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84章 火德宗主,死!

  高頑一步踏出身形踉蹌,但劍鋒穩定。

  祝融烈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劍鋒,突然笑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

  笑聲淒涼。

  但祝融烈沒有放棄。

  他掙扎著站起來,身上的火焰重新燃起,雖然微弱,但還在燃燒。

  「在死之前,我問你一個問題。」

  他盯著高頑。

  「你一個煉炁士我就不信神教沒有拉攏過你?我們背後的資源可比那些泥腿子豐富不知多少。」

  「他們能給你什麼?」

  「錢?我們神教有的是!」

  「權?只要你現在轉頭殺入山海之中,我相信最後論功行賞的時候,給你裂土封侯也未嘗不可!」

  「其他的功法?資源?女人?你要什麼,我們都能給!」

  「為什麼非要跟著他們走那條路?」

  祝融烈的語氣,從憤怒轉為不解,再轉為一種近乎絕望的困惑。

  「那條路會死很多人。」

  「會得罪很多人。」

  「甚至會讓整個修煉界,徹底消失。」

  「你明明也是修煉者,明明也是既得利益者,為什麼就不能和我們一起,享受榮華富貴?」

  「為什麼非要自毀長城?」

  「明明很多泥腿子發達的第一時間,轉頭壓榨先前和自己一樣的人最狠。」

  「你為什麼非要當這個異類?」

  高頑停下腳步。

  他看著面前這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宗主,薄唇輕啟。

  「你說得對,那條路確實會死很多人。」

  「會得罪很多人。」

  「也會讓很多像你們這樣的宗門,甚至我這樣的煉炁士徹底消失。」

  「但是。」

  高頑頓了頓,一字一句。

  「麥子熟了幾千次,人民當家第一次!」

  「這條路只要走下去,就能讓那些被你們欺負了幾千年的農民、工人、普通百姓好好活著。」

  「能讓他們的兒子,不用再被地主逼債逼到賣兒賣女。」

  「能讓他們的女兒,不用再被權貴搶去做妾。」

  「能讓他們的父母,不用再因為交不起租子,被活活打死在田埂上。」

  高頑的聲音很平靜,後來的道路雖然出現了些許偏差。

  但經歷過那些年,大方向始終沒有變。

  「你說我們是既得利益者。」

  「是,我以前確實是。」

  「在你們眼裡我是高高在上的煉炁士。」

  「如果我願意,我可以繼續當我的高人,繼續被人供著,繼續享受特權。」

  「但是。」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焦黑的臉。

  「有一位老人死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問我,咱們修煉者終其一生修的到底是什麼?」

  「是長生?是逍遙?是超脫?」

  「都不是。」

  「咱們修的,是念頭通達!」

  「是人該有的樣子,是人該過的日子,是芸芸眾生挺直腰杆活著的尊嚴。」

  「福澤萬世的事情我做不了什麼,但有我這樣的人存在,那些當權者在腦子不清醒的時候。」

  「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一名煉炁士無休止的追殺!」

  高頑看著祝融烈,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

  那是一絲憐憫。

  「而且你們火德宗,修的又是什麼?」

  「你們用這種強大的力量又做了什麼?」

  「欺負百姓,壓榨佃農,勾結權貴,禍亂國家。」

  「這樣的修煉,修到最後,修的還是一身奴性。」

  「修到最後還是要卑躬屈膝!」

  「這樣的宗門即便延續下去又有什麼意義?」

  祝融烈渾身一震。

  他想反駁,卻張不開嘴。

  因為高頑說的,全是事實。

  火德宗建國前的那幾十年,確實一直在幹這些事。

  「所以。」

  高頑舉起短劍。

  「我選擇站著活。」

  「哪怕這條路會死,哪怕最後贏的是你們!哪怕最後被你們寫進書里,用編造的歷史書寫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我也要站著活!」

  「而且……」

  「我不但要自己站著,還要讓更多人和我一樣站起來!」

  劍鋒滑落。

  祝融烈沒有躲。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劍鋒越來越近,眼中閃過無數畫面。

  小時候和師弟一起練功,被師父罵得狗血淋頭。

  青年時第一次殺人,手抖了好幾天,半個月都吃不下飯。

  中年時接任宗主,發誓要讓火德宗站起來。

  現在……他要死了。

  「師弟……」

  他低聲呢喃。

  「師兄來陪你了。」

  噗嗤!

  短劍由劃轉刺,扎進祝祝融烈的心臟。

  祝融烈身體一僵,緩緩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嘴角勾起。

  「謝謝……」

  謝謝給他一個痛快。

  謝謝沒有折磨他。

  謝謝讓他死得像個戰士,也留了一個全屍!。

  高頑拔出短劍。

  祝融烈的屍體倒地。

  火德宗第十七代宗主,就此隕落。

  而前方。

  一片五彩毒霧,已經悄然將高頑包圍。

  他和祝融烈的戰鬥雖然短暫。

  但因為聲勢過於浩大的原因,終究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毒霧中,一道窈窕的身影,若隱若現。

  「看了這麼久,該出來了吧。」

  高頑淡淡開口。

  毒霧散開。

  落櫻的身影,顯露出來。

  她依舊穿著那身五彩長裙,依舊嫵媚動人,只是此刻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從容。

  只剩下深深的忌憚。

  她身後跟著十幾名五仙教弟子,每個人手中都握著毒囊、蠱罐、毒針,嚴陣以待。

  「小兄弟,好身手。」

  落櫻開口聲音嬌媚,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連祝融烈這種老怪物,都能一劍斬殺。」

  「五仙教現任掌教,落櫻?」

  高頑看著她,眼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正是妾身。」

  落櫻嫣然一笑,試圖緩解氣氛。

  「小兄弟咱們之間,好像沒什麼深仇大恨吧?」

  「火和尚是我殺的。」

  高頑平靜道。

  「你五仙教那三十幾名弟子,也是我殺的。」

  落櫻笑容一僵。

  「那些都是誤會。」

  她強笑道。

  「火和尚脾氣爆,招惹了小兄弟,死有餘辜。」

  「至於我門裡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她們學藝不精,死了也活該。」

  「哦?」

  高頑眉頭微挑,這老女人還真能忍啊。

  「這麼說,五仙教不打算報仇?」

  「報仇?報什麼仇?」

  落櫻連連擺手。

  「現在是什麼時代了?打打殺殺多不好。」

  「我們五仙教一向主張和平共處,和氣生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