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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孝子賢孫

  許母的臉色變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劉海中學著她的腔調。

  「婁半城是什麼人?那是資本家!剝削工人的資本家!」

  「資本家是靠什麼發家的?」

  「你男人當初給他跑腿,幫他運貨,幫他收帳,幫他幹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你當真以為沒人看見?」

  許母張了張嘴,突然有些體會剛剛三個大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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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轉得那麼快!

  而劉海忠卻是越說越來勁。

  「還有你兒子許大茂,他下鄉放電影的時候,乾的那點破事兒,你不會以為也沒人知道吧?」

  許母的臉徹底白了。

  「劉海中,你……」

  「我怎麼?」劉海中打斷她。

  「你兒子在鄉下搞大了多少姑娘的肚子,你心裡沒數?」

  「有一個寡婦家的閨女,懷了孩子跳了井。」

  「差點鬧出人命!你當給了錢就沒人知道?」

  許大茂靠在牆根,頭埋得更低了。

  許母開始有些發抖。

  閻埠貴這時候活過來了。

  果然轉移注意力的最好方法,就是用同樣的手段打擊敵人。

  他嘿嘿笑了兩聲。

  「喲,許嫂子,你兒子還有這本事呢?」

  「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這可是流氓罪啊……嘖嘖嘖。」

  許母猛地轉頭,盯著閻埠貴。

  「閻老三,你個枉為人師的畜生,你給我閉嘴!」

  「我為什麼要閉嘴?」

  閻埠貴卻是絲毫不懼,也根本不在乎一句不痛不癢的謾罵。

  「你不是愛揭人老底嗎?來而不往非禮也,咱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

  他說著,轉向劉海中。

  「老劉,你也別光說別人。」

  「你那些年從廠里往外運的銅啊鐵啊的,你以為沒人知道?」

  這下子輪到剛剛還意氣風發的劉海忠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隊友居然背刺自己。

  「閻老三,你……」

  「你偷的那些東西,賣給收破爛的老孫頭,換了不少錢吧?」

  「你那幾個兒子,小時候穿的新衣裳,吃的白面饅頭,哪來的?」

  「饑荒那麼多年,還養得白白胖胖,還不是你偷來的?」

  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

  「你!我!那是廠里發的勞保!」

  「哪個廠的勞保發銅錠鐵塊?你當我們都是傻子?」

  三大媽在旁邊幫腔,開始努力轉移院子裡眾人的注意力。

  只要其他人褲子裡的屎尿夠多。

  那他家這點吃拿卡要的破事,根本不是事。

  「就是!老劉,你那點事,全廠的人都知道。」

  「要不是你有個親戚在廠里當領導,你早就被抓起來了!」

  劉海中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嘎嘣響。

  但他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這都是真的。

  閻解放這時候也來勁了。

  「二大爺,你那些年可沒少照顧我們家。」

  「逢年過節的你送來的那些東西,我爹從來不敢吃,說是你從廠里順出來的,怕被人看見。」

  劉海忠猛地轉頭,盯著閻解放。

  「你他媽的少胡說!」

  「我沒胡說!」閻解放梗著脖子。

  「我親眼看見的!有一回你送來半扇豬肉,我爹嚇得臉都白了,連夜讓你拿走!」

  許母在旁邊冷笑。

  「喲,二大爺,你還有三隻手呢?」

  「偷廠里的東西,還往街坊鄰居家送?你這是行善積德呢,還是拉人下水呢?」

  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行了,都別吵了,你們這樣吵來吵去,有什麼意思?到底想幹什麼?」

  易中海這時候開口了。

  這一番互揭老底下來,他人徹底麻了。

  他都不敢想,任由這些人繼續說下去。

  還能爆出怎樣勁爆的新聞。

  他現在前所未有的想念他的傻柱。

  要是有傻柱在,這幾個人但凡敢開口,傻柱的拳頭就已經到臉上了。

  到時候他在象徵性的呵斥傻柱幾句。

  這些年就是這麼過來的。

  許母轉頭盯著易中海,眼中滿是不屑。

  「易中海,你少在這兒裝好人,你這些年給聾老太太當孝子賢孫,你以為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是為了她那份家產!」

  「聾老太太那幾間房,那些金條,那些銀元被搜出來給你心疼壞了吧?」

  如果沒有調查部那些人,這些東西是不是就落你手上了?」

  這話一出,全場又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易中海。

  易中海不由得後退兩步。

  他知道,這事兒說不清了。

  因為許母說的,有一半是真的。

  他確實圖謀聾老太太的財產。

  但他沒想過,會被當眾揭穿。

  也沒想過聾老太太的家產居然如此豐厚。

  更沒想過她居然還是敵特!

  劉海中看著他,眼神複雜極了。

  「老易,你可真行。」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

  「老劉,你別聽她胡說。她是在挑撥離間!」

  「挑撥離間?」劉海中搖搖頭。

  「老易,咱們認識幾十年了,我從來沒想過你居然是這種人。」

  閻埠貴在旁邊嘿嘿笑了兩聲。

  「一大爺,你可真是吾輩楷模。」

  易中海猛地轉頭,盯著閻埠貴。

  「閻老三,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

  何雨水這時候又開口了。

  「一大爺,我哥的錢,我爸的錢,你到底給不給?」

  易中海轉過頭,盯著她。

  「雨水,我說了,那錢我替你存著……」

  「我不信。」

  何雨水打斷他。

  「你的人品不值得讓人相信,你現在就給我!」

  易中海的眉頭皺了起來。

  「雨水,你這孩子怎麼不懂事呢?」

  「那錢放在我這兒安全,你一個姑娘家拿著那麼多錢,不怕被人惦記?」

  「我不怕,我只要錢!拿了錢我就走!」

  何雨水的聲音很平靜。

  易中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劉海忠在旁邊冷笑。

  「老易你就給她吧。反正早晚得給。」

  易中海沉默了幾秒,然後回屋掏出一個布包。

  遞給何雨水。

  何雨水接過布包,打開一看。

  裡面只有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她抬起頭,盯著易中海。

  「就這麼點?」

  「不然你以為有多少?你爸走的那些年你和你哥才幾歲?你們吃飯不用花錢?」

  「你哥一個月工資才多少?他一個月接濟賈家多少,你心裡沒點數?」

  易中海面不改色。

  一番刻薄的話語張口就來。

  開玩笑,待會他可是也要跑的。

  高頑一旦回來,他要是還留在這個院子裡絕對是死路一條。

  貪她點錢怎麼了?

  這年頭,出了四九城,誰還認識誰?

  看著易中海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何雨水笑了。

  笑得很難看。

  但她一個女孩子,面對這一群吃人的餓狼沒有絲毫辦法。

  「一大爺,你可真行。」

  她把布包揣進懷裡,轉身回了屋。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鬧劇落幕。

  撒完氣的許母這時候架起許大茂,就要往外走。

  周圍一大群一褲子屎的禽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直到這一刻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到底在幹什麼。

  頓時那種法不責眾的想法再次升起。

  畢竟雖然很多事情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難保許母還知道他們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