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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真正的底牌是什麼?

  從山坡上看過去,那二十四根光柱像二十四根釘子,把四九城的正中心死死釘在地上。

  慘綠色的光照亮了半個城,連天上的雲都被映得發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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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又是一聲爆炸,比剛才那些都響。

  火光從光柱圈子裡頭衝起來,黑煙滾滾,隔著這麼遠都能看見。

  槍聲更密了,跟過年的鞭炮似的,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高頑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十方血煞陣!」

  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靜虛沒說話,只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在綠光的映照下,說不出的詭異。

  「錢串子!」

  高頑回頭盯著躲在底下的錢串子。

  「你剛剛不是說,你們的行動在兩天後嗎?!」

  錢串子整個人都在抖,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害怕了。

  是恐懼,是那種知道自己死定了的恐懼。

  「錢施主倒也沒有誆騙小兄弟你。」

  靜虛難得的為錢串子開脫了一把。

  「而且不光說給你聽,也說給火和尚聽,說給何七爺聽,說給當時在座的所有人聽。」

  她頓了頓,嘴角翹了翹。

  「你們這些人,心裡頭想什麼,大長老清楚得很。」

  「要是讓你們知道真正的日子,你們不是提前走漏風聲,就是臨陣退縮。」

  「所以你們這些狗東西居然敢騙我?!」

  錢串子似乎又抓到了救命稻草,聲音頓時高亢起來。

  靜虛搖了搖頭。

  「你們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等事情辦完了,到時候論功行賞,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錢串子張著嘴,想要反駁但又不知道從哪裡反駁。

  高頑沒聽他們互相扯皮的廢話。

  他的目光從那二十四根光柱上收回來,盯著靜虛依舊有些疑惑。

  「海里駐紮的內衛不是泥捏的,就明面上你們那些個三教九流,就算再多上兩三倍也不過是重蹈當年的覆轍。」

  「說說吧,你們暗地裡到底準備了多少人?」

  「該不會那個蘆屋家的小日子,也是幌子?」

  靜虛聞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小施主不愧是煉炁士,果然聰明。」

  她點了點頭,順便暗搓搓的拍了個馬屁。

  「蘆屋家的井上君確實是幌子。他在會上說的那些話,什麼六甲奇門,什麼釘頭七箭,都是故意說給你或者可能存在的探子聽的。」

  「最後就算沒騙到你,錢施主也能吸引不少內衛的視線。」

  靜虛現如今那叫一個有求必應。

  畢竟她一個婦道人家的任務,僅僅只是拖住高頑和他師傅這兩個不穩定因素。

  別說回到幾個問題了。

  就算高頑想干她一個前後通透,靜虛都沒意見。

  「那你們真正的底牌又是什麼?」

  高頑顯然也意識到面前這兩人,其實並不想與自己為敵。

  於是索性開始尋問一些關鍵性的問題。

  畢竟通幽得到的記憶碎片是殘缺的,高頑很難保證自己能得到全部信息。

  靜虛沒急著回答。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琵琶,手指在弦上輕輕搭著,像是想彈,又沒彈。

  儘可能的在拖延時間。

  「小施主你入行的時間短,可能知不知道這世上除了咱們九州的奇人異士,別的地方也有他們的本事。」

  「島國那邊除了有安倍家,蘆屋家這些名聲在外的陰陽師以外。」

  「他們上頭還有一派人,叫九菊一派。」

  九菊一派!

  高頑想起自己似乎聽過這個名字。

  前世和一起發財的同夥們有聊過一些這方面的東西。

  說島國的陰陽師分兩派,一派是安倍家的天文道,一派是蘆屋家的歷道。

  但這兩派上頭,還有個更為古老的名叫九菊一派。

  傳說是唐朝的時候,有島國人渡海來中國學道,學了三十年沒學成,最後偷了幾本殘卷回去,自己瞎琢磨出來的。

  這幫人的本事不倫不類,既像道術又不像,既像陰陽術又不像,但架不住他們狠。

  並且在幾十年前軍隊打過來的時候,九菊一脈很多也跟了過來。

  現如今的九州大地上,到處都是他們留下的髒東西。

  跟牛皮癬一樣,那是怎麼也除不盡。

  「九菊一派的人,早就到了。」

  靜虛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

  「其實也不說早到,應該說他們一直沒走過,幾個月前四九城被端掉的那個據點,據說就是他們的藏身之地之一。」

  「只可惜上頭有人在干預,最後就連民俗局也沒能發現據點下方的陣法。」

  「這股門閥世家的力量,即便是我等這些門派也不敢輕易得罪。」

  「不然以我們青羊宮的利益來說,反正我個人是不贊成這次行動的。」

  「小施主你一定也會理解我一個婦道人家的不容易的,對吧?」

  靜虛說著說著,不經意間抹了抹眼淚,做出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瘋狂向高頑展示自己的情非得已。

  不經意間蓋在肩頭的薄紗滑落,露出一片動人心魄大片糧倉。

  將一股熟透了的美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要不是高頑先前在前清王府,聽著她極具反差的對話。

  還真就給這老婊子給騙過去了。

  二十來歲的小年輕最見不得這種人妻感。

  稍不注意就會被調成狗。

  「那些境外勢力總共多少人?」

  但很顯然,高頑並不吃她這一套。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這兩人砍死。

  然後回到四九城去見證歷史。

  高頑看著火光漫天的四九城,隱隱有些覺得接下來的動盪似乎找到原因了。

  「不多,也就一兩千個。」

  靜虛想了想。

  「但裡面個頂個的都是好手,其中九菊一派領頭的是個老太太,叫菊川櫻,今年七十三了。」

  「她在島國待了六十年,在九州待了十三年,這十三年她哪兒都沒去,就在四九城周圍轉悠。」

  「據說和你們四合院那個老聾子還頗有淵源。」

  「哦?願聞其詳。」

  高頑冷不丁掏出一張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示意靜虛繼續。

  靜虛看著這一幕眉頭一抽。

  一時之間竟然看不出高頑這一手,是八門搬運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要知道她現在的精神可是高度集中的狀態。

  周圍就算有螞蟻爬過,靜虛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高頑先前那一手無中生有的動作,確是沒有任何法力波動的產生。

  甚至就連真氣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