！都給我住嘴！」
校長重重放下水杯，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會議室里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李宗仁和陳辭修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各自憤憤不平地坐回原位。
校長沒有理會他們，而是把目光重新鎖死在陳默身上。
「謙光。」校長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辭修和德鄰說的，都有道理，江南是門戶，江北是側翼。」
「今天，我把這個決定權交給你自己，中央警衛軍，你要帶去哪？」
唰！
全場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集中在陳默身上。
舅舅俞濟時正在對面的後排沖他狂使眼色，第七十四軍在江南打得太慘了，他當然希望外甥能來江南幫自己一把。
所有人都覺得，陳默大概率會選江南。
江南地區有中央軍主力配合，打起來有依託。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思考了片刻。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等陳默的一句話。
李宗仁手心裡全都是汗，陳辭修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默的側臉。
至於何敬之，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冷眼旁觀。
不管陳默去哪，只要上了前線就行。
陳默沒有坐下。
他繞開面前的椅子，徑直走向掛在牆上的巨幅長江流域軍事地圖。
軍靴踩在地磚上，發出極有規律的「咔噠」聲。
他在地圖前停下，目光快速掃過那些紅藍交錯的犬牙形戰線。
隨後，他抬起右手，食指重重敲在江北地圖上的一個黑點上。
「校長，兩位司令長官，我去江北的廣濟。」
乾脆，生硬，沒有任何轉折。
「好！」李宗仁猛地一拍大腿，滿臉狂喜。
江北有救了！
陳辭修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霍地站起來：「謙光！你知不知道江南一旦……」
「辭修，讓他把話說完。」校長抬了抬手，壓下陳辭修的急躁。
校長太了解自己這個乾女婿了，陳默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他既然選了廣濟，就一定有他的算盤。
陳默轉過身，面對滿桌的將星。
「我去廣濟，不是去給第五戰區打掩護。」陳默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煞氣，「我是去殺人的。」
他反手在廣濟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對面的日軍，是稻葉四郎的第六師團，現在他們在黃梅停住了，洪水暫時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這是一支正在休整的疲憊之軍。」
陳默目光掃過眾人：「我要打，就打最精銳的。」
何敬之：「謙光老弟，要我說你還是來南岸吧！免得去和第六師團硬碰硬？」
「硬碰硬？」陳默看了何敬之一眼，眼神像看一個白痴，「何部長，你是不是對打仗有什麼誤解？」
何敬之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打殘不算打贏，擊退更不算本事。我要的，是一口吃掉他們！」陳默雙手按在會議桌的邊緣，身子微微前傾，壓迫感排山倒海般湧向全場，「我要的是讓第六師團的番號，從日本軍部的序列里徹底抹掉！」
整個防空洞瞬間死寂。
薛岳捏緊了拳頭，張發奎張大了嘴。
沒人覺得陳默是在說大話，因為之前他就已經消滅了一支日軍精銳的甲種師團部隊，以及兩支雖不屬於甲種師團，但無論是人數還是武器裝備都不遜色的部隊。
「謙光，你有多大把握？」校長沒理會何敬之鐵青的臉色，盯著陳默問。
陳默站直身體，「校長，江北這一戰的眼壓在哪？不是日本人，而是我們自己。」
他轉身拿起指揮棒，點在江北偏北的位置。
「你們怕的，是日軍第二軍，他們手底下的第三、（預備役）第十、第十三、第十六這四個師團，正在從北面做大縱深迂迴，企圖攻占信陽，切斷我們的平漢鐵路幹線。」
陳辭修皺著眉接話：「不錯，第二軍兵鋒極盛，一旦信陽有失，江北主力幾十萬人就會被合圍。」
「不足為慮。」陳默冷冷拋出四個字。
「狂妄！」何敬之拍桌子，「那是四個甲種師團，不是四頭豬！」
「戰線拉得越長，補給線就越脆弱！」陳默根本不看何敬之，指揮棒狠狠砸在信陽和廣濟的連線上。
「這四個師團在山區和水網裡推進，重裝備根本展不開。只要我帶著中央警衛軍，以最快的速度在廣濟把第六師團嚼碎！這四個師團就是斷了線的風箏，他們連回頭救應都來不及！」
李宗仁聽得眼睛都在放光，他咽了口唾沫：「謙光老弟，如果你真能吃掉第六師團，江北防線就活了。可是……江南怎麼辦？」
陳默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極冷的笑意。
（陳默：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我的48門sFH18 150毫米重型榴彈炮！！！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