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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戰防炮入城!這還是那支「雙槍將」川軍嗎?

  「今晚繼續行軍,天亮之前必須到達嶧縣以東的伏擊區域。你去檢查一下各團的彈藥攜行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明白。」

  張靈甫站起身,把後背上沾的泥蹭了兩下。

  他看著戴安瀾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陳默這個人,運氣好不好另說,但有一點——他挑人的眼光,確實毒。

  當晚十一點。

  突擊師全員起身,無聲集結,沿著山間小路繼續向嶧縣以東推進。

  兩萬五千人,沒有火把,沒有手電,前後相隔一臂距離,踩著前面人的腳印走。

  山炮的輪子裹了麻布,騾馬的蹄子包了棉花。

  整支隊伍在夜色里像一條無聲的蛇,蜿蜒爬行。

  ……

  3月初。

  磯谷廉介等了整整半個月。

  長瀨支隊的掃蕩雖然沒有徹底肅清運河沿線的中國軍隊,但至少把孫桐萱的第3集團軍推回了運河以西五十里。

  鄒縣方向,鄧錫候的川軍也縮回了防線。

  側翼的壓力驟減。

  3月8日,磯谷廉介做出決斷。

  第8旅團留守濟寧,維持運河防線。

  師團主力全部向兗州、鄒縣方向集結,準備沿津浦路南下。

  目標——台兒莊。

  兗州綢緞莊二樓的會議室里,幾個參謀圍著地圖忙碌。

  藍色箭頭重新標註完畢,從兗州出發,經鄒縣、滕縣、嶧縣,一路扎向台兒莊。

  磯谷廉介站在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

  「先頭部隊由瀨谷旅團長指揮,3月14日出發。」

  參謀長堤不夾貴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

  「瀨谷支隊以步兵第63聯隊和步兵第10聯隊為骨幹,配屬野炮兵一個大隊又一個中隊、野戰重炮兵第2聯隊兩個大隊、中國駐屯炮兵第3大隊、臨時野炮中隊、臨時山炮中隊、獨立輕戰車第10中隊、獨立輕戰車第12中隊、工兵中隊、通信中隊、汽車中隊以及衛生隊。總兵力——」

  「一萬餘人。」堤不夾貴報出數字。

  磯谷廉介點了一下頭。

  一萬餘人的加強旅團,對付津浦路上那些雜牌中國軍隊,綽綽有餘。

  情報參謀今村大尉遞上最新的敵情通報。

  「師團長閣下,滕縣方向目前駐守的是支那軍第22集團軍的部隊,以川軍為主,裝備低劣。根據航空偵察,滕縣城內兵力約一個師,城外有若干部隊分散布防。」

  「戰鬥力?」

  「丙級。」

  磯谷廉介嘴角微微上揚。

  丙級——在日軍的評估體系里,這意味著「可由一個大隊正面擊潰」。

  「台兒莊方向呢?」

  「仍為孫連仲第2集團軍,約三萬人。未發現增援跡象。」

  「未發現增援跡象」。

  這八個字讓磯谷廉介徹底放下心來。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滕縣的位置上敲了兩下。

  「傳令瀨谷——滕縣不要戀戰,快速通過即可。我要他在三月底之前抵達台兒莊北面。」

  「嗨!」

  磯谷廉介不知道的是,他的情報錯了。

  不是一點點的錯,是錯得離譜。

  滕縣方向,不只有川軍。

  ……

  3月12日。

  滕縣。

  這座魯南小城,城牆是明代修的,年久失修,好幾段已經坍塌。

  城內一條主街,兩排低矮的磚房,街上行人稀少,商鋪大半關了門。

  第22集團軍的指揮部設在城隍廟裡。

  孫震坐在正殿的條案後面,面前是一疊各部隊的兵力報告。他看完最後一頁,把報告推到桌邊,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日軍要南下了。

  這個情報三天前就到了。

  他手裡的牌面——第41軍、第45軍,加在一起五六萬人,武器裝備在整個第五戰區墊底。

  步槍不夠,輕機槍更少,重武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拿這些去硬扛日軍加強旅團,無異於送死。

  但他沒有選擇。

  孫震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開始寫命令。

  「第122師師長王銘章,率部守備滕縣。」

  「第366旅部署城邑、城前一帶,為前哨警戒。」

  「第124師、125師、127師在滕縣以北外圍陣地布防。」

  寫到最後一個字,他把筆擱下,對著空氣嘆了一口氣。

  這個部署他自己都知道——外圍陣地擋不了多久,最後一切壓力都會落在滕縣城內,落在王銘章肩上。

  正在這時,副官從外面快步走進來。

  「司令,中央警衛軍警衛第一師王哲師長到了。」

  孫震一怔,隨即站起來。

  王哲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兩個參謀,手裡提著一個皮質公文包。

  「孫總司令。」

  王哲敬了個禮,沒寒暄,直接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作戰命令。

  「陳長官的部署,第一師三個團配合貴部防守滕縣方向。」

  孫震接過命令看了一遍。

  第一師四個團,抽出三個團來。

  第一個團進入滕縣城內,協助川軍守城,攜帶戰防炮八門、輕重機槍、迫擊炮。

  第二個團部署在南沙河至官橋一線,設立二線阻擊陣地。

  第三個團部署在臨城至薛城一線,設立三線阻擊陣地。

  三線縱深配置,層層遲滯。

  孫震看完,手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戰防炮。

  重機槍。

  他的川軍弟兄打了半年仗,連迫擊炮都湊不齊,現在中央警衛軍直接把戰防炮塞進滕縣城裡。

  「這些重火力……」

  「陳長官的意思,川軍弟兄缺裝備不缺血性,裝備的事情我們來補。」王哲的語氣很平,「另外,陳長官有一道命令,需要直接傳達給王銘章師長。」

  「什麼命令?」

  王哲從公文包底層取出一個密封信封,封口處蓋著陳默的私人印章。

  「這道命令,請孫總司令轉交王師長本人拆閱。」

  ……

  當天傍晚。

  王銘章在城隍廟後院拆開信封時,手是穩的。

  他以為是守城的具體要求——陣地怎麼布置,兵力怎麼分配,什麼時候可以請求增援,諸如此類。

  信紙只有一張。

  字不多。

  「之鐘兄台鑒:

  滕縣之戰,目的在於遲滯日軍南下,為我主力展開爭取時間。

  貴部無需死守。

  城池是死的,人是活的。

  當日軍攻勢猛烈、守城代價過大時,可相機撤退,依託城南有利地形繼續遲滯敵軍。

  我已令第一師一個團入城協助,戰防炮與重機槍歸你統一調配。

  遲滯,不是殉城。

  把弟兄們活著帶出來,比什麼都重要。

  此令。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