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弘一臉色大變。
「西側！」
他剛轉頭，第二發炮彈已經落下。
轟！
重機槍陣地被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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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混著碎木砸在他臉上。
緊接著，捷克式輕機槍開火。
噠噠噠！
噠噠噠！
警衛營一連從麥地里衝出。
他們沒有喊。
只是壓著身子往前打。
王虎沖在最前面。
「打！」
「一個都別放走！」
日軍伏擊陣地瞬間亂了。
松下弘一爬起來，拔出手槍。
「反擊！」
話剛出口，一顆子彈打穿他的肩膀。
他整個人往後一栽。
王虎跳進土坎，槍口頂住他的腦袋。
「還反擊？」
「你拿腦袋反？」
松下弘一滿臉血，咬牙看著他。
「陳默在哪裡？」
王虎笑了。
「想見我們軍座？」
「你級別不夠。」
他一槍托砸下去。
松下弘一昏死過去。
十分鐘不到。
伏擊陣地清乾淨。
警衛營陣亡三人，傷九人。
日軍一個加強中隊，死傷大半。
剩下十幾個被堵在墳地後面，舉手投降。
陳默的車這才從西側緩緩開上來。
他下車，看了一眼戰場。
王虎走過來。
「軍座，活捉一個中尉。」
「還繳了一份命令。」
方毅接過命令，快速看完。
「軍座，土肥原親自下的令。」
「命山田孝介派出小股部隊，於小王莊一線截殺你。」
王虎冷笑。
「老鬼子想得挺美。」
陳默接過命令，看了一眼，遞迴去。
「收好。」
「這東西有用。」
方毅問：「發給鄭州？」
陳默搖頭。
「發給蘭封。」
「讓王哲念給全城聽。」
王虎一怔。
陳默道：「告訴他們。」
「土肥原急了。」
「他怕我進城。」
「他越怕，我們越要讓所有人知道。」
方毅眼睛一亮。
士氣這東西，有時候比炮彈還硬。
一封截殺令，能讓蘭封守軍明白。
他們守的不是一座孤城。
是日軍最想拔掉的一根刺。
……
蘭封東門。
炮聲還在炸。
李文田趴在殘牆後，耳朵里全是嗡鳴。
通信兵滾過來。
「師座！」
「軍座來電！」
李文田一把搶過。
看完第一句，他臉就黑了。
「關我禁閉？」
旁邊炮手縮了縮脖子。
李文田：「軍座真不夠意思，現在還惦記關我禁閉？」
通信兵又遞來第二封。
「還有。」
李文田打開。
電報上寫得很短。
土肥原派兵於小王莊截殺陳默，被警衛營全殲。
陳默正向蘭封繼續前進。
李文田抬頭。
「念。」
通信兵愣住。
「念給誰？」
李文田指著城頭。
「所有人。」
通信兵立刻爬上殘牆，大聲念了出來。
「土肥原賢二親令日軍截殺軍座！」
「我中央警衛軍警衛營於小王莊全殲來敵！」
「軍座正向蘭封急進！」
城頭先是一靜。
隨後炸了。
劉長順一把拍在彈藥箱上。
「聽見沒？」
「鬼子怕陳長官進城！」
旁邊88師新兵眼睛發紅。
「那就不能讓鬼子進來！」
中央警衛軍機槍手拉動槍栓。
「廢話。」
「軍座還沒到，城丟了，咱們以後別穿這身皮。」
李文田站起身，拍掉肩上的土。
「都聽見了？」
「鬼子越怕什麼，咱們就幹什麼！」
「東門給我頂住！」
「誰讓山田進來一步，誰自己去軍座面前領禁閉！」
有人喊了一聲。
「師座，禁閉沒什麼好怕的！」
李文田扭頭。
「那就槍斃！」
城頭笑聲和槍聲一起響。
日軍又一次壓上來。
這一次，守軍沒退半步。
……
城外。
山田孝介接到小王莊伏擊失敗的消息時，臉色像被炮灰抹過。
「全滅？」
參謀低頭。
「哈依。」
「松下中尉失蹤。」
山田孝介抓起軍刀，一刀劈在欄杆上。
「廢物！」
他看向蘭封城。
那裡還在冒煙。
但城頭槍聲沒有弱。
反而更密。
參謀急道：「閣下，陳默若進入蘭封，守軍指揮會更穩。」
山田孝介眼神陰狠。
「那就不讓他進城。」
「裝甲車中隊，繞南門。」
「派敢死隊攜帶炸藥，堵住進城道路。」
「航空兵呢？」
「請求航空兵轟炸蘭封西門。」
參謀遲疑。
「閣下，西門附近有支那防空炮。」
山田孝介猛地轉頭。
「你想告訴我，帝國航空兵會害怕幾門機關炮？」
參謀低頭。
「不敢。」
山田孝介咬牙。
「陳默必須死在城外。」
「否則，蘭封就會變成第二個台兒莊。」
……
蘭封西門外。
土路被炮彈炸得坑坑窪窪。
兩輛日軍裝甲車從南側林子後面鑽出來，車頭壓著麥稈，機槍口對準進城大道。
後面跟著三十多個日軍敢死隊。
每個人胸前都掛著炸藥包。
山田孝介給他們的命令很簡單。
炸車。
堵路。
殺陳默。
哪怕殺不了，也要讓陳默進不了蘭封。
裝甲車裡，日軍少尉盯著遠處揚起的灰塵，手指扣在機槍扳機上。
「來了。」
又是同樣兩輛插著青天白日旗的卡車從大道衝來。
少尉嘴角一扯。
「射擊！」
噠噠噠！
裝甲車機槍同時開火。
子彈撕開車廂帆布。
第一輛卡車方向一歪，撞進路邊溝里。
第二輛卡車被打得木屑亂飛。
日軍敢死隊立刻衝出林子。
「板載！」
他們剛衝到一半。
車廂里沒有慘叫。
也沒有人跳車。
少尉臉色一變。
下一秒。
西側土坡後面，三門迫擊炮同時開火。
咚咚咚！
炮彈落在敢死隊中間。
轟！
炸藥包被引爆。
火光一下吞掉十幾個人。
日軍少尉猛地轉頭。
麥地里，中央警衛軍警衛營已經壓了上來。
王虎端著衝鋒鎗，臉上全是土。
「娘的，又想請軍座吃槍子？」
「老子先請你們吃一桌！」
機槍組趴下。
捷克式輕機槍壓住裝甲車觀察孔。
迫擊炮第二輪落下。
一發炮彈砸在第一輛裝甲車旁邊。
車身一晃。
履帶斷了半截。
第二輛裝甲車想後退。
陳默站在土坡後，看著腦海里的三維立體作戰地圖。
紅點還剩十九個。
兩個火力點。
一個指揮點。
他抬手。
「左二十。」
炮班班長立刻調整炮口。
陳默道：「三發急速射。」
「放！」
咚！
咚！
咚！
三發炮彈連著落下。
第二輛裝甲車後部被炸開，車裡冒出黑煙。
日軍少尉從艙蓋爬出來，半個身子剛探出。
王虎一槍打過去。
少尉栽回車裡。
王虎罵道：「想跑？」
「你問過老子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