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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偷襲,好像有什麼大病的沈青。

  媽的。

  這白蓮陰支的人可真會卡點。

  高頑心中腹誹。

  而且高頑發現,這次的攻擊並非一道而是三道!

  三道劍氣無形無質、卻又凌厲到讓他後頸汗毛瞬間炸起!

  第一道,直取高頑探出的左手手腕!

  角度刁鑽,時機狠辣,正是他舊力已生、新力未聚,且注意力似乎被柳大長老話語吸引的瞬間!

  第二道,射向他因微微前傾而暴露出的右側頸動脈!

  講究的是一擊致命!

  第三道最為隱蔽,竟是從下方貼地而來,目標是他的右腿膝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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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擊中,立刻就能廢掉高頑大半機動能力!

  偷襲!

  而且是蓄謀已久的偷襲!

  出手之人,對時機的把握、對他動作的預判。

  乃至對人心弱點的利用,都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這攻擊沒有劍氣縱橫的凜冽。

  沒有暗器破空的尖嘯前兆,甚至沒有殺氣外溢引動的氣流變化。

  它就那麼突兀地地出現了。

  對方顯然是世間少有的劍術高手。

  高頑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一直平靜的眼眸里,第一次爆發出刺骨的寒光。

  冷哼一聲。

  他沒有向後躲閃,沒有試圖格擋那三道來自不同角度的無形攻擊。

  而是借著自己對力的理解。

  身體以一個近乎平移的姿態,向右側滑開了半尺!

  就是這半尺。

  讓那直取手腕的一擊,擦著他的手背掠過。

  手背上立刻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一道細長的血痕憑空浮現,深可見骨卻沒有傷及肌腱。

  讓那射向頸動脈的一擊,貼著高頑的鎖骨上方飛過。

  撕裂了本就破爛的衣領,在他頸側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槽。

  而高頑滑開的右腳,恰好在此時,看似隨意地向下一踩!

  「噗!」

  一聲悶響。

  腳下的石板,以高頑右腳落點為中心,咔嚓一聲蔓延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

  而在裂紋中央,那道透明的劍氣被他硬生生踩進了石屑里。

  瞬間失去了所有活性。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全過程不超過一秒。

  直到這時,那位偷襲者才因為攻擊落空,泄露出了一絲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銳氣。

  像是一柄藏在鞘中萬年的古劍。

  高頑緩緩站直身體,整個人的氣勢驟然變得無比危險。

  「看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了?」

  高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洞窟內部的所有聲響,

  陰影中,沉默了片刻。

  然後,腳步聲響起。

  一個身影,緩緩從最大的那根鐘乳石後走了出來。

  懷裡依舊抱著那柄劍身布滿鍛打痕跡的寸芒。

  沈青。

  他此刻的臉上,沒有了之前面對高頑時的傲慢。

  共事那麼多年,柳大長老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

  柳青捫心自問,自己的劍氣做不到瞬間擊潰那麼多鐵球。

  要不然,現如今大長老的位置就應該是他的!

  「剛剛趙鎮海那個傻子死得太快,快到我差點沒看清你怎麼出的劍。」

  「但不得不說那一劍確是有點意思!」

  「但剛剛你扔石頭砸碎那些鐵疙瘩的手法,我看不懂。」

  「按理說一個人只要習得一門武藝,形成肌肉記憶,那麼今後無論使用什麼武器都會帶有同樣的痕跡。」

  沈青說到這裡微微歪了下頭。

  這個略顯稚氣的動作,出現在他這張冷硬的臉上,顯得有些突兀。

  也更顯其專注與不解。

  「沒有真氣波動,沒有內力運轉的痕跡,甚至沒有肌肉蓄力的過程。」

  「那不是武功,也不是我所知的任何道術、巫蠱、邪法。」

  「這就是煉炁士獨有的法力麼?有點意思!」

  說到這裡,沈青眼底開始燃燒熊熊戰意。

  他也不允許,這川蜀還有劍術比他更牛逼的存在。

  即便對方是煉炁士也不行。

  這讓他早些年,弒兄殺父只為一張劍譜的行為像一個傻子!

  所以眼前這小子必須死!

  想到這裡,沒等高頑回答。

  沈青便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整個洞窟的氣氛,陡然變得無比肅殺!

  以沈青為中心,地面上細小的碎石,開始微微跳動,發出沙沙的輕響。

  遠處幾具還在無意識徘徊的屍體,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極端危險的存在,齊齊停下腳步,僵在原地,連關節摩擦聲都消失了。

  一股凌厲到仿佛能切開萬物劍意,從沈青和他懷中那柄鐵劍上瀰漫開來。

  「讓老夫領教一下,你身上還有多少那種我看不懂的手段!」

  「我之前說,等你把他們殺乾淨,我再與你一戰,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沒什麼理由,規矩是老夫定的,老夫想改就改!」

  話音落下。

  沈青的目光,越過五步之外的高頑,落在了癱坐嘔血的柳大長老身上。

  又掃了一眼遠處煙霧中龜縮不出的張長老。

  「姓柳的雖然是個廢物,但好歹是柳家大長老,張老鬼雖說口無遮攔但也是我的摯愛親朋。」

  「更重要的是你不該放棄你的劍!」

  沈青的語速平穩,像是在分析戰局,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重新看向高頑,眼神里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

  「我看不懂你的手段,也算不清你的底牌。」

  「讓你繼續殺下去積攢夠了威勢,到時我再與你交手,恐怕勝負難料。」

  「我從北地到南疆殺人無數,不是為了死在一個連跟腳都看不清的人手裡。」

  「這不行。」

  沈青很認真地搖了搖頭,像是在為自己的行為尋找一個完美的藉口。

  「所以。」

  他緩緩抬起一直環抱在胸前的左臂,右手,握住了那柄無鞘鐵劍粗糙的劍柄。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周圍的劍意瞬間暴漲。

  空氣中甚至響起了仿佛琉璃將裂的噼啪聲。

  「我幫你殺了他們。」

  「然後,你安心上路。」

  話音落下的剎那。

  沈青動了。

  不是沖向高頑。

  而是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靛藍色的模糊虛影,以遠超他之前表現的速度,直撲癱坐在岩壁下的柳大長老!

  這個瘋子的目標,赫然是先殺柳大長老?

  「沈青!你他媽……!」

  躺在地上的柳大長老亡魂大冒。

  他想到這個一直冷眼旁觀的傻福,在自己被擊敗後會逃走。

  會與高頑死戰。

  唯獨沒想到他會突然調轉矛頭,第一個要殺的就是自己!

  「嗤!」

  一聲短促的切割聲響起。

  沈青的身影與柳大長老交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