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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沒發現什麼異常?

  混亂中沒人注意胡思亂想的秦淮茹。

  也沒人注意到偷偷溜回家裡的易中海和一大媽。

  約莫過去了十來分鐘,直到前院檢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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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還銬在那兒。

  手腕子被鐵箍勒得發紫,半邊身子歪斜著,嘴裡不敢再高聲罵。

  但她那雙標誌性的三角眼卻依舊,時不時瞟向癱坐在地,被兩個女幹事扶著的何雨水。

  何雨水已經哭不出來了。

  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某個虛無的點。

  一個年紀稍大的女幹事蹲在她旁邊,低聲問著什麼。

  何雨水偶爾機械地點點頭,或者搖搖頭,更多時候是沒反應。

  前院被搜查過的其他幾家的門,都開了條縫。

  閻埠貴家的門縫最窄,只能看見半隻眼睛。

  三大媽蹲在門後頭手裡還攥著把鍋鏟,剛才正在烙餅,聽見動靜連火都沒顧上封。

  調查部這次來的人,除了直奔賈家的那些。

  剩下的一開始便從他家問起。

  劉海中家的門開得大些,二大媽癱在門檻裡頭,眼睛腫得像桃,呆呆地看著院子裡這一切。

  因為屬於軋鋼廠職工的原因,他們家也沒逃過一頓翻找,甚至對於劉家兩兄弟的死。

  調查部還進行了一番仔細詢問。

  但由於這件事並不屬於他們此次調查的範圍。

  因此只是象徵性的記錄,並表示後續會轉交給轄區專門的治安機構。

  劉海忠對此大失所望,但也無可奈何。

  後院的許大茂家的窗戶後面。

  許母扒著窗台,臉貼著玻璃,鼻子壓得扁扁的,眼睛裡全是驚惶和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

  她兒子許大茂還躺在裡屋炕上,吃喝拉撒全靠她伺候,可這並不妨礙她看別人家的熱鬧。

  調整好心情的易中海,此時再次站在了自家門口。

  他站得筆直,甚至刻意挺了挺有些佝僂的腰背。

  臉上努力維持著那種屬於一大爺的威嚴與沉穩。

  但卻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樣看看領導就迎上去。

  領頭的副組長沈馬,搜查完前院與賈家,看也沒看易中海。

  在他眼裡這種四合院大爺,這種早期方便居委會管理才設計的職位純屬扯淡。

  沈馬先走到了情緒已經穩定的何雨水跟前開口。

  「何雨水同志,我們需要搜查你和你哥哥何雨柱的住處,請你配合。」

  何雨水沒動,也沒說話。

  旁邊的女幹事輕輕推了她一下。

  何雨水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沈馬。

  看了好幾秒,才像是終於聽懂了,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眼淚又開始往下掉,但依舊沒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沈馬對旁邊兩個幹事示意。

  兩人立刻走向中院傻柱和何雨水的家。

  門沒鎖,一推就開。

  一股混雜著油煙、汗味和淡淡霉味的氣息湧出來。

  傻柱那屋更亂。

  炕上的被子胡亂堆著,幾件髒衣服扔在地上,牆角擺著個掉了漆的臉盆,裡頭半盆水已經渾了。

  靠牆的桌子上,擺著幾個空酒瓶,還有半碟吃剩的鹹菜疙瘩,已經長了層白毛。

  自從傻柱被廢了以後,秦淮茹就再也沒有到他家裡來收拾過。

  對外則宣稱自己丈夫剛死,又要照顧棒梗和小當,根本沒時間。

  被廢了的傻柱雖然對此憤憤不平,但因為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東西。

  他總感覺在秦淮茹面前抵上一頭,為此非但沒有計較秦淮茹的無視。

  就算是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那幾天,還時不時把所剩不多的工資拿去接濟賈家。

  何雨水那屋稍微整齊些。

  一張窄小的木板床,鋪著洗得發白的床單,枕頭邊放著幾本書,封皮用舊報紙仔細地包著。

  靠窗有張舊課桌,桌上擺著個鐵皮鉛筆盒,還有一本攤開的作業本,字跡工工整整。

  搜查進行得很仔細。

  但因為何雨水還在上學的緣故也很克制。

  沒有亂翻亂扔,只是把該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

  柜子打開,抽屜拉開,炕席掀起一角,連灶台下的煤灰堆都用棍子撥了撥。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眼睛盯著那邊,耳朵卻豎起來聽著身後的動靜。

  雖說聾老太太已經把那包要命的東西藏好了。

  但他依舊有些不放心。

  不斷思索自己應該如何撇清關係!

  終於,傻柱屋裡搜查的幹事手裡拿著個鐵皮盒子走了出來。

  盒子打開,裡頭是些零碎。

  幾張毛票,幾斤糧票,一本皺巴巴的《大眾電影》,還有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時候的何大清,抱著五六歲的傻柱,旁邊站著扎羊角辮的小雨水。

  背景是四合院門口,那時候門上的漆還沒掉光。

  沈馬拿起照片看了看,又放回去。

  「就這些?」他問。

  「就這些。」幹事搖頭。

  「屋裡沒什麼值錢東西,也沒發現可疑物品。」

  沈馬點點頭沒說話。

  他轉身目光終於落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渾身一緊,臉上卻迅速堆起那種略帶討好又保持距離的笑容。

  「沈同志。」

  他上前半步,微微躬身。

  「我是這院裡的管事一大爺,易中海,剛從軋鋼廠回來,您有什麼需要了解的儘管問我。」

  沈馬打量著他。

  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三秒,然後往下,掃過他微微發抖的手,掃過他腳上那雙沾著泥的棉鞋,最後又回到他臉上。

  「易中海同志。」沈馬開口,語氣平淡像是什麼也沒看到。

  「何雨柱平時在院裡,和誰來往比較多?」

  「這個……柱子他脾氣直,跟院裡人都處得還行。就是,就是跟許大茂不太對付,倆人以前常拌嘴。其他的,也沒什麼特別的。」

  易中海腦子飛快地轉。

  在這種關鍵時刻,他要不惜一切代價分散這些殺才的注意力。

  「他最近有什麼異常嗎?」

  「異常?」易中海皺眉,作思索狀。

  「要說異常也就是受傷之後,情緒不太好,不怎麼出門。其他的,真沒注意。」

  沈馬沒再追問。

  他轉過頭,看向後院方向。

  「後院住著誰?」

  「後院……」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笑容不變。

  「後院就住著一位老太太,姓什麼大家都不知道,都叫她聾老太太。是街道辦定的五保戶,年紀大了,耳朵背,腦子有時候也不太清楚。」

  「五保戶?」沈馬重複了一遍。

  「對,五保戶。」易中海趕緊補充。

  「老太太無兒無女,街道上每月給點糧食,院裡鄰居也常幫著照應點。」

  沈馬沒說話。

  他抬腳,朝後院走去。

  易中海趕緊跟上,一邊走一邊說。

  「領導,老太太年紀大了耳朵又背,您問話她可能聽不見。要不……要不我幫您問?」

  沈馬感覺眼前的老頭似乎有些奇怪,但也沒理他。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後院。

  眼見沒辦法把這個姓沈的引到許大茂家。

  易中海咬了咬牙搶上前一步,輕輕推開門。

  「老太太?老太太睡了嗎?有領導來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