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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金甲符。

  錢串子的思緒被打斷,有些惱怒。

  但又不敢表現出來。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然後抬起頭無比真誠的看著高頑的眼睛。

  「高小兄弟,不是我不說。而且是這事牽扯的干係太大,我說了即便能從你手底下走脫,最後也是個死。」

  「既然小兄弟對此並不知情,那我想你也沒有趟這趟渾水的必要。」

  「雖然你貴為煉炁士,但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是的。

  這就是錢串子想出來的對策。

  在這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裡,他腦袋轉了好幾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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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打算許以重利進行拉攏。

  但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他們有什麼東西是民俗局沒有的。

  要知道在那場盪魔過後。

  天下所有門派的寶貝大部分幾乎都收進了民俗局的地庫里。

  就連民俗局都開不出高頑心動的價碼。

  錢串子想不出自己有什麼能打動這位煉炁士的籌碼。

  因此他決定富貴險中求。

  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嚇唬一下或許會有奇效也說不定。

  高頑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回答。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死!」

  話音落下,高頑動了。

  三丈的距離,一步就到。

  漆黑的短劍從下往上撩,直奔錢串子的咽喉!

  錢串子腦子再次懵逼了一瞬。

  不是?

  這個愣頭青怎麼這樣?

  自己不說,他不是應該循循善誘麼?

  上來就奔著自己喉嚨,想要他的命是怎麼回事?

  把自己砍死難不成他就能知道他想要的信息?

  哪個王八羔子教他這麼辦事的?

  錢串子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高頑的想法。

  但他這輩子最大的本事不是畫符。

  而是逃命!

  高頑動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

  整個人往後一仰,一個鐵板橋,後腦勺幾乎貼著地面。

  短劍的劍風從他鼻尖上掃過去,颳得他臉上的汗毛生疼。

  這一下要是慢了半拍,他的腦袋就跟脖子分家了。

  錢串子倒在地上,左手往地上一拍,一張符紙從袖子裡滑出來貼在地上。

  符紙噗地火光一閃,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地面炸開,把他整個人往後推了三丈遠。

  高頑一劍落空,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張燒成灰的符紙,又抬頭看向已經退到山坳深處的錢串子。

  「這符籙有點意思。」

  錢串子從地上爬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的手在抖,但不是怕的而是是氣的。

  他錢串子在四九城混了這麼多年,誰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錢爺?

  今天冷不丁被一個毛頭小子追著打?

  還上來就下死手!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高頑,」

  錢串子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那副低三下四的模樣。

  「我敬你是個有本事的不想跟你撕破臉。但你也別欺人太甚!」

  高頑聞言嘴角咧出一個惡劣的弧度。

  「欺人太甚?」

  「剛剛你們一群老不死的在院子裡商量怎麼對付我的時候,怎麼沒覺得欺人太甚?」

  錢串子被噎了一下。

  「那,那是他們商量的,跟我沒關係可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你跑什麼?」

  錢串子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之色。

  但就是這兩句話的功夫,他已經竄出來百十米開外。

  高頑不再跟他廢話。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直直地射向錢串子!

  這一下比剛才更快,短劍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黑線,直奔錢串子的心口!

  錢串子這回沒躲。

  他右手從袖子裡抽出一張金黃色的符紙。

  迅速咬破手指,將自己的血塗抹在上面硃砂刻畫的符文之上。

  緊接著把符紙往胸前一拍,嘴裡念了一句咒語。

  「砰!」

  緊接著便見符紙炸開,一團金光從錢串子身上爆出來,跟個罩子似的把他整個人裹在裡面。

  高頑的短劍刺在金光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跟刺在一塊鐵板上似的,震得高頑虎口都有些發麻。

  可那金光罩子只是晃了晃,完全沒有要破裂的意思。

  高頑退後一步,看著那層金光眉頭微微皺起。

  錢串子躲在金光罩子裡,不再是剛才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臉上的表情變得精彩,像是得意,又像是心疼。

  「這張金甲符,我畫了三年!整整三年就畫了這一張!」

  「本來是留著保命用的,沒成想今天用在你這毛頭小子身上。」

  「真是晦氣!」

  錢串子一邊絮絮叨叨,一邊又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符。

  這次是一張藍色的符紙。

  上面的符文跟剛才那張不一樣,密密麻麻像是螞蟻爬過的痕跡。

  錢串子把符紙夾在指間,又一次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符紙上。

  就在血液與符籙接觸的瞬間,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在符紙上跳了跳,然後猛地炸開!

  朝著高頑電射而來。

  高頑想躲,但那團藍火速度太快,快得根本不像是火,倒像是一道光。

  御風瞬間展開。

  高頑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硬生生向著左邊橫移出去兩米。

  那團藍火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轟在身後的一棵松樹上。

  那棵比人頭還粗的松樹被藍火擊中,連個響聲都沒有,直接從中間斷成兩截。

  斷口處焦黑一片,連煙都沒冒,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啃了一口。

  就連松鼠後邊的石頭上都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

  高頑回頭看了一眼那恐怖的破壞力,又轉過來看著錢串子。

  「五雷符?」

  錢串子一愣。

  「你居然認得?」

  高頑沒回答,但神情確是認真了不少。

  五雷符雖說名字裡面有雷字。

  但想想也知道雷電這種狂暴至極的天罰,根本不是肉體凡胎的人類能夠掌控的。

  即便是現如今到處都是點燈電器。

  那些電也只能在電線中流動,但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電漿炮這種東西來。

  傳說中的五雷符也一樣。

  只是這五雷符的威力,比高頑預想的大得多。

  剛才那一擊要是打在身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而且看錢串子那樣子,這種符他手裡不止一張。

  看來這老小子是真有幾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