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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嘰嘰歪歪的,吃我一劍!

  老道士終究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子。

  在劍氣臨體的前一瞬,強烈的死亡危機讓他脖頸後的寒毛全部炸起!

  瘦削的身體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年齡的敏捷,拼命向右側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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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

  「咔嚓!」

  劍氣擦著老道士的左肩掠過。

  沒有完全斬中。

  但只是被邊緣掃過,他左肩連同整條左臂,便如同被鋒利的手術刀切開一般齊肩而斷!

  飛出的時候,手裡還緊緊攥著那串黃銅鈴鐺。

  緊接著,劍氣的余勢未消,又斜斜切過了老道士的左腿膝蓋上方。

  「噗!」

  大半條左腿,也應聲分離!

  「啊!!!!」

  悽厲的慘叫,終於從老道士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剩下的獨臂獨腿再也無法支撐身體,噗通一聲栽倒在滿是石子的地上。

  斷臂和斷腿處的鮮血如同開了閘的水泵,瘋狂向外噴涌。

  老道士臉上的兇狠、憤怒、算計,在這一刻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和劇痛徹底淹沒。

  他掙扎著用僅剩的右手撐地,想要抬起頭看向高頑。

  嘴唇哆嗦著,似乎還想說什麼。

  可能是求饒。

  可能是威脅。

  可能是搬出更嚇人的名頭。

  但高頑沒給老道士這個機會。

  甚至沒再多看他一眼。

  高頑只是微微抬了抬左手的手指。

  「嘎!!!」

  早已盤旋在濃霧上的上百隻烏鴉同時收攏翅膀。

  如同上百支黑色的箭矢,從夜空中瘋狂俯衝而下!

  目標,直指血泊中還在抽搐的老道士。

  「不……不!!!」

  老道士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下一刻。

  黑色的箭雨將他徹底淹沒。

  「噗噗噗噗噗!!!」

  那是鳥喙和利爪撕開皮肉、啄碎骨骼、扯斷筋絡的聲音。

  中間夾雜著一些吮吸和吞咽的濕滑聲響。

  老道士的慘叫只持續了短短兩三秒。

  血花不斷從鴉群的中心迸濺出來。

  碎肉、骨渣、布片被拋起,又落下。

  高頑背對著那血腥的盛宴分身緩緩在夜色中散開。

  身後,令人牙酸的聲音漸漸停息。

  鴉群散開,重新飛上半空在霧氣中盤旋。

  有的嘴裡還叼著絲絲縷縷的肉條,仰頭吞下。

  地面上,只剩下一具骨架和少許粘連的筋膜。

  骷髏還保持著右手前伸、似乎想要求饒或抓住什麼的姿勢。

  那件油光鋥亮的道袍,已經碎成破爛的道袍散落在骨架周圍。

  高頑的本體在車廂中睜開眼睛,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在四九城。

  面對槍炮,面對國家機器層層疊疊的羅網。

  高頑需要隱忍,需要算計,需要藉助規則和信息的漏洞,像一隻在夾縫裡求存的老鼠。

  但在這個鳥不拉屎,天高皇帝遠的地界。

  他還要唯唯諾諾,那這神通豈不是白醒了?

  這力量,要來何用?

  至於這老道士是什麼來頭,背後有誰會不會惹來麻煩?

  他一個四九城都敢連續炸好幾次的人會怕麻煩?

  高頑抬起頭,看向不遠處。

  那兩個火車司機,還陷在霧氣製造的鬼打牆裡,像沒頭蒼蠅一樣繞著那堆血肉碎屍原地打轉,臉上寫滿了絕望和崩潰。

  只不過,隨著山魈死亡老道士伏誅,周圍的霧氣似乎開始慢慢變淡。

  高頑從壺天裡取出半瓶之前順來的白酒。

  擰開瓶蓋驅使著剛剛飽餐一頓的烏鴉將酒液潑灑在車輪、鐵軌附近,稍微掩蓋一下過於濃烈的血腥味。

  順便讓烏鴉把山魈也吃個乾淨。

  緊接著驅使著鴉群,故意在兩名司機前方不遠處製造了一些翅膀撲騰和尖銳的啼叫。

  「鳥!有鳥叫!」

  來回打轉的年輕司機猛地停下腳步,驚疑不定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老司機也喘著粗氣,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和霧氣凝結的水珠。

  「霧好像散了點?」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茫然。

  他們試探著,朝著駕駛室燈光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沒有再原地打轉。

  幾十米的距離,很快走完。

  兩人連滾爬爬地衝進駕駛室,「砰」地一聲關上車門,死死鎖住。

  駕駛室里,驚魂未定的兩個司機,在經歷了一段漫長的沉默和幾次顫抖的點火嘗試後,終於再次拉響了汽笛。

  火車顫抖著,發出一連串金屬摩擦的呻吟,車輪緩緩轉動,開始重新加速。

  哐當……哐當……

  熟悉的節奏再次響起。

  將那片剛剛被鮮血浸透的路基拋在身後。

  江邊的濃霧並未完全散去。

  而是像一層灰白色的裹屍布一樣貼著江面緩緩蠕動,偶爾被車頭燈光刺穿,露出下面墨黑如深淵的江水。

  高頑背靠著冰冷的車廂壁,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丹田之內的法力涓涓流轉,比戰鬥前明顯粗壯了許多。

  但更讓高頑在意的是斬殺山魈與老道士得到的煞氣!

  如果說四合院那漢子的煞氣是一杯烈酒,燒喉卻短暫。

  那麼此刻湧入的,就是整整一壇發酵了不知多少年的血池陳釀!

  濃烈到化不開的負面情緒,甚至在試圖攪動高頑的意識。

  剛剛那老道士說他養那頭山魈七年,日日要用童男童女供奉。

  但這年頭村村有民兵,鄉鄉有登記。

  失蹤個把孩子或許沒人在意,但不管是多大的城市,連續丟它幾百個孩子那就是天大的事。

  除非……

  高頑腦子裡閃過那老道士油滑狠戾的三角眼。

  除非,這些傢伙用的根本就是沒人要的貨。

  比如棄嬰塔里那些還沒來得及斷氣,或者剛剛斷氣的女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