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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閻家出事。

  閻埠貴衝到胡同口的時候。

  看見的就是他兒子躺在地上,腦袋底下是一灘血。

  那血黑紅黑紅的,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閻埠貴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他撲過去跪在閻解放旁邊,雙手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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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放!解放!你醒醒!你看看爹!解放!」

  閻解放任由閻埠貴搖晃著。

  沒有任何反應。

  三大媽這時也衝出來了。

  她看見閻解放那副模樣,當場就嚎了起來。

  此刻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有院裡的鄰居,有胡同里的街坊,有路過的人。

  大家看著這一幕,有的嘆氣,有的搖頭,有的小聲嘀咕。

  閻埠貴跪在地上抱著閻解放的頭,他想用手捂住那個傷口不讓血流。

  但傷口足足有20幾厘米長,根本捂不住。

  先前看見二大爺家死人,看見許大茂重傷他還沒什麼感覺。

  但現在輪到自己。

  看見這一幕,閻埠貴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似的,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是他兒子!

  是他從小養大的兒子!

  隨後趕到的三大媽跪在旁邊。

  一隻手握著閻解放的手。

  一隻手捂著他的臉,哭得撕心裂肺。

  閻解放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開始擴散。

  嘴唇一動一動的,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讓讓!讓讓!」

  人群外頭傳來喊聲。

  閻埠貴抬頭一看,是隔壁院的老趙頭推著一輛平板車跑過來。

  那車是平時拉貨用的,上面的木板很是破舊,輪子軸承吱呀吱呀響。

  很多地方甚至還沾著不少可疑的污穢。

  但此刻在場的眾人已經顧不得這些。

  「快!快把人抬上去!」

  幾個鄰居七手八腳把閻解放抬上板車。

  三大媽爬上車,把閻解放的頭抱在懷裡,繼續哭。

  閻埠貴這時候終於站起來了。

  他扶著車把,兩條腿還在抖。

  「走……走……」

  老趙頭推著車,閻埠貴跟在旁邊使勁,四個人就這麼往醫院趕。

  板車軲轆碾在雪地上,吱呀吱呀,吱呀吱呀。

  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

  閻解放出事的時候。

  閻解成正在東城的菜市場裡。

  他是閻家老大,今年二十六,在菜市場幫著幹著搬運的雜活。

  說是搬運工。

  其實有些時候也幫著集體從郊區農民手裡收點蘿蔔白菜,拉到城裡來給國營飯店,賺個差價。

  這年頭做買賣不容易,一不小心就被當成投機倒把抓起來。

  但閻解成不怕。

  他隨他爹,腦子活,會算計。

  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知道什麼時候該送禮,什麼時候該裝孫子。

  這幾年下來,雖然經常被閻富貴經常算計生活費。

  但由於沒像原劇情里那樣娶於莉,也沒有孩子。

  又因為自己已經搬出來住的原因。

  小日子過得雖然緊巴。

  倒也屬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那種。

  這會兒他正蹲在路邊,準備將兩捆白菜,幾個蘿蔔放上車。

  天冷,菜凍得邦邦硬,他又沒錢買手套。

  但閻解成卻毫不在意。

  因為現如今,自行車上的這幾捆菜,是他天沒亮的時候從郊區田裡自己偷摸撿的。

  沒花錢一分錢!

  今天這一趟純賺!

  現如今在大庭廣眾之下把菜卸下來再往車上搬,就是為了偽裝成自己剛進到貨的樣子。

  只要看見這一幕的人足夠多。

  後面即便是菜農找過來,也能偽裝成他從別人手裡剛進的樣子。

  到時候菜農就算告到工安,想把菜從他手裡拿走也得給錢。

  畢竟他又不知道這東西是贓物,就算是工安也不能讓他白花錢。

  面對這種情況多半只能和稀泥。

  至於丟了菜的菜農沒錢怎麼辦?

  那就不關閻解成的事情了。

  誰叫他們把菜就放在路邊也沒個人看著。

  東西丟了不是活該麼?

  搬完了東西。

  閻解成縮著脖子,兩隻手揣在袖子裡,眼睛盯著來來往往的人,裝作一副還沒收夠的樣子。

  同時腦子裡思考著這段時間四合院發生的事情。

  前段時間的爆炸案和南鑼鼓巷95號不停死人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四九城。

  起初閻解成還有些害怕。

  畢竟這件事他家裡也有份。

  而且誰都不知道的是,在院子裡都在給高家父母辦喪事。

  都在計劃怎麼吃絕戶瓜分財產的時候。

  他就已經偷偷翻牆進過高頑里搜颳了一遍。

  這件事閻解成做得很隱秘,並且翻到的不管是錢還是東西,都只拿一點。

  前前後後只拿走的東西加在一起都不到500塊。

  就是這500塊讓閻解成這段時間活得好不滋潤。

  就連自行車都買上了。

  再加上後面高頑家被院子裡的鄰居們哄搶一空,搬得只剩了牆皮。

  自己就算還留下什麼痕跡,也全都被破壞得一乾二淨。

  直接就來了個死無對證。

  估計這事八成到現在都沒人發現。

  不然院裡後面被高頑那小子報復得那麼狠。

  莫名其妙死了那麼多人,就連聾老太太都被抓了。

  劉海忠更是險些變成絕戶。

  為什麼唯獨他家受到的牽連最小?

  那還不是因為他家就搬了點家具麼?

  就這,後面自己那膽小的爹被恐嚇一番後。

  還老老實實給人家送回去了。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活該算計了一輩子兜里都剩不下幾個子!

  一邊想著,閻解覺得自己提前下手的行為多麼英明果斷。

  他準備把這些錢留下來個三五百塊的。

  等後面寬鬆以後投資點小買賣,開個飯店什麼的。

  就國營飯店那種狗仗人勢的服務態度。

  閻解成敢肯定只要自己的飯店一開起來,那就是潑天的富貴!

  想到這裡的閻解雙手環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揚起。

  一度沉浸在未來的美好幻想中。

  仿佛只要給他個機會,他就能直接飛起來!

  可就在這時。

  「解成!解成!」

  遠處一個人跑過來,是和他一起干臨時工的狗蛋。

  「還傻笑呢!你弟弟出事了!」

  「啥?」

  歪著腦袋的閻解成愣了一下。

  似乎沒反應過來。

  「你弟弟閻解放!在南鑼鼓巷摔了一下狠的!」

  「聽傳話的人說差點就沒氣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呢!你還不趕緊去看看!」

  閻解成腦子宕機了一下。

  然後騰地站起來。

  「哪個醫院?」

  「就紅星醫院!快快快!」

  這下子閻解成也顧不一旁的白菜蘿蔔。

  把自行車腳撐一放拔腿就跑。

  他跑得飛快,棉鞋在雪地上打滑,差點摔了好幾跤。

  但他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