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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陳默:「好像,我的動手能力也不是很差!」

  遠處,城東方向的火光還沒滅,隱約有人喊叫的聲音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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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籠罩在夜色中的軍部大院裡,異常安靜。

  崗哨換防的窗口,正好卡在這個時間。

  野尻的目光掃過院子。

  主樓二層,左數第三個窗戶,亮著燈。

  那是他的目標。

  他從腰後抽出手槍,拇指推掉保險,朝周長生做了個手勢。

  五個人開始向主樓移動。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樓道口。

  門沒有關。

  野尻的眉頭動了一下。

  周長生回頭看了他一眼。

  野尻想了一秒,抬手示意——繼續。

  五個人踏進了樓道。

  樓道里很黑。

  沒有燈。

  周長生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得像貓。

  他的右手握著一把匕首,刀鋒朝下,貼著大腿外側。

  野尻排在第三個,手槍平端在胸前,槍口微微上抬。

  二樓樓梯口。

  周長生停下來,側耳聽了兩秒,回頭做了個手勢——安全。

  五個人上了二樓。

  走廊盡頭,左數第三個門,門縫裡透出一線燈光。

  野尻的心跳穩定在每分鐘六十二下。

  這是他在中野學校受訓時的標準——行動中心率不超過六十五,超過就說明你緊張了,緊張就會出錯。

  他沒有緊張。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走廊右側的一扇門猛地撞開。

  槍響了。

  不是一把槍,是四把。

  方毅第一個開的火。

  他半蹲在門框後面,手裡白朗寧的準星死死咬住走廊里最壯的那個身影——山田健太。

  第一槍,命中左胸。

  第二槍,命中腹部。

  山田健太的身體向後仰,背撞在牆上,嘴張開了,但沒發出聲音。

  他的手還抱在胸前,維持著三秒鐘前的姿勢。

  然後他的膝蓋彎了,整個人沿著牆壁滑了下去。

  幾乎同一瞬間,走廊左側也有槍口噴出火焰。

  三名警衛營戰士從另一間房裡衝出,交叉火力封死了整條通道。

  橋本一郎反應很快,他在第一聲槍響的時候就已經往地上撲了。

  但還是慢了半拍——一發子彈打穿了他的右小腿,骨頭碎裂的聲音在走廊里清晰可聞。

  橋本悶哼一聲,翻滾到牆角,手裡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整條走廊被火力封鎖。

  三秒鐘之內,五個人變成了三個能動的。

  野尻的瞳孔驟縮。

  這不是巡邏隊聽到動靜趕過來的——這是預設伏擊。

  位置、火力角度、開槍時機,全是提前算好的。

  他們被出賣了?

  不可能。

  這個組的成員都是他親自挑選的,不存在叛變的可能。

  那就是從一開始,對方就知道他們要來。

  腦子裡的分析只用了一秒。

  野尻一個側翻,滾進了樓梯拐角的死角區域。

  周長生和渡邊芳子幾乎同時跟上,三個人背靠背擠在一個不到兩平米的空間裡。

  走廊里的火力沒有停。

  子彈打在牆壁上,灰塵和碎磚簌簌地落。

  「中計了。」

  周長生的聲音很低,牙關咬得很緊。

  野尻沒理他。

  他在聽。

  槍聲的間隔、方向、密度——對面至少七把槍,分布在走廊兩側的兩個房間裡。

  火力網把他們死死釘在樓梯口,進不了走廊,退不了下樓。

  而城東、城中、城西那些負責製造混亂的組……

  沒有消息傳回來。

  那十五個人大概率已經完了。

  野尻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輕輕敲了兩下。

  「周長生,芳子。」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

  「你們在這裡壓制他們,我從樓梯窗戶翻出去,走外牆進去。」

  周長生愣了一下。

  渡邊芳子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野尻沒有等他們回答。

  他退後兩步,左手撐上樓梯間那扇半開的窗戶窗台,整個人像一條蛇一樣無聲地翻了出去。

  寒風灌進來。

  外牆的磚縫不到三厘米寬,但對於一個在中野學校接受過攀爬訓練的人來說,夠了。

  野尻的手指扣進磚縫,身體貼著牆面橫移。

  下面是七米高的地面。

  他沒有往下看。

  左數第三個窗戶,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出來,在他臉上投下一條細長的光線。

  窗戶沒關嚴。

  留了一條縫。

  大約五厘米。

  野尻的右手握著南部十四,左手慢慢推開窗扇。

  沒有聲音。

  他翻身入窗,落地。

  槍口對準了房間裡唯一的桌子。

  桌子後面,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吃了一半的饅頭和一碗見了底的紅燒肉。

  搪瓷缸子裡還冒著熱氣。

  陳默抬起頭,看著窗口這個灰棉襖中年人。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你來得比我預計的晚了四十秒。」陳默說。

  野尻扣下了扳機。

  空了。

  他的手指扣到了底,但擊錘落在了一個空膛上。

  野尻的大腦空白了零點三秒——這不可能。

  他親手裝的彈匣,親手上的膛。

  但他沒有時間去想為什麼。

  因為陳默已經動了。

  桌子被一腳踢翻。

  這一腳的力道把整張桌子帶著搪瓷缸子和半碗紅燒肉掀起來砸向野尻。

  野尻側身躲過桌面,左手從腰間拔出備用匕首——一把軍用短刃,刃長十五厘米。

  刀還沒完全抽出來,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不像話。

  野尻的手腕關節在那隻手的握力下發出了一聲脆響,手指不受控制地張開,匕首掉了。

  緊接著,膝蓋撞上了他的腹部。

  所有的空氣被擠出肺部。

  他彎下腰的瞬間,後頸挨了一記手刀。

  乾脆,精準,正中延髓上方三厘米——足夠讓人失去意識,但不會死。

  野尻一郎的身體軟了下去。

  倒地之前,他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很遠,像隔著一層水。

  「綁起來。」

  ……

  門被推開。

  方毅衝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幕——

  陳默站在窗前,袖子都沒捲起來,腳邊趴著一個昏死過去的人。

  桌上的紅燒肉扣在了地上,搪瓷缸子滾到了牆角,茶水潑了一地。

  方毅的嘴角抽了一下。

  「軍座,人……」

  「活的。」

  陳默彎腰撿起搪瓷缸子,看了看裡面殘留的茶葉末子,語氣裡帶了點可惜。

  「就是我那碗紅燒肉,白瞎了。」

  走廊里傳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