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4章 心事重重的王主任。

  而事實也和聾老太太想的一樣。

  與易中海攀談一番,說出利害關係後,王主任臉色一黑。

  說到底,她根本不相信這幾天發生的這些大事,,都和高家的那個小兔崽子有關。

  一個20歲的小屁孩怎麼可能有這種能耐?

  但在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極力要求下,卻還是不情願的前往醫院打算走個過場。

  臘月里的風,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

  王秀英把藍灰色棉襖的領子往上拽了拽,圍巾裹緊,只露出兩隻眼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她不想去。

  打心眼裡不想去幹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但冥冥中又感覺最近發生的事情有著莫名其妙的聯繫。

  拐出巷口的時候,一陣穿堂風猛地灌過來,吹得她身子晃了晃。

  王主任趕緊伸手扶住旁邊的青磚牆,抬頭環顧四周,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

  真他媽糟心!

  要知道會惹上這種破事,當時她就不該貪圖那幾十塊錢。

  現在好了,自己一個收錢辦事的還被威脅上了。

  什麼不慎落水,不慎個屁!

  劉光奇前兩年還在她這兒登記過就業意向,壯得跟小牛犢子似的。

  劉光天雖然瘦點,可也是大小伙子。

  倆大小伙子,大半夜的能一塊兒不慎掉進糞坑裡?

  然後還都摔斷了腿、摔爛了嘴?

  這話說出去她自己都不信。

  可這話她不能說。

  不但不能說,還得幫著把這話給圓上。

  今兒一大早派出所那邊來了倆年輕的公安,臉嫩得很,一看就是剛穿上這身皮沒多久。

  倆人捂著鼻子,站在公廁外頭就看了幾眼筆錄都沒記全乎,明顯就是想敷衍了事。

  那個年紀稍大點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嘴裡嘟囔著所里現在一個頂三個用、爆炸案那邊都忙瘋了之類的話。

  王秀英在旁邊聽著,心裡跟明鏡似的。

  殷嶋現在還躺在醫院裡,聽說吐血吐得跟不要錢似的眼看就不行了。

  張工安被自己老丈人賣了,這會兒不知道關在哪個犄角旮旯等著背鍋呢。

  一來二去的,這派出所反倒成了陸中間那個老油子的天下。

  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燒哪兒?

  當然是昨天西郊煤礦那場大爆炸,還有殷嶋家被炸的案子了!

  那才是大案、要案,破了能立功、能往上爬的政績,需要下血本去查!

  至於南鑼鼓巷死了倆小混混,這種破事自然得排在後面。

  而且這件事搞不好還跟高家有牽扯,可能跟大領導有牽連。

  這種掉腦袋的事情誰敢查!誰有工夫細查?查出來又能怎麼樣?

  還能把高頑從部隊眼皮子底下提出來再審一遍,然後讓他把事情捅到天上去?

  把這些齷齪事擺在明面上讓所有人都知道?

  然後給那小雜毛匹配旗鼓相當的隊友,在亂上一亂麼?

  這風口浪尖的,陸中間不傻。

  王秀英估摸著,那老狐狸怕是早就從什麼渠道知道了些風聲,知道這潭水渾,也知道裡頭牽扯的人不簡單。

  所以今天早上那兩個公安,可能都不是工安只是臨時工過來走個過場。

  什麼痕跡檢驗、屍體解剖,統統沒有,直接問了幾句蓋個章,定性意外就算結案。

  這明擺了就是上頭有人暫時還不想管。

  王秀英想到這裡,胸口就堵得慌。

  那叫一個很後悔。

  她當初收那些辛苦費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會惹上這麼一身騷呢?

  當時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找上門,話說得多麼漂亮,什麼院裡困難戶多、什麼合理分配維護穩定,又塞過來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

  她當時捏了捏,確實挺厚實。

  那時候她想反正高家人都死絕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剩下的錢給誰分不是分,自己順水推舟做個順水人情,還能落點實惠。

  多簡單的事兒。

  王秀英不怕貪,她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手裡過的東西多了去了。

  可她怕死,怕這種不明不白、還躲都躲不掉的死法。

  今早跟劉海中說完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她後背的冷汗把棉襖里子都洇濕了一小塊。

  她不敢看劉海中那雙血紅的的眼睛,也不敢看周圍那些鄰居躲躲閃閃又充滿恐懼的眼神。

  王主任知道他們不信,她自己也不信。

  可就算再怎麼不信,她也得說。

  這就是當領導的本事。

  黑的能說成白的,死的能說成活的。

  只要你自己繃得住,別人再懷疑,也得先在心裡掂量掂量要不要做這個出頭鳥?

  可繃得住是一回事,心裡虛不虛是另一回事。

  畢竟那踏馬可是炸藥啊!

  擦著就傷,碰到就死的東西誰不怕?

  王主任走出巷子拐上大路。

  街上人多了些。

  遠處,一隊巡邏的士兵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過,槍刺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閃著冷硬的寒光。

  王秀英下意識地往路邊讓了讓。

  抬起頭已經能看見紅星醫院那棟灰撲撲的三層樓了。

  她停下腳步,站在馬路對面,隔著一段距離看著醫院的大門。

  現如今的紅星醫院進進出出的除了穿白大褂的,就是穿軍裝的。

  偶爾有老百姓模樣的人想靠近,立刻就會被攔下盤問。

  她捏了捏口袋裡那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那是王主任通過一個拐了七八道彎的關係,好不容易弄來的臨時探視許可。

  只限今天下午,只限她一個人。

  為了這張紙她又搭進去不少人情,還塞了一個不小的紅包。

  值嗎?

  王秀英不知道。

  直到現在她都不認為這些事情和那個高家的小兔崽子有什麼關係。

  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她得試試。